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年》青禾叙

13、樱花树下的十年之约 又一年

　　又一年春天，樱花如期盛放。
　　江潜特意推掉了整整一个月的工作，什么剧本、什么采访、什么红毯，全都抛在脑后。
　　他什么都不想要，只想安安静静，陪着他的小姑娘，回到他们最开始的地方。
　　车子缓缓停在那所熟悉的高中门口，苏琪看着窗外漫天飞舞的粉色花瓣，眼眶一下子就微微发热。
　　十年了。
　　整整十年。
　　十年前，她在这里唱歌，不知道不远处，有一个穿白衬衫的少年，偷偷看了她一眼，记了整整十年。
　　十年后，她穿着温柔的浅色长裙，身边站着那个当年不敢靠近的少年，他已经长成了沉稳可靠的男人，牵着她的手，无名指上戴着彼此承诺一生的婚戒。
　　江潜停好车，绕到副驾驶，亲自打开车门，弯腰，伸出手。
　　“老婆，到了。”
　　苏琪把手轻轻放在他掌心，被他稳稳握住。
　　他的手掌很大，很暖，力道安稳，一握住，就再也没有松开过。
　　两人十指紧扣，慢慢走在校园里，走过教学楼，走过操场，走过当年她奔跑过的小路，最终，停在了那棵承载了他们所有初心的老樱树下。
　　地上铺满了粉白的花瓣，风一吹，漫天飞舞，像一场温柔到极致的雪，落在肩头，落在发顶，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苏琪看着这棵树，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哽咽：“我还记得……十年前，我在这里唱歌。”
　　江潜转头，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眼底的温柔，比漫天樱花还要耀眼。
　　“我也记得。”
　　他轻声说，每一个字，都发自心底。
　　“那时候，你扎着马尾，穿着白裙子，站在花里唱歌。我站在远处，不敢靠近，不敢说话，不敢让你知道，我心跳得有多快。”
　　“我那时候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干净、这么好看、这么让我心动的女孩子。”
　　“我怕打扰你，怕唐突你，怕你觉得我莫名其妙，只能把所有心意，全都藏在心里，藏了一年又一年。”
　　苏琪的眼泪，轻轻掉了下来。
　　不是难过，是幸福到极致，控制不住的泪。
　　江潜立刻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湿意，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别哭。”他低声哄，“今天是开心的日子。”
　　他伸手，把她轻轻揽进怀里，让她稳稳靠在自己胸口，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轻轻梳理她的长发，像在安抚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你看。”
　　他微微俯身，拿起她的手，轻轻托起，在她无名指那枚简简单单、却意义非凡的婚戒上，落下一个虔诚而温柔的吻。
　　“十年前，我在这里遇见了你。”
　　“十年后，你是我的妻子。”
　　“是我等了十年，爱了十年，念了十年，拼了一切，也要留在身边的人。”
　　苏琪仰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看着他眼里完完全全、只属于她的温柔，再也忍不住，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吻住他的唇。
　　在他们初遇的地方。
　　在漫天飞舞的樱花里。
　　在阳光正好、微风不燥的午后。
　　她吻得认真，吻得温柔，吻得用尽了满心满眼的爱意。
　　江潜微微一愣，随即立刻收紧手臂，牢牢抱住她，低头，深深回吻她。
　　这一吻，没有羞涩，没有胆怯，没有顾虑。
　　只有十年的等待，十年的思念，十年的心动，和往后余生，所有的承诺与陪伴。
　　风卷着樱花落在他们身上，时光安静又温柔，全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一吻结束，苏琪靠在他怀里，轻轻喘气，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
　　“江潜。”她轻声喊他。
　　“我在。”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
　　“下一个十年，我还要跟你一起。”
　　“再下一个，也要。”
　　“一辈子，都要。”
　　江潜的心，被她填得满满当当，暖得发烫。
　　他抱紧她，低头，再次吻了吻她的唇，声音哑得郑重，许下一生都不会改变的诺言：
　　“好。”
　　“每一个春天，我都陪你看樱花。”
　　“每一个日夜，我都陪在你身边。”
　　“每一个十年，我都只吻你，只抱你，只爱你。”
　　花瓣轻轻落在他们的肩头，阳光温柔，岁月安稳。
　　从心动，到白首。
　　从相遇，到余生。
　　樱花开了又落，一年又一年，可他们的爱情，永远不会褪色。
　　十年前，他在樱树下，偷偷心动。
　　十年后，他在樱树下，拥着他的妻。
　　往后余生，岁岁年年，朝朝暮暮。
　　他会一直抱着她，吻着她，宠着她，黏着她，爱她，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