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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虞朝朝:我以画笔,绘他一生 我是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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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虞朝朝,一名靠画画生活的人。
不是小时候那种随便涂涂画画,是真真正正、把日子、把光、把喜欢,全都画进画布的那种。
画室在我和周辻慕住的公寓最里面,一整面落地窗,阳光落进来的时候,连空气里的灰尘都变得温柔。我每天最安心的时刻,就是支起画布、挤好颜料、笔尖碰到亚麻布的那一下——沙沙的,轻得像心跳。
真正拿起画笔、把它当成一生事业,是在大学毕业之后。
在此之前,我从来不敢说,我想做一名画家。
高三那年,我藏在课本底下的速写本,画满了窗外的香樟树、讲台上晃动的粉笔灰,还有那个永远坐得笔直、侧脸冷白干净的少年。那时候我胆小,连和他对视都要紧张半天,更不敢告诉任何人,我想把全世界的温柔与光亮,都留在画里。
所有人都觉得我性子软、没主见,适合安稳、规律、不用冒风险的路。
只有周辻慕不一样。
他从高中就知道我喜欢画画,知道我翻遍画册时眼里的光,知道我在草稿纸上勾勒线条时会不自觉地放松嘴角。他从不说“别画了,好好学习”,只会在我画到忘记时间时,默默放一杯温牛奶在桌角;只会在我把画藏起来不敢给人看时,轻声说一句“很好看,别害怕”。
高考结束,成绩公布,我们奔赴同一座城市。
填志愿那天,我盯着志愿表犹豫了很久,手指攥得发白,还是不敢勾选与艺术相关的方向。我怕失败,怕被人笑不切实际,怕自己连养活自己都做不到,更怕配不上一路陪着我的周辻慕。
他坐在我身边,安静看了我很久,然后轻轻覆上我的手,指尖温度稳定而有力。
“朝朝,你想做什么,就去做。”
“我养你。”
简简单单八个字,成了我后来所有勇气的起点。
大学四年,我没有立刻选择艺术道路,而是选了一条稳妥的专业,可我从来没有放下画笔。课堂笔记的空白处、图书馆的草稿纸、深夜宿舍的小本子,全是我偷偷勾勒的世界——天空、云朵、街道、路灯,还有无数个侧脸安静的周辻慕。
他依旧是我画里,最常出现的主角。
我画他在图书馆低头看书的样子,画他在操场等我的样子,画他替我挡开人群的样子,画他在我紧张时轻轻揉我头发的样子。
那些不敢说出口的心动、不敢表现的依赖、不敢承认的喜欢,全都被我藏进了一笔一画里。
周辻慕什么都知道,却从不说破。
他只是默默给我买最好的画纸、最顺手的画笔、最柔和的颜料,只是在我熬夜画画时,安安静静陪在旁边处理工作,只是在我把画藏起来时,轻轻说一句:“朝朝,你的画很治愈。”
毕业那天,所有人都在忙着投简历、找实习、挤破头进稳定的单位。
我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为自己做了决定。
我要画画。
不是爱好,不是消遣,是职业,是一生。
当我把这个决定告诉周辻慕时,我紧张得手心冒汗,声音都在发抖。我以为他会劝我现实一点,劝我考虑生活,劝我别任性。可他只是轻轻把我揽进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声音沉稳得让我瞬间想哭。
“好。”
“从今天起,你只管画画。”
“其他一切,有我。”
没有犹豫,没有质疑,没有权衡利弊。
他信我,比我信我自己,还要早。
毕业后的第三个月,我们搬进了现在的公寓。
他特意选了这间带大落地窗、采光最好的房子,把最安静、最宽敞、阳光最充足的房间,留给我做画室。从窗帘的颜色到画架的高度,从灯光的角度到收纳柜的位置,全都是按照我的习惯一点点布置好的。
我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一整面墙的阳光,突然就红了眼眶。
周辻慕从身后抱住我,轻声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世界。”
我的画家生涯,就这样正式开始了。
没有鲜花掌声,没有名气光环,只有一屋子画具、一窗阳光,和一个永远站在我身后的人。
一开始真的很难。
没有客户,没有订单,没有认可,没有人知道这个躲在公寓里画画的女生是谁。我每天从天亮画到天黑,画城市的日出日落,画街角的晚风路灯,画四季的花开叶落,画我们小小的家。可画稿堆了厚厚一叠,能卖出去的寥寥无几。
我开始焦虑,开始失眠,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太天真、太任性。
有好几次,我坐在画架前,看着空白的画布掉眼泪,觉得自己拖累了周辻慕,觉得自己一事无成,觉得当初那个勇敢的决定,全是错的。
周辻慕那时候已经在行业里站稳脚跟,项目一个接一个,加班到凌晨是常态。可无论多晚回家,他第一件事永远是走进画室,蹲在我身边,轻轻擦掉我的眼泪,把我抱进怀里。
他从不说“别画了”,
从不说“现实一点”,
从不说“我压力很大”。
他只会一遍一遍告诉我:
“朝朝,你画得很好。”
“你慢慢来,时间会看见你的努力。”
“我会一直在,你不用怕。”
他会把我的画悄悄发给认识的编辑、设计师、策展人;会把我的小画做成手机壁纸、电脑桌面,逢人就温柔介绍“这是我女朋友画的”;会在我画到疲惫时,给我煮一碗热汤,在我画到瓶颈时,牵着我去江边散步,让风把所有焦虑都吹散。
我慢慢明白,我之所以敢安心画画,不是因为我有多勇敢,而是因为我知道,无论我跌倒多少次,身后永远有一个周辻慕,稳稳接住我。
他是我的底气,是我的退路,是我的人间安稳。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坚持终于有了回响。
有人开始喜欢我的画,说我的笔触温柔、干净、治愈,像黑暗里的一束光,像寒冬里的一阵暖风。有人找我约插画,有人找我画肖像,有人愿意为我的热爱买单。
我终于可以靠画画,养活自己。
终于可以抬起头,笑着对周辻慕说:“你看,我做到了。”
他看着我,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与骄傲,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我就知道,我的朝朝最厉害。”
现在的我,每天在阳光里醒来,走进属于我的画室,支起画布,笔尖触碰画纸的那一刻,全世界都安静下来。我画风,画云,画光,画暖,画人间烟火,画岁岁年年。
而我画得最多、最用心、最心动的,依旧是周辻慕。
画他清晨出门前吻我额头的样子,
画他深夜回家后静静陪我画画的样子,
画他在厨房为我做饭的样子,
画他牵着我的手走在夕阳下的样子。
我的画笔很小,却装得下一整个他。
我的画纸很薄,却记满了一整个青春。
我是虞朝朝,一名毕业之后,才真正敢拥抱梦想的画家。
我没有惊天动地的才华,没有万众瞩目的名气,可我有最爱的人,有最爱的事,有洒满阳光的画室,有细水长流的幸福。
从前,我是追光的人。
后来,光落在我身上,也落在我的画里。
而周辻慕,是我所有光芒的源头。
余生很长,
我会一直画下去。
以心动起笔,以深爱落笔,
画少年眉眼,画余生温柔,
画他,直至岁月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