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欧尼亚的来信》一只猪一本书

5、故乡与魔法 卡莎的伤没

　　卡莎的伤没几天就完全好了。
　　月光透过窗户，在卡莎的床边留下一片暖融融的银辉。
　　旁边的莱拉抱着被子滚来滚去。
　　“卡莎，你说我们明天先去哪里玩？”
　　“去抓河灵吗？”卡莎记得之前莱拉的邀请。
　　“但我还想去看暗影狼，去捉石甲虫也不错。”
　　原本计划的探险推迟了好多天，莱拉恨不得一次出去玩个遍。
　　“就我们两个人吗？”
　　“放心吧，我熟得很。”
　　察觉到卡莎的担忧，莱拉小心翼翼地问：“卡莎，你是不是害怕魔法？”
　　“嗯。”停顿了一下卡莎又说：“那个虚空好像就和魔法有关。”这是卡莎自己的猜测，她不敢去验证真假，她怕得到最坏的结果。
　　一旁的莱拉安静了下来。
　　她闭上眼睛放缓呼吸，感受周围自然魔法的流动，就像她第一次站在卡莎床边时那样，努力捕捉着那丝不一样的魔法痕迹。
　　久到卡莎以为莱拉已经睡着了，旁边的人突然弹坐起来。
　　“放心吧卡莎，虚空已经消失了！”
　　“什么？”莱拉这突然的结论让卡莎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是在安慰我吗？”这是卡莎唯一能想到的理由。
　　“是真的！”
　　“你刚来圣所，苦说大师给你做检查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你身体里有不同的魔法，刚刚我又试了试，那股魔法消失了！”
　　卡莎被莱拉的话惊呆了，她甚至来不及为虚空消失而高兴，只是怔怔地问：“你能感觉到…那你为什么不说？”
　　“那时大人们都很害怕，但是卡莎一点都不可怕呀。”
　　“卡莎，你是不是会魔法？你能不能教我？”
　　莱拉乞求地看向卡莎。
　　“我以前会，后来…”卡莎顿了顿，甚至哽咽了一下：“后来，出了一些意外，我掉进了那个虚空里面，等我醒来就到了这里，魔法也全部消失了。”
　　莱拉还是头一回听说人的魔法会消失，她接着问：“虚空里面是什么样的？”
　　卡莎不愿回想，她简单地回答：“很黑，什么都看不见。我像是飘在空中，耳边一直有“咕嘟咕嘟”的声音，我以为我会死在里面…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你说我身体里的虚空魔法已经消失了？”卡莎这才想起追问。
　　“对呀。”
　　莱拉接着补充：“艾欧尼亚有许多魔法，有的让人舒服，有的…”
　　莱拉顿了一下，脑海中闪过红色的法球：“有的让人痛苦，如果虚空是魔法的话，那有可能就是它带你到这里的。任务完成了它就消失了。”
　　“或许吧。”
　　两人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两人草草吃过早饭就准备出发探险。
　　“等等，米利亚导师有事找你们。”维吉尔拦下了两人。
　　“一定要现在去吗？”莱拉有些不情愿。
　　“维吉尔导师，你知道是什么事吗？”卡莎也跟着轻声询问。
　　“很重要的事！你们必须马上过去。”维吉尔强调道。
　　两人一路猜测着来到了圣所二楼，还没敲门米利亚就催促两人：“快进来！”
　　“米利亚导师，你找我们…这是什么？”
　　莱拉的话刚说一半，就被头顶突然落下的重量打断，她抬手一摸，触感粗糙厚重，沉甸甸的，是兽骨帽。
　　米利亚给卡莎也戴上兽骨帽：“好了，快出发吧。”
　　已经走到门口的米利亚转过头看着还呆站在原地的两人：“再不走，魔法集市就要结束了哟。”
　　莱拉欢呼一声，快速跟上米利亚的脚步，一边不停追问魔法集市里都有什么。
　　米利亚带着两个孩子从圣所出来，绕到圣所背后重叠的山岩。她依次按动了几处岩壁上的石块，很快，一条幽深的小道出现在了三人眼前。
　　“走吧。”米利亚牵着两人往深处走去，三人头上的兽骨帽在黑暗中散发着暖光，照亮了脚下的路。
　　三人从小道里出来时，林中的湿气已经完全被温暖的阳光驱散，热闹的声响隐隐从远处传来。
　　莱拉忍不住松开米利亚的手跑了过去，一副热闹的景象撞进了她眼帘。
　　各色的帐篷蜿蜒地排列着，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游人与各类生物穿梭其间，每个人的身上都佩戴着一个兽骨装饰。
　　不时飞出的魔法像一只只小鸟，灵活地在空中穿梭。
　　莱拉就像回到水里的鱼，瞬间融入了这片欢乐的海洋。
　　“走吧，去看看。”米利亚安抚地拍了拍卡莎的肩膀。
　　摊主们热情招呼着游人，卡莎在一个摆满鲜花的摊位停了下来。
　　扎着麻花辫的姑娘立即介绍了起来：“这是月莲，长在雪山上，会吸引暗影狼；这是沙吟草，种在水里就会唱歌；还有这个……”
　　“这是什么花？”卡莎指了指随意堆放在摊主手边淡紫色的花。
　　“它没有名字，是艾欧尼亚最常见的一种花，你是外乡来的吧？喏，这个送给你。”摊主边说边递了一捧花给卡莎。
　　“谢谢。”卡莎接过了这捧曾经出现在她枕边的鲜花。
　　“卡莎，快来看，这个风车好好玩。”
　　在另一个摊位围观的莱拉呼唤着自己的伙伴。
　　没逛一会，两人的包里已经装满了各种小玩意儿：会指路的石头、能变色的丝线、还有装着石甲虫的小瓶子，莱拉手里还拿着米利亚给她买的魔法风车。
　　一个略显冷清的的摊位吸引了卡莎的注意，上面摆放着几本书籍、刻着符文的石板，还有一些格格不入的金色饰品。
　　卡莎看着那枚刻着罗盘图案的挂坠有些出神。
　　仿佛是很久之前，又仿佛就在昨日。
　　那时卡莎和族人在绿洲休息时被一只巨蜥袭击，卡莎从巨蜥爪下救出了一个男孩，男孩的母亲为了感谢卡莎送了她一枚刻着罗盘图案的护符，祝福她永远平安幸福。
　　后来，在一路颠簸中，那枚护符被永远埋在了茫茫黄沙之下。
　　“老板，这个怎么卖？”
　　米利亚的声音将卡莎拉回现实，她指着那枚罗盘挂坠问道。
　　“1个银币，这是我好不容易淘来的，在恕瑞玛大陆上，这可是最灵验的护符，能保佑平安。”老板开始卖力宣传。
　　“我用这个跟你换，行吗？”
　　米利亚递过去一支色彩斑斓的羽毛。
　　莱拉一眼就认了出来，是米利亚以前送给自己的会变色的翎灵羽毛。
　　“行行行。”老板眼睛一亮，连忙将挂坠递了过来。
　　米利亚接过挂坠将上面粗糙的草绳解开，重新穿进他们刚买的变色丝线，做好后亲手给卡莎挂上：“这次，它一定会灵验的。”
　　“米利亚导师，我们快去那边看看，人家快收摊了。”莱拉拉着两人的袖子催促。
　　这个摊位卖的是魔镜，只要输入魔力，魔镜就会根据魔力随机生成一副画面。
　　摊主已经在收拾东西，米利亚给莱拉和卡莎一人买了一块。
　　游人逐渐散去，三人也准备返回圣所。
　　“米利亚导师，我们什么时候再来集市？”莱拉恋恋不舍地问。
　　“这个集市是流动开放的，下一次我也不知道会在哪里。”
　　刚回到圣所，莱拉就迫不及待摆弄起了魔镜，吃饭睡觉都不离手，可魔镜始终黯淡无光，没有任何变化。
　　“这个东西是不是坏了啊。”莱拉忍不住嘀咕道。
　　“没坏，是你的魔法还没成型，小莱拉。”
　　维吉尔拿走魔镜，将晚餐放到莱拉面前，示意她乖乖吃饭。
　　莱拉吃了两口又拿起魔镜端详：“真的没坏吗？”
　　维吉尔无奈地叹了口气，将魔镜递给卡莎：“来，试试。”
　　卡莎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慢慢将手按了上去。
　　“试着回想你刚觉醒魔法的时候。”
　　维吉尔也将手握了上去，卡莎渐渐放松，开始回忆自己的魔法。
　　黯淡的镜面开始有了变化。
　　起初是一片浓重的漆黑，像是暴雨前笼罩大地的乌云。
　　慢慢地，金色的光透了出来，细碎的沙子开始缓缓流动，一轮低低悬挂的太阳亮得发红。流沙之中偶尔能看见一两株小草，透着微弱的生机。
　　“真的没坏！”
　　莱拉惊喜地凑过来，脸几乎贴到镜子上仔细查看。
　　“卡莎，原来你的魔法长这样。”
　　莱拉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象，只觉得新奇。
　　“笨蛋，不是魔法长这样。”维吉尔敲了敲莱拉的脑袋：“这些只是构成卡莎魔法的要素。”
　　“构成魔法的要素？”
　　“这些要素一部分是天生的，和环境息息相关，像这样。”
　　维吉尔从卡莎手中拿过魔镜，输入了自己的魔法。
　　一棵棵树木生长出来，形成了一片密林，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这是我们努斯猴一族的栖息地。”维吉尔看着镜中的景象，眼神流露出怀念。
　　很快维吉尔就收起情绪继续演示：“也有一部分是后天获得的，通常和你的经历有关。”
　　边说着，镜中的景象也随之改变，这次出现的是一片汪洋大海。
　　“这是哪里？”莱拉看向维吉尔。
　　“是东边的芝云海峡，穿过这里就能到达我的故乡。”
　　莱拉点点头，突然她又想到了什么，她问卡莎：“卡莎，刚才看到的沙海是你的家乡吗？”
　　卡莎点了点头：“是的…在恕瑞玛。”
　　恕瑞玛与瓦罗兰大陆南部隔海相望，这片土地见证过绵延千载的黄金岁月，古老的文明如星辰般升起，最终却都归于沉寂。
　　如今，破碎的城邦散落在浩瀚沙海之中，这里的人民在历史的裂隙间挣扎，既在对抗中分裂，也在风沙的磨砺下，追寻着那遥不可及的复兴微光。
　　“恕瑞玛？”莱拉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词汇，接着问：“那里是不是全是会流动的沙子？我可以和你一起去看看吗？”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卡莎愣了愣，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眼神里泛起一丝迷茫。
　　“或许你该考虑带卡莎先去你家看看。”维吉尔提议。
　　“好主意！”莱拉立马附和，然后开始叽叽喳喳讲起了自己的家乡。
　　夜晚，卡莎躺在床上，看着自己那块放在桌上的魔镜。
　　“莱拉，你知道米利亚导师的家乡在哪里吗？”
　　“不知道。”莱拉回答完接着就补充道：“但米利亚导师常说，艾欧尼亚就是她的家。”
　　卡莎起身拿起魔镜，心里一边描绘着自己见过的艾欧尼亚，一边试着改变自己的魔法。
　　一片蓝紫色的奇幻森林出现在了镜中。
　　莱拉佩服地看着，忍不住惊叹：“卡莎，你简直是天才！”
　　隔天，卡莎将这块装着艾欧尼亚风光的魔镜放到了米利亚的桌上，旁边还摆着一小束淡紫色的野花。
　　莱拉带卡莎玩遍了自己发现的所有秘密基地，卡莎原本消失的魔力也渐渐恢复，常常能看见她在圣所和维吉尔一起编织。
　　卡莎感觉到自己体内原本那股对抗沙暴和野兽的魔法变了。
　　有一股陌生的能量附着在了上面，每当卡莎想要去探寻这股能量时，艾欧尼亚的风总会适时将它吹散。
　　卡莎以为，这是新的魔法要素正在生成。
　　这几天，莱拉一直缠着米利亚询问能不能再带她们去魔法集市，米利亚实在没办法，告诉了莱拉一个新去处。
　　“过几天修斯祭司要去神庙参加集会，你们一起去看看吧。”
　　“神庙集会？是去听祈祷吗？”莱拉对这件事完全不感兴趣。
　　米利亚没有回答，转头对卡莎说：“卡莎，你和修斯祭司一起去吧。”
　　卡莎应了下来。
　　“去了回来记得告诉我们神庙的学者讲了什么魔法故事。”米利亚叮嘱道。
　　“我也去我也去！修斯祭司哪天出发？”莱拉连忙说。
　　“你自己去问修斯祭司吧。”
　　莱拉拉着卡莎飞速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