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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深宫秘辛 局中藏谋 陛下不是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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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用完早膳稍稍休息了一会儿,看着时辰将他们抓回的几名领头江湖刺客带进了宫。
裕和帝没在御书房,一下朝就被太后叫去了永福宫。
永福宫今日一早就收到了云朝彻和祁靖忱要进宫的消息。云朝彻是特意提前跟太后透信的,他是想试探看看太后知不知情南祈皇室豢养的江湖杀手。
永福宫。
因云朝彻有孕,祁靖忱一直小心搀扶着,云勤更是寸步不离的守在云朝彻身边,不许任何人靠近云朝彻半步。
“这位是?”太后瞧着云勤有些眼生,但看云勤的穿着打扮又不像是侍卫。
“在下云勤见过南祈太后,陛下!”
云勤拱了拱手,他是云氏族人,自是江州立场,不会对西酆和南祈行礼下跪。
“云家人啊,来人,赐座!”
太后笑了笑吩咐道。
云勤谢过太后婉拒了,坐着没站着方便,现在云朝彻情况特殊,半点都马虎不得。
祁靖忱也没跪下行礼,点头问候了一下就站在了云朝彻另一侧。与云勤一左一右将云朝彻护在中间,那架势生怕云朝彻出事一样。
“有受伤吗?”太后关怀的问。
云朝彻摇头:“不曾,只是我昨个查出有了身孕,他们担心罢了。”
怀孕一事云朝彻没想过瞒着,盯着他的人很多,与其他们费心瞒着,不如光明正大的说出来。
他相信在南祈,希望他生下这个孩子的人还是占多数。
“你有身孕了。”
裕和帝一愣,略微震惊后,眸中满是掩饰不住的开心。
“好,好,好。”
“忱儿,你可千万要小心照顾,需要什么东西就派人进宫说一声,朕都给你们找来。”
裕和帝欣慰不已,算起来,云朝彻肚子里怀的是他们南祈下一辈第一个孩子。
虽说不是他的亲孙儿,但跟他亲生的没什么两样。
“是,多谢陛下关心!”祁靖忱道谢。
“今日进宫是有什么事吗?”
裕和帝询问的看着几人,他还不知刺杀一事呢。祁靖忱刻意隐瞒下了此次刺杀,未曾公之于众,一直都是暗中在定安王府进行的。
“臣和朝朝在京郊别苑游玩时遇一群武艺高强的江湖中人刺杀,经过臣这几日的审讯,这群江湖人自称是受南祈皇室所托来杀臣的。”
祁靖忱拍了拍手,定安王府的侍卫当即押着几名领头的江湖刺客入内,并恭敬的将他们签字画押的认罪书呈给了裕和帝。
“放肆!”
裕和帝猛的拍桌怒声道:“来人,给朕把那个孽子叫来。”
太后拿起粗略的翻看了一下认罪书,讥讽一笑:“皇帝,你这几个儿子轮流转和他们作对是吗?”
“儿子疏于管教,还请爹爹恕罪!”
裕和帝躬身谢罪,要不是有他们在场,云朝彻怀疑裕和帝能给太后跪下。
一国之君跪自己的爹爹是孝道,可当着外人的面,一国之君如此低姿态的做派绝不是孝顺。
“笑话。”
太后冷哼一声没再搭理裕和帝,径直与云朝彻说着话,将他产育上的经验悉数告知。
没多久,三皇子祁靖恂走了进来。
“儿臣参见父皇,孙儿给太后请安!”
祁靖恂规规矩矩的跪下行礼,裕和帝没好气的将认罪书拍了下去。
“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朕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
裕和帝怒气冲冲的下来踢了祁靖恂一脚,和祁靖恺比起来祁靖恂简直就是将他的这张脸丢尽了。
祁靖恺的所作所为,尚且还能归为个人品行不端。
可祁靖恂竟敢暗害忠良,为一己私欲全然不顾朝堂大局,甚至不惜将整个南祈推入战火之中。裕和帝心中震怒,一时之间竟不知该用何等言辞来斥责他。
眼看事情败露,祁靖恂反而豁出去了。
面对裕和帝的指责,太后的冷眼,祁靖恂轻轻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潇洒利落的站了起来。
“孽子,你要干什么?”
看着朝自己逼近走来的祁靖恂,裕和帝心中隐隐不安。
厉声呵斥祁靖恂退下反被祁靖恂嗤笑:“父皇,您这辈子都只是一个傀儡,儿子不过是不想跟您一样,一辈子没出息,您怎么就不明白呢。”
“祁靖恂,你放肆!”
裕和帝伸手给了祁靖恂一巴掌,祁靖恂摸了摸自己被打的那边脸,嘲讽道:“您也就这点本事了。”
“逼宫一个人吗?”
云朝彻看着独自前来的祁靖恂,开口质疑:“三殿下是围了整个京畿还是围了整个皇城?你不会就围了永福宫吧?”
御林军是定安王提拔的,绝不会和祁靖恂一起谋反。京畿指挥使是纪家的人,有纪松琰在京都,没他允许京畿指挥使不敢乱来。
云朝彻很好奇祁靖恂手中的底牌是什么,刺杀,逼宫,其中一定有关联,或许祁靖恂就是等着他们进宫兴师问罪想把他们一网打尽。
“二公子放心,本殿对你没兴趣,你这种坤泽再美貌本殿都无福消受。”
祁靖恂不是祁靖恺,不会色欲熏心对云朝彻不利。他拍了拍手,外面走进来一队侍卫。
“京畿戍卫营的人,纪松琰他在哪?”祁靖忱一眼就看出了他们不是御林军,京畿戍卫营和御林军训练方式不一样,二者很容易区别。
“他自然是在他该在的地方。”
祁靖恂手一挥,吩咐道:“你们几个将父皇带回御书房,让他把玉玺和传位诏书写下。”
“是。”
裕和帝被带走后,祁靖恂慢慢走向太后。
“孙儿请太后出面支持!”
祁靖恂从衣袖中拿出来一封信,毕恭毕敬的递给太后。
太后拆开看了一眼,握紧拳头,强忍着眼泪,“你想怎样?”
“孙儿请太后出面支持!”
祁靖恂重复着刚刚的话,太后和裕和帝不一样,太后手中有他想要的东西,他自是会好好孝顺他的祖父。
云朝彻给了祁靖忱一个眼神,祁靖忱会意上前几步从太后手中抢走了那封信。
祁靖忱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将其递给了云朝彻。
信开头称呼的是爹爹,落款是想念您的儿子。
“陛下不是您的儿子吗?”云朝彻心下一惊,难怪裕和帝畏惧太后,难怪太后对他的孙儿们都一视同仁的不喜欢不在意。
合着搞了半天裕和帝是一个赝品,傀儡。彻头彻尾裕和帝就是一颗太后用来博弈的棋子,一颗随时可以牺牲放弃的棋子。
“当年我以为王爷他欺骗了我,为了报复王爷,我将自己亲生的儿子掉包送出了王府。”
太后不会选择和祁靖恂合作,他当初既然能狠下心来掉包儿子,现在自然也能狠下心来放弃儿子的性命。
裕和帝是他从外面掉包回来的一个弃婴,他本想着待他报仇雪恨就把裕和帝送走。
可没等他报仇,先皇后难产而亡,没两年王爷也死了。
王爷死前将真相告知于他,太后才知自己误会了王爷。王爷没有欺骗他,是先帝欺骗了先皇后,利用王爷的信任造成王爷欺骗他的假象,对玥逍山庄赶尽杀绝。
正是因此,玥逍山庄才会销声匿迹。云老爷子怎么会对他爱的人下手呢,这一切都是先帝的设计陷害。
因为他的疏忽,玥逍山庄的人再一次经历了家破人亡。少主精神状态本就不好,经此一事再难恢复正常。
“少主离世,玥逍山庄叛逃者投靠了先帝,玥逍山庄就此销声匿迹。”
这才是玥逍山庄销声匿迹的真相,太后本想揭穿先帝的阴谋,可那个被他送走的孩子落到了先帝手中。
得知王爷没有欺骗他,太后面对亲生儿子的活命机会一时犹豫不决,错过了揭穿先帝阴谋的最佳时机。
自此,他和先帝相互遏制着对方的把柄,一起在思念所爱之人的煎熬下痛苦的活着。
后来睿恪太子一家出事后,先帝本想把他的小儿子接回来继承皇位,可无论先帝怎么忏悔小儿子都铁了心不回来。
先帝无奈之下只能将皇位传给侄儿,但先帝知道裕和帝不是他的亲侄儿,他的亲侄儿被他关押数十年早就不堪重用了。
于是先帝和太后谈妥了条件,太后替他守着南祈,有朝一日先帝一定会把叛逃者们全部送给太后处置。
“先帝他最后留下了遗诏,南祈皇位传给他最优秀的孙儿继承。”
为什么是最优秀的孙儿呢?因为先帝死前定安王赶回来见了他一面,将他儿子是睿恪太子之子一事说了出来。
“祁衿他以为他说出来先帝会直接传给他儿子,可惜他算错了,先帝死前最念叨的是那个被他狠心抛弃,侥幸活下来的小儿子。”
所以太后不喜欢定安王,也不喜欢祁靖忱。在他心中,睿恪太子死了,南祈皇位理应是先帝和先皇后小儿子那一脉的。
“一派胡言。”
祁靖恂厉声道:“来人,把他们都杀了,本殿要他们全部下地狱。”
太后冷笑一声,对着祁靖恂挥了一掌。
“先帝他终于记得还债了。”
太后心知亲生儿子清醒的活在世上是受罪,所以从未想过将儿子救出来好好治疗。现在先帝信守承诺还债,他儿子的牺牲就是值得的。
“祁靖忱,你保护好朝朝,哀家今日要他们全部有来无回。”
太后叮嘱了一声嗖的一下人就不见了,果然武艺高强的人年龄越大内力越深不可测。
祁靖恂死不瞑目的躺在地上,他想不明白,裕和帝为何甘愿当个傀儡也不给自己的儿子筹谋争取。
“等下,江湖刺客就是玥逍山庄的叛变者吗?”
云朝彻喂祁靖恂吃下了一颗续命丸,眼神凌厉:“回答。”
“是。”
先帝不会白白豢养他们,所以他们这些年来虽被南祈皇室养着,但还是分散在各个地方为南祈做事。
为了混淆视听,先帝每年还会不停的挑选新的江湖人加入进来,那些在江湖中犯了事的亡命之徒最容易被选中。
“除了你,谁还能指使动他们?”
“定,定安王。”
祁靖恂说完就咽气了。
事情又回到了最初的怀疑上,先帝死后那些人都是定安王在管理,祁靖恂是被人利用逼宫送给太后的礼物。
并非云朝彻要和定安王过不去,而是现在只有一种解释能说通。
定安王和玥逍山庄的叛逃者之间起了龌龊,欲除之。
利用祁靖恂对祁靖忱和云朝彻下杀手,又暗中派人引导祁靖恂逼宫谋反,将所有人召集起来当做礼物送给太后报仇。
这不是祁靖恂的一石二鸟,是定安王祁衿的一石二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