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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三殿下 生辰快乐 ...
沈时桉出了殿外,才发觉唯有正办着宫宴的紫宸殿灯火煌煌,殿内笙歌不断,一派热闹融融。可夜色笼罩下的皇宫别处,反倒透着一股清寂。
萧简跟着出来,脸上很快浮起愁色。皇宫入夜便启了宵禁,许多地方不能随意走动,远不及白日自在。
“你们站在这里做什么?”霍行舟这时也跟了出来,缓步走到二人身侧。
他看向沈时桉,唇角总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三殿下?真巧,你也出来透气啊?”
萧简是靠着顾承明才认识这位三皇子的。自打相识起,他就很少见霍行舟给人好脸色,顾承明也一样。只是顾承明脸皮厚,又是霍行舟的表兄,半点不觉得局促。
三皇子在京里这群世家子弟里头,出了名的冷傲不好相处。若不是有顾承明这么个愣头青,他怕是没什么朋友,如今也就他们几个能凑到一处。要不是相识已久,萧简险些就要当真以为,这位三皇子本就是这般性子温和,极好相与的人了。
萧简顺势把两人正发愁无处可去的事说了。
霍行舟的目光落在沈时桉脸上,语气温柔:“要不要去上面看看?”
他抬眼望了望天边一弯新月,抬手指向身后宫殿的屋顶。
沈时桉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又看了看天上那轮弯月,略一思忖,点了头。
萧简立刻自告奋勇:“我去拿酒!咱们赏月喝酒,岂不美哉?”话音未落,转身就往殿内跑。
“我们先上去?”霍行舟没管他,继续道。
“行。”沈时桉没意见。
霍行舟几个起落,动作利落,借着围墙翻上了屋顶。
沈时桉望着他轻盈灵敏的身姿,眼里藏不住的艳羡。
哇,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牛啊。
“你好厉害。”沈时桉发自内心赞叹。
霍行舟闻言嘴角压都压不住,低头看向底下的少年:“我拉你上来。”
沈时桉连忙摇头:“不用,我自己可以。”
霍行舟瞥了一眼旁边的银杏树,心里已经猜到:“爬树?”
“没错。”沈时桉点头。
地面到屋顶少说也有五六米高,好在他爬树向来熟练。
霍行舟没有扫他的兴:“那你小心些往上爬,一会儿我接应你。”
说罢便沿着飞檐,往银杏树的方向走。
沈时桉走到树下站定,仰头打量枝干,找准落脚的地方,手脚并用往上攀。
少年动作熟稔,一看就没少干这种事,借着枝桠借力,眼看就要踩稳翻上屋檐。
偏偏屋檐是坡面倾斜的,沈时桉脚下猛地一滑,险些栽下去。亏得霍行舟及时伸手托住他,才稳住身形。
“谢了。”沈时桉垂眼,瞥见他虚虚环在自己腰上的手,出声道谢。
“把手给我,我带你去屋脊那边走。”霍行舟收回手,朝他伸出掌心。
沈时桉迟疑一瞬,终究还是把手递了过去。
霍行舟稳稳握住他的手,唇角弯起好看的弧度,眼底盛着藏不住的珍视,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小心翼翼牵着人往屋脊走。
沈时桉跟着他,脚步放得很轻,颤巍巍跟着他在屋脊上坐下。
两人紧靠着,沈时桉抬首望向悬在夜空的镰刀月,满意地弯了眼:“这里视野真好,感觉离月亮都近了不少。”
这时萧简也上来了,手里提着两壶酒,还带了三只酒杯。
他不敢挨着霍行舟坐,凑到沈时桉身侧,小声戳他:“你往那边挪挪,给我腾个位。”
“那边空地那么宽,你不去坐?”沈时桉不解。
萧简压着声音:“我不敢,只能委屈你挪一点了。”
沈时桉心里吐槽:你不敢,难道我就敢?
没办法,只好往霍行舟那边挪了挪,腾出位置让萧简坐下。
这下他和霍行舟腿贴着腿挨在一处了。
“挤不挤?”他不自在地动了动,“你要不要再过去一些?”
“不挤。”霍行舟垂眼看他,心情挺好。
“那好吧。”你不挤,我挤啊。
萧简坐下,分了一壶酒递给他们,给自己满上一杯,仰头一口饮尽,畅快地叹道:“我今天才发觉,在屋顶喝酒,别有一番滋味啊。”
沈时桉深以为然。
月色缓缓铺洒下来,心头攒着的一点郁结仿佛散开不少,他拿起酒杯正要往唇边送。
手腕却被霍行舟轻轻拦住:“你会喝吗?”
“会啊。”
沈时桉拨开他的手,抿了一小口。
一旁萧简跟着搭腔:“没事,我都喝好几杯了,一点事儿没有。”
霍行舟淡淡扫了他一眼,目光重新落回沈时桉身上,语气依旧温和:“少饮一些,不可贪杯?”
对上他的眼神,沈时桉只好无奈应下:“好吧。”
一小口酒落肚,沈时桉猛地想起来一件事,今天是霍行舟的生辰。
他没准备礼物,那就说一句祝福吧。
他侧头看向身侧的人:“三殿下。”
霍行舟本就一直看着他:“嗯?”
就见少年眉眼弯弯,声音清清爽爽落在晚风里:“祝你生辰快乐啊。”
晚风掠过飞檐,卷着少年这句祝福,轻轻撞进霍行舟耳朵里。
他一怔,眼底原本温软的光骤然亮了几分,像是沉寂许久的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漾开层层涟漪。
紫宸殿方向飘来断断续续的丝竹乐声,隔着一重宫墙,朦朦胧胧的,反倒衬得屋顶这一隅格外安静。
霍行舟垂眸望着近在咫尺的沈时桉。少年脸颊被月色浸得泛着浅白,眼尾微微弯着,一双眼睛清亮,认认真真等着他回话。
原先以为,今晚这场宫宴本是为迎接西夜太子与一众使臣而设,生辰不过是凑巧撞上。
他素来无心过生辰,往年不过是父皇母妃按规制安排一场宴席,走一遍流程便罢,本以为今年也不会有什么不同。只是今日不一样,是他十八岁及冠之日,天还未亮,他便动身前往皇陵祭祖,归来之后紧接着便是及冠礼,一桩桩事忙得连喘息的空隙都少。
这件事他原没打算告诉沈时桉,从没想过,少年竟然会知道。
霍行舟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喉结极轻地滚了一下。
“你知道?”他声音放得很低,混在风里,听着竟有一点不易察觉的哑。
沈时桉眨了眨眼:“我也时今夜才知道。可惜我没准备礼物,空口一句祝福,是不是太敷衍了?”
霍行舟轻轻摇头,目光牢牢锁着他,不肯挪开半分:“不是敷衍。”
于他而言,这一句,胜过所有人奉上的珍奇礼品。
坐在另一边的萧简自觉当起背景板,捧着酒杯小口抿酒,眼角余光偷偷瞟他俩,心里啧啧两声。
好家伙,他怎么觉得空气都怪怪的?他是不是不该出现在这?
可是屋顶就这么大,他又没别的地方去。只好假装专心看月亮,耳朵却竖得老高。
沈时桉被霍行舟看得有点不自在,微微偏开脸去看天边弯月,小声道:“那就好。”
“我有想要的礼物。”霍行舟忽然开口。
沈时桉一愣,转头看他:“啊?什么?我现在手头可没东西。”
“不用物件。”霍行舟的视线落在两人相贴的腿上,又缓缓抬回他脸上,语气轻缓,“陪我在这里多坐一会儿,好不好?”
就同他一起,借着月色,吹吹晚风,不用应付殿里那些繁文缛节,不必周旋旁人。只要沈时桉在身侧。
沈时桉闻言,松了口气,笑起来:“这个简单。反正宵禁,咱们也没别的地方逛。”
他说着,端起酒杯,主动朝霍行舟举了举:“那我再敬你一杯,生辰顺遂。”
霍行舟看着他举过来的酒杯,也抬杯和他轻轻一碰。
“好。”
萧简在旁边憋不住,小声插了句嘴:“哎我说,你们俩能不能别自顾自说悄悄话,带上我啊!赏月喝酒怎么能少了我!”
霍行舟淡淡瞥了他一眼,那目光轻飘飘的,萧简瞬间闭麦,举起酒杯:“当我没说,我自罚一杯!”
沈时桉被他这模样逗得低低笑出声。
笑声落在霍行舟耳中,他侧头望着少年含笑的侧脸,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沈时桉又抿了一小口酒,酒意浅浅浮上来,脑子有点轻飘飘的。
他偏过头,认认真真看向身侧的霍行舟,冷不丁开口:“对了,你课业写完没有?”
这话来得猝不及防。
霍行舟正静静看着他,眼底还盛着方才那点柔软温热的情绪,闻言微微一怔,像是没跟上他跳脱的思路。
方才还在说生辰,氛围刚刚好,怎么转眼就拐到课业上头去了。
一旁捧着酒杯装透明人的萧简,一口酒差点呛进喉咙里,猛地侧头看向沈时桉,满眼都是佩服。
绝了。
也就沈时桉能干出这种事。
人三殿下今天刚及冠,事情多得很,好不容易歇会,他张口第一句就问人课业写了没。
霍行舟低低笑了一声,笑意从眼底漫出来,方才那点缱绻温情竟带上几分无奈,声音温温的:“没。今日事情太多,没抽出空。”
沈时桉点点头,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皱了下眉:“那可不行,李教习查得严,明日一早就要收。要是交不上,可是要被罚的。”
他可是吃过苦头的,记忆犹新。
霍行舟见他微醺的摸样甚是可爱,宠溺道:“好,等今日事毕,我就回去写。”
“嗯,真乖。”沈时桉终于满意了。
霍行舟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笑声清浅,连日奔波的疲惫仿佛都散了大半。
*
月色慢慢西沉。
沈时桉抬眼望了望天色:“时候不早了,咱们下去。”
霍行舟轻轻颔首,目光扫向一旁,这才发现萧简早就没了声响。
萧简整个人歪靠着屋顶的檐角,迷迷糊糊蜷成一团,胳膊还牢牢箍着檐角的木构件,竟是直接睡着了。
他身子顺着倾斜的屋面一点点往下溜。
“我靠!”沈时桉吓了一跳,连忙伸手紧紧抓住他。
霍行舟看见这一幕,眉头当即蹙起,神色沉了几分。
“你先待在这里别动,乖乖等我。我先把他送下去安置好,再上来接你。”
沈时桉却摇了摇头,一点没有要原地等候的意思。
“不用特意上来接我,我既然能爬上来,自然能自己下去。”
霍行舟眉心皱得更紧:“你也醉了,不安全。”
“吹了这么久的风,酒早醒了。”沈时桉冲他扬了扬下巴,底气十足,“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霍行舟深深看了他片刻,知道劝不住,只好沉声叮嘱:“千万小心。若是脚下滑了,立刻出声喊我。”
“知道啦。”沈时桉应得干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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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三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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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每周二、三没有更哦!其他时间正常日更。 已完结:《穿成炮灰后被龙王看上了!》 预收:《系统逼我给魔尊当道侣》《穿到古代被男人包围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