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第二十九章 同床共枕 边关军情 这样朝朝便 ...
-
祁靖忱回府路上想了很多,他不傻,云朝彻明显有备而来,他们各取所需罢了。
感情,不过是他一厢情愿。如果能得云朝彻真心,他就算奉上定安军和南祈又怎样。
为了云朝彻,他的确什么都能放弃。就是不知他能不能有这个机会,云朝彻想不想要他呢。
听闻祁靖忱回府了,云朝彻匆忙将画像收了起来。不是他不想拿给祁靖忱看,而是祁靖忱没有恢复记忆看见这些画像会误以为自己是替身。
证据还得慢慢查证,没有证据又不能恢复记忆的话,那他就只能装傻充愣。
“夫君,你回来了。”
云朝彻站在院门口,一见祁靖忱就欢快的跑了过去。祁靖忱张开双手,稳稳地将云朝彻拥入怀中。
“夫君,我想你了。”
祁靖忱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云朝彻的笑容能治愈他所有的不悦。
祁靖忱将云朝彻横抱起,笑嘻嘻的回了房。
“夫人,我也想你。”
晚膳他们没怎么用,只胡乱吃了几口点心。现在下人送来了宵夜,两人腻歪在一起,怎么都分不开。
“今晚上床睡吧。”
沐浴之前,云朝彻对祁靖忱留下了这句话。祁靖忱愣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嘴角微微上扬,忍不住低声笑了笑。
不管云朝彻是因为什么,只要云朝彻愿意,他必不会辜负他的一片心意。
真心太奢侈了,云朝彻对他有心就成。
自大婚以来,祁靖忱做梦都想上床歇息,可现在真到了可以上床的时候,他又胆怯了。
“傻站着干什么,不想上来吗?”
云朝彻言出必行,并不扭捏,上了床就给祁靖忱留出了空位。
“我……”
祁靖忱犹豫了一下,云朝彻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趁云朝彻冷脸之前祁靖忱连忙上了床。
“非得惹我生气,之前不让你上床不行,现在让你上床睡也不行。”云朝彻不耐的捶了祁靖忱几拳。
祁靖忱伸手将云朝彻搂在了怀里,“我错了错了。”我是怕你以为我是祁靖宸才让我上床的。
后面这话祁靖忱没敢说出来,心中微微叹息,罢了罢了。云朝彻以为他是谁都好,总归是他现在抱着美人儿在怀,他又不亏,何必计较太多呢。
两人初次同床共枕,祁靖忱唯恐云朝彻嫌弃他睡相不好,假寐着一动不动。
而云朝彻对克夫一事心有余悸,生怕祁靖忱一不小心就死在了他身边,每隔一炷香就探一探祁靖忱的气息。
良久,祁靖忱装不下去了,睁开眼睛问道:“朝朝,你不累吗?”
试问一个人时不时就检查一下他死没死,这样他能睡着才怪。
云朝彻轻轻拍了拍祁靖忱,柔声道:“我打扰你了吧,没事,你睡你的。”
祁靖忱不想累着云朝彻,好心提议:“朝朝,要不我还是去睡地板吧。”
话音刚落,祁靖忱就摔在了地上。
云朝彻一脚就把他踢了下来,力道还不轻,祁靖忱吃痛的揉了揉自己的屁股。
“朝朝,疼~”
祁靖忱可怜兮兮的望着云朝彻,一脸好不委屈的模样。
“这么怕死你别想再上我的床。”
云朝彻踢完人,冷冷的瞪了祁靖忱一眼,留下一句狠话将床帘拉上了。
祁靖忱欲哭无泪,他招谁惹谁了他。
不过上床机会不能错失,祁靖忱嬉皮笑脸的又爬了上来。
“朝朝,我是担心你累嘛。”
祁靖忱刚想上前拥抱云朝彻,便被他一把推开。
云朝彻神色冷淡:“别碰我,安心睡吧,我不会打扰你。
“不要,要抱抱才能睡着。”
祁靖忱不顾云朝彻反对将其抱了起来,放在了自己身上躺着。遂,祁靖忱又挪动了一下身体,让云朝彻的头贴在他的胸前感受着他的心跳。
“这样朝朝便不用隔段时间就探一探我的气息,有心跳我就还在。”
云朝彻脑海中再次响起同样的话,突然有些泪目。
渐渐,祁靖忱听到了小声哭泣的声音,慢慢将云朝彻的头转向自己。
“你别哭啊,我是不是说错话呢。”
祁靖忱忙坐起身来,将人抱在怀里轻拍安抚。
“这话不吉利,下次别说了。”
云朝彻轻轻抚摸着祁靖忱的脸庞,慢慢贴近祁靖忱的唇吻了上去。
祁靖忱心跳加速,回应着云朝彻的亲吻,最终还是将心底那抹异样压制了下去。暗暗告诫自己,今日才刚被允许上床,不能太着急,吓到云朝彻就不好了。
看着将自己重新抱回身上躺着准备入睡的人,云朝彻满脸问号,他都这么明显了,祁靖忱是半分意思都没察觉出来吗?
睡觉他一个人不能睡吗?还得叫他上床来陪。
“夫君,你不觉得我们这样有点单调吗?”
云朝彻试图提醒祁靖忱他们该做点什么来丰富夜生活,奈何祁靖忱会错了他的意思,开始给他哼唱睡眠曲。
“……”
在祁靖忱的歌曲助眠下,云朝彻成功睡着了。
“夫人,寝安!”
两人一夜好眠,次日祁靖忱清晨醒来准备上朝,正在犹豫不决是否要把云朝彻叫起报备一声时云朝彻翻了个身睁开了眼睛。
“去哪?”
“上朝。”
云朝彻犯困的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示意祁靖忱出门。
祁靖忱忍不住俯身亲了亲云朝彻,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裕和帝勤勉尽责,南祈每日都有朝会。皇帝都不休息,底下的官员自然也不能得空休息。
西酆昌明帝年岁大了,比不得裕和帝正值壮年,已是迟暮之年快入土的年纪了,所以西酆朝会是三天一次。
江州管辖面积不大,云氏也并未登基称帝,是以江州官员从不早朝,每日按时去衙门办公就成。
“去了边关就不用早朝了。”
面对祁靖忱的吐槽,楚阳淡淡道。
京都繁华,他这种粗人实在待不习惯。比起在京都享福,他宁愿日夜在军营摸爬滚打。
“你想去就去吧。”
祁靖忱并不强求楚阳陪他一起待在京都,自然他也不能久待。可他现在和云朝彻之间的情况实在不宜回边关,再怎么他都要等云朝彻情绪稳定一点才行。
“他一辈子稳定不下来他就守着他一辈子吗?”楚阳没好气道。
“那就带上他一起去。”祁靖忱浑不在意的笑了笑。
说话间,殿中的人越来越多,楚阳再不耐也不好当着文武百官对祁靖忱甩脸色。
“陛下到!”
“参见陛下!”
“众爱卿平身!”
今日早朝裕和帝宣布了一件大事,二殿下祁靖恺昨日突发恶疾,需在宫中静养,任何人不许探望。
慧妃身为二殿下的爹爹,自愿前去照顾儿子,在儿子没好之前永不踏出宫门一步。
此言一出,底下议论纷纷。
京都从来就没有秘密可言,祁靖恺得罪云朝彻之事众人皆知。不过是言语间调戏两句,就落得这么个下场,裕和帝当真是狠心啊。
“报!”
“陛下,边关军情!”
“说。”
西酆和西域胜负已分,西域战败。西酆七皇孙酆知翊带领兵马转向北漠,正打的如火如荼时,北延出兵偷袭西酆。北延现已占领西酆几座城池,与南祈正面对峙上了。
西域战败当日,江州云惊辞带领雍州玄甲军攻打西酆西海郡。承睿王亲自领军镇守雍州与定安王僵持,双方还未曾开战。
江州云家军动向很是诡异,云二老爷并未前往边关,但江州与西酆,南祈边关都有排兵布阵的动静。
“陛下,臣请求立即回边关!”
楚阳跪下请旨。
裕和帝看了一眼祁靖忱,楚阳能力声望都不及祁靖忱,无论是与北延还是江州开战,楚阳赢面不大。
“陛下,江州暂时不会对南祈开战。”
云朝彻刚和他成亲两个多月,他们感情逐渐升温,江州不会不顾云朝彻的面子。
不过北延此次打的如此顺利,祁靖忱心中有个不成熟的想法。早朝不是商议此事的好时机,一切等他下朝再与裕和帝商量不迟。
下朝以后,裕和帝将祁靖忱和楚阳叫进了御书房。
“忱儿可是有事要与朕商议?”
裕和帝在早朝的时候就看到了祁靖忱的眼色,随便敷衍了两句就退朝了。
“云朝彻在南祈,江州就不会对南祈开战。现阶段南祈和江州理应统一战线,臣想请陛下恩准陆日暄带领纪家军出征北延。”
几乎是一瞬间,祁靖忱脑海中就冒出了这个想法。
他现阶段需以陪伴云朝彻为先,楚阳谋略欠缺,陆日暄年纪虽小,但他能从那场必死的战局中活下来就是他的本事。
“楚阳,你跟着陆日暄一起行动,定安军配合,纪家军打前站。”祁靖忱看着楚阳叮嘱道。
裕和帝琢磨了一下,现今没有其他法子。他不能寄希望于北延不对南祈开战,况且现在各国都打的火热,南祈也该打上两场才是。
“陆日暄和纪松琰什么时候成亲来着?”裕和帝问道。
“后日。”
裕和帝颔首,“朕知道了,届时朕会亲临纪府,封陆日暄为南祈的大将军。”
江州毕竟不是一个正式的国家,江州武将都没什么品阶之分,只有正副将。
裕和帝此举是在向陆日暄示好,只要陆日暄有心投靠,南祈必不会亏待他。
从皇宫出来,祁靖忱没有着急回府,带着楚阳去了一家点心铺子。
“你带我来这干吗?”楚阳不解,他们都不是爱吃点心的人,有什么话路上不就说了吗。
“我给朝朝买。”祁靖忱白了楚阳一眼,点了几样点心后,与楚阳在一间雅间坐了下来,“喝杯茶,回头去了边关万事小心。”
“陆日暄他能行吗?”楚阳怀疑道,心想陆日暄比他还小呢。
祁靖忱浅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示意楚阳尝尝。
楚阳无心喝茶,催促着祁靖忱别卖关子了,有什么话快点说。
“陆日暄十三岁上战场,在西酆和北延打了四年,无一败绩。十七岁那年陆家被昌明帝坑了,他是唯一幸存者,你说他能行吗?”
祁靖忱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又说:“陆日暄师从承睿王,承睿王师从云老爷子。”
无论是云老爷子还是承睿王,这一生都还没有战败的时候,陆日暄是他们的徒弟徒孙,必定不可小觑。
“你不给他使坏就绝不会输,自然,你要拖他后腿,他一定会杀了你。”
这是叮嘱也是警告,他希望楚阳不要因为他和云朝彻的事对陆日暄有偏见。
“那不会,但我想知道,打赢了那地方归江州还是南祈?归他云朝彻还是归你祁靖忱?”
楚阳自问不是那种小人,不会对自己的战友下黑手。他就是想知道,祁靖忱这是在为南祈考虑,还是在给云朝彻送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