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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两国使臣上门求亲 有这么迫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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酆朝末年,天下大乱。云氏占据中南五域,为各方势力所垂涎。
江州云府。
云朝彻今日守孝期满,脱孝仪式刚举行完。西酆,南祈两国使臣便争相上门提亲。
“二老爷,二夫人。大公子,二公子。两国使臣进城了。”
守城侍卫前来禀报。
“都到了?这今日刚除服,他们就上门了。有这么迫不及待娶个寡夫回国的吗?”
开口的这位是云朝彻的爹爹,性情素来爽朗。即使事关自己儿子终身大事,出言也带着几分戏谑,仿佛在看热闹一般。
“爹爹。”云朝彻瞪了自家爹爹一眼,不带这样看他笑话的。
“现在怎么办?”云二夫人收敛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看着自家夫君,故作着急的问。
云二老爷略微思虑后,沉声吩咐:“夫人,你先陪着朝儿回房换衣。惊辞,你随我去前厅接待使臣。”
“是。”
说罢,云朝彻便挽着自家爹爹回房了。
目送两人离开后,云惊辞跟着云二老爷也往前厅走了。
途中,云惊辞小声询问着云二老爷的意思:“二叔,西酆,南祈两国使臣结伴而行。咱们恐不能随意敷衍了事,您觉得呢?”
前些日子,他们就云朝彻的婚事商议过。本想着利用两国正在交战,打个信息差先插科打诨糊弄过去。
谁知今日两国使臣竟结伴而行,这是有备而来,让他们不得不做出选择。
云二老爷嗯了一声,漫不经心的看了侄儿一眼:“先说说你的看法。”
“侄儿自是听二叔的。”云惊辞讪讪一笑,不再多言。
知子莫如父,云朝彻心里想的什么云二老爷一清二楚。云惊辞自小也是他带大的,兄弟俩往往一开口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就不能安分一点吗?”
临进厅之前,云二老爷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云惊辞心下明了云二老爷这是松口了,唤了一个小厮去后院送消息,赶忙跟上了云二老爷的脚步。
云二老爷与云惊辞刚落座,两国使臣便已行至府门前。
云氏虽非诸侯王国,但亦是一方霸主。是以云二老爷和云惊辞并未起身相迎,甚至云氏都没派个官员去接,就由管家直接把人带进了门。
“南祈使臣见过云将军!”
南祈使臣率先开口向云二老爷行了礼,将姿态摆的极低。
一旁的西酆使臣本不欲多礼,但见南祈这副嘴脸又不好摆架子,只能不情不愿的跟着见礼。
“各位大人不必多礼!我云氏一谋逆反叛家族,你们向我行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也要叛国呢。”云二老爷微微抬手,讥讽一笑。
“你……”
西酆一使臣忍不住想要反驳被同行人拦下,反观南祈使臣幸灾乐祸的在那看乐子。
世人皆知,云氏曾是酆朝左膀右臂。当年云氏被逼谋反,多少人惋惜云氏的忠心,更多的还是在骂酆帝的无能昏庸。
要不是酆朝逼得云氏谋反,这个天下怎会乱成这样。连年征战,百姓苦不堪言。
“来人,上茶!”
云惊辞拍了拍手,吩咐下人上茶,对着两国使臣客气的笑了笑:“各位大人请坐,一路舟车劳顿,先喝杯茶吧。”
“多谢大公子!”
西酆,南祈使臣各坐一边,互相冷哼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两口。
为抢占先机,西酆使臣一放下茶杯就将来意说明。
“云将军,听闻二公子今日守孝期满,我国陛下特派我等前来提亲。”
“陛下言,当初皇太孙的悲剧不能怪二公子,是太孙他无福。此次他膝下皇孙任由二公子挑选,二公子选谁,谁就是西酆下一任皇太孙的不二人选。”
六年前,云朝彻嫁给西酆皇太孙。新婚之夜,皇太孙遇刺身亡。
为吸取教训,西酆昌明帝此次诚意满满,将选择权全权交给了云氏。
昌明帝今年七十来岁了,膝下皇子不多,但孙儿有十几个。一个大婚的都没有,就是在等云朝彻的选择。
不等云二老爷开口,南祈使臣紧随其后。
“云将军,我国陛下说了。只要二公子愿意前往南祈,他膝下子侄可分别和二公子成亲,直至他们平安度过新婚夜。”
“如若后续发生意外,二公子大可再挑。还请云氏和二公子放心,南祈绝不会让二公子孤寡一生,一定会为他匹配一位配得上他的好夫君。”
如果说这都不算什么的话,那南祈使臣接下来的话足以令云氏心动,西酆哑口无言。
“南祈提亲不为其他,只为替二公子找寻心仪的夫君。新婚一年都很顺利的话,南祈愿意将皇子送往江州入赘。”
此言一出,大厅众人均是震惊不已。
“哦?是吗?”云二老爷闻言若有兴致的看着南祈使臣,“裕和帝他当真舍得儿子入赘?”
“能入赘江州,是我南祈皇子的福分。”使臣转述着南祈裕和帝的金口玉言,并扬言他们南祈满朝文武百官皆可作证。
云二老爷看着云惊辞问:“惊辞,你怎么看?”
云惊辞起身回道:“侄儿以为这是朝朝自己的人生大事,该由他自己前来做主。”
一听这话,西酆某位使臣眼睛一亮,附和着说:“大公子说的对,早有耳闻云氏坤泽的婚事一向都是自己做主,要不咱们请二公子自己前来做决定吧。”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云将军身为二公子的父亲,自是有权替他做决定。”南祈使臣开口反驳。
要知道云朝彻替西酆皇太孙守孝的那三年是住在酆都的,这万一要是和哪位皇孙暗地里偷偷的定情也说不准。
眼看两国使臣就要吵起来了,云二夫人带着云朝彻走了进来。
“这吵什么呢?当我云府是什么地方,菜市场吗?”云二夫人不满的训斥了一声,走向云二老爷身边坐下,责备道:“你这年纪大了还转了性子不成,都吵成什么样了也不管管。”
闻声,两国使臣顿时安静了下来。
“看来还是夫人有面子,你看你一来他们就安静了。”云二老爷拉着云二夫人的手笑了笑,微微摇头:“无妨,提亲嘛,热闹一点好。”
“又提亲?你们是当真不怕自家皇子皇孙,就此命丧黄泉吗?”云二夫人眉头紧蹙,没好气地冷声道。
趁机,云朝彻来到了云惊辞身边坐下,云惊辞低声跟他说了一下两国的诚意。
云朝彻和众人一样,对南祈裕和帝的话充满了兴趣。
“克夫一事那都是无稽之谈,二公子出生当日天降祥瑞,自不是一般人能与之相配的。”
南祈使臣不遗余力的说着恭维的话,西酆使臣那是想学都无法说出口。
半晌,待南祈使臣口干稍作休息时,西酆使臣才找到时机开口。
“二公子,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云朝彻正兴致勃勃的听着,冷不丁有人看着他开口,将视线从南祈使臣们身上收了回来。
云朝彻微微眯眼,这还真是位熟人。
“有什么不能当着众人面说的,二公子,不管西酆应承什么,咱们南祈一样能应。”南祈使臣不甘示弱道。
“连大人,有话直说。提亲没有私下与我本人商量的道理。”云朝彻微微一笑,拒绝了西酆使臣的提议。
连大人心下一顿,从云朝彻的眼神中他看出了不赞成。但他没有办法,为了西酆,为了他身后所在的家族,只能硬着头皮将东西拿出来。
“二公子,此乃七皇孙托臣转交给您的。”
连大人将东西拿出来就没再说什么了,倒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已经无法再开口。
云惊辞在云朝彻的眼神示意下从连大人手中将东西拿了过来,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此物化成了粉末。
连大人惊愕不已,心下有些担心后怕。
“不好意思,没拿稳。”云惊辞手一松,任由粉末飘散开来。
经此一事,两国使臣不再争论,安静的等候云氏拿主意。
“此事我需要时间考虑,还请两国使臣暂住江州驿馆。”
云朝彻当下有些犹豫,便将人都打发去了驿馆。
待两国使臣离开后,云二老爷质问道:“西酆七皇孙是怎么回事?”
云朝彻淡淡道:“他是酆知晏的亲弟弟。”
酆知晏是他克死的第二任夫君,西酆的皇太孙。正如南祈担忧的那样,在西酆守孝的时候,有其他皇孙偷偷找过他。
“你想去南祈?”云二老爷又问。
“是。”
云朝彻点了点头。
“二叔,我们已经十年没有踏入南祈境内。现在十年过去,物是人非,朝朝他想去,您就让他去吧。”云惊辞轻声道。
“父亲,求您成全儿子的私心!”
云朝彻跪下请求。
“说话就说话,可不兴跪着说的。快起来,咱们好好和你父亲说,他敢不答应我替你教训他。”云二夫人见状捏了一把云二老爷的腰,警告道。
云二老爷起身将云朝彻扶了起来,语重心长的说:“朝朝,他已经死了。为父不反对你查明真相,替他报仇。但父亲希望你能把他放在心底,再找一个喜欢的人过完这一生。”
云朝彻一愣,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家父亲。
“大哥,父亲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云朝彻对云惊辞眨了眨眼。
“你们俩打什么哑谜呢?”云二老爷轻轻拍了一下云朝彻的头,后知后觉,恍然大悟。
云朝彻连忙跑到自家爹爹身后躲着,“爹爹,快拦着,父亲他要揍我了。”
“不许打孩子。”云二夫人凶巴巴的望着云二老爷,将云朝彻和云惊辞都护在了身后。
“你知不知道你儿子他要做什么!”云二老爷子真是又气又好笑,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胆大妄为,野心勃勃的儿子。
“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呗。”云二夫人无所谓道,他不知道云朝彻想做什么,但他知道他的儿子想做一定会成功。
云二老爷叹息:“那条路很难走。”
云惊辞毫不犹豫的说:“侄儿愿为朝朝扫清障碍!”
“儿子一定不会丢先祖颜面,还请父亲为儿子守好后方,让儿子能无忧向前。”
云朝彻朗声开口,笑得十分好看。他知道那条路很难走,但他身为云氏子孙,只有志在必得的决心,没有畏惧的理由。
“我儿一定行。”云二夫人笑嘻嘻的给儿子打气。
云二老爷看着妻儿的笑容心满意足道:“行,干。你们兄弟俩一起去见见祖父,我去和江州的官员商议一下朝朝的婚事。”
“多谢父亲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