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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暗流涌动 各怀心计 不管祁靖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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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祈与雍州边关。
定安王今日刚看完京都的传信,祁靖忱和云朝彻之间的情况也太不稳定了,可谓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这样磨磨唧唧的耽误下去太浪费时间,定安王从营帐出来暗中去了雍州军营。
承睿王营帐灯火通明,看着不请自来的定安王,承睿王早有准备,就连茶都备好了。
“喝一杯。”
两人相对而坐,边关不宜饮酒,品茗这种附庸风雅的事倒是成了他们现今的爱好。
“酆麒野,你和云惊辞的关系好吗?”
定安王知道自己这个爹爹当的不负责,从小忽视了祁靖忱的成长,现在长大了虽然关系亲近了点,但他总觉得还是差点什么。
“他和他二婶关系更好。”
承睿王也没怎么带过云惊辞,只是云家的孩子一向早熟聪慧。云惊辞理解他身处这个位置的不容易,对他从小就没什么孺慕之情。
定安王讥讽道:“陆元他是傻人有傻福,我们这一辈最幸福的就是陆元了。”
陆元是云朝彻的爹爹,云家二夫人。
想当初,他们一个个的都在刻苦训练,努力学习,就陆元一个人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谁曾想呢,陆元不求上进,整日乐呵呵的真就让他享了一辈子的福。
没出嫁前陆家宠他,武宁长公主宠他。嫁了人云老爷子宠他,夫君宠他,大嫂宠他。现在孩子长大了,也都宠着他。
无忧无虑,这样的人生真好啊。
“他值得。”
承睿王回忆往昔,知足常乐是最难得的,陆元不幸福谁幸福呢。
“云渊心狠手辣,唯独对陆元不一样,他从小就看中了陆元吧。”定安王嗤笑一声。
“你今日到底想和我聊什么?”
承睿王蹙眉,他不想多谈云渊和陆元的事,更何况这都过去二十多年了,现在提及还有什么意思呢。
“忱儿和朝朝,我是担心他们俩,怕他们脾性不和。”
定安王轻叹:“我是怕朝朝他忘不掉那个谁。”
“那和你无关,祁靖忱才是和朝朝过日子的人,他能接受你反对也无用,他不能接受你说破了天他也不会听。”承睿王厉声警告,“你最好别想在他们身上打歪主意,如果被我发现我绝不会放过你。”
“聊天你着什么急,我能对他们做什么,我巴不得他们俩幸福美满呢。”
定安王一口饮尽了杯中茶,起身告辞了。
从承睿王军营一出来,定安王脸色就变了。
“可惜歪主意早就打了,酆麒野,咱们走着瞧。”
承睿王总觉得哪不对劲,回想了一遍定安王刚刚说的话,立即换人来传信给江州。
“告诉云渊,不惜一切代价调查祁衿。”
“是。”
“让他保护好元哥。”
承睿王心有不安,祁衿一定不是闲得慌才来找他,他在试探他,亦或者是来打探消息的。
目前雍州正在查祁靖忱的身世,看来祁靖忱身上的秘密很多,他们得仔细调查清楚了。
“再派几个人去南祈保护二公子,不用露面打扰,暗中跟着即可。”
吩咐完,承睿王将茶具一挥,命人重新送来了一套新的。
西酆与北漠边关。
自从张临出任军师以来,酆知翊身上的担子轻松了不少。这几年来,他已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睡好一个觉了,只知他要是松懈下来,就会被人啃得骨头渣都不剩。
可怜他日夜操劳,劳心劳力,最终还是比不上天赋异禀之人。
“殿下,您怎么看?”
张临出声打断了酆知翊的思绪,眼下的情况容不得他们与北漠再耽搁下去。
北延和南祈即将开战,北延胜了西酆更加岌岌可危,北延败了,南祈士气高涨一定会向前推进。
所以张临决定夜袭北漠军营,火烧北漠粮草。
北漠是游牧民族,储存粮草本就不多,要是被他们一把火给烧了,一定会元气大伤。
“张大人都筹谋好了,本殿自然照办。”
酆知翊知道张临不是说空话的人,张临既是开了口,肯定是做了周详的计划。
“下官根据地形图制定了几条路线,由殿下和下官各带一支精兵前往。”
张临示意众人看路线图,放火烧粮草一事由酆知翊负责,而他会在他们打起来的时候与北漠主将四王子进行和谈。
他在和谈时有多少话语权全看酆知翊能不能成功烧掉粮草,北漠这段时间被他们牵制的无法前行,再耽误下去北漠王一定会兴师问罪。
北漠四王子的兄弟们可都在王庭等着参他一本,张临有意利用北漠王子们的内斗来为西酆争取时间。
酆知翊询问道:“张大人是打算扶持四王子上位吗?”
“下官是西酆的朝臣,断不会扶持北漠任何一位王子。”张临含笑摇头,他从不会做这般损己利人的事。
固然他可以扶持北漠四王子上位,但他要真把四王子扶上位,四王子第一个对付的还会是西酆。
内乱平息,接下来自然就是对外图谋。他要的是北漠王庭内乱不休,永无安宁之日。
待到中原大局已定,再从容腾出手来,不愁收拾不了北漠。
“那就有劳张大人费心了。”
酆知翊自知论心机谋略,他不是张临的对手。就连他在战场上的拙见都不及张临,又怎敢再对张临指手画脚如何行事。
“就按张大人所言,都下去准备吧。”
“是。”
张临见营帐内的其他人都退下了,关心的问了一声:“殿下今日脸色不太好,哪不舒服吗?”
“张大人,你说嫂嫂他是不是对我很失望。这几年我一事无成,他肯定是失望的。”
酆知翊喃喃低语,他知道自己不聪明,云朝彻本来就看不上他。当初是因为大哥死了,云朝彻见他听话才会指点他一二,结果他还是搞砸了。
“不会,你对他来说最大的优点是听话。”
张临直言不讳,云氏不缺聪明人效忠,云朝彻手下更不缺将军谋士。
酆知翊身为西酆皇孙,他的身份才是被云朝彻所看重的点,而选他酆知翊就是因为听话。
傀儡嘛,听话就成了。
“祁靖忱他肯定比我优秀,命格也好,怎么偏偏就他能活下来,大哥要是还在一定不会输给他。”
酆知翊怨恨道,他恨啊,酆知晏在世的话,他定不会这么辛苦。
如果云朝彻克夫的话,为什么祁靖忱能活下来?
“殿下,您怎么呢?”
张临总觉得酆知翊情况不对劲,嘴角神神叨叨的,一会儿说酆知晏,一会儿说祁靖忱的。
“下官告退了!”
张临不想与酆知翊多聊,先行下去准备了。一个云朝彻挑中的傀儡皇孙,并无值得他高看一眼的地方。
张临一走,酆知翊眼神微变,从抽屉拿出了一封信。
“来人,速速送去无声阁。”
“是。”
“祁靖忱,你不配。”
酆知翊阴森的笑了笑,他将不惜一切代价取祁靖忱的性命。
同一时间,江州云府。
云二老爷和云二夫人正在花前月下,卿卿我我,一点战争的急促感都没有。
“哎。”
“夫人为何叹气?”云二老爷为云二夫人倒了一杯酒,轻轻抚平云二夫人的眉目,“不要蹙眉,这天下没什么事是你夫君解决不了的。”
“我担心朝朝啊。”云二夫人嗔道。
提及云朝彻,云二老爷更没什么好担忧的了。
“他去南祈都几个月了,从未给我写过一封信,我都不知道他如今过得怎样,祁靖忱这个夫君他还满意吗?”云二夫人一直在等云朝彻给他传信,可却了无音讯。
“他给我传过信,祁靖忱他该是满意的,毕竟过了这么久还没死呢。因为他薛家那位乾元都回江州了,再就是他怀疑祁靖忱是祁靖宸。”
云二老爷闻言吩咐人将南祈传信都送了过来,虽说云朝彻没亲自写,但好歹也能让云二夫人了解一下儿子的近况。
“我不看这些,我要看朝朝给我写的信。”
云二夫人烦躁不已,他对云朝彻和云二老爷之间的传信不感兴趣。他想知道的是他儿子过得好不好,现在幸不幸福,夫夫感情怎样。
“好好好,不看不看,我这就给他传信让他给你亲笔写一封大婚以来的心路历程。”云二老爷轻声哄着云二夫人,抱怨:“儿子的错可不兴怪我,我又没离开你几个月不写信的。”
“哼,你也陪不了我多久了,当我不知道吗。”云二夫人又不是真傻,现在外面什么情况他多少能听到一点消息。
云氏处于风口浪尖之上,江州这个地理位置他们想偏安一隅也不行。
“回头送你去山上陪爹爹,你和他一起种种花,让他陪你说说笑。”云二老爷见状不再隐瞒,将他的打算道出。
云二夫人武功不好,一个人在府他总是不放心。
暗卫和侍卫总有周全不到的时候,云老爷子武艺高强,虽然年龄大了,但护一个云二夫人不成问题。
且山上还有云老爷子设下的阵法,旁人轻易上不去。
“你刚刚说儿子怀疑祁靖忱是谁来着?”
云二夫人典型的脑回路慢半拍,这都说到哪了才想起话里的玄机。
“他怀疑祁靖忱是宸儿。”
“宸儿他不是……朝朝不会又糊涂了吧。”
云二夫人忧心忡忡,这就是他放心不下来的原因,怕就怕云朝彻去了南祈触景伤情,又对他的精神有影响。
“据我调查了解,可能性有,朝朝的怀疑经得起推敲。”
祁靖佑和祁靖忱性格脾性,行为习惯都不一样,失忆的人只是忘了自己以前的事,性子不会发生太多的改变。
现在唯一解释不通的地方是定安王身为爹爹怎么会认不清自己的儿子是谁,且以云二老爷对他的了解,定安王绝不是替别人养儿子的人。
此事古怪的地方太多,让他摸不清方向。
“祁衿一直就喜欢宸儿,你忘了吗?宸儿每年的生辰他都会准备礼物送来,连带还给我们朝朝也送一份。”
云二夫人说者无心,云二老爷听者有心。
“夫人,你有什么想法?”
世人都说陆元草包一个,唯有云渊知道他的夫人是大智若愚。
“不管祁靖忱是祁靖宸还是祁靖佑,他是祁衿儿子这个身份不会有问题。”云二夫人若有所思道。
云二老爷一点就通,心下明了看来他得从定安王怀有身孕时查起了。
“夫人真聪明!”
“我只是身为爹爹,了解同为爹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