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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荒山村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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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威胁,从来都不是表面那些看上去彪壮的男性,而是那隐形的,看不见的所有。
饭菜,思想,这就是真正的威胁。
看上去彪壮的家伙,可能不堪一击,真正让她们倒下的,是那叫做“顺从”的毒。
“该死!”
陈域愤怒的挣扎着,她的头发红的耀眼,火光一次次盛大,不停的尝试焚毁那束缚着她的绳索,只是和之前一样,那绳索安然无恙,仍然令人厌恶的缠绕在她们的手腕上。
哦,还有脚腕,和云雀不一样,她们被视为有极大威胁的分子,虽然已经有了那“毒药”来控制,但多一份的绳索,依然告示着她们那些人的忌惮。
只是
“这该死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越来越紧!“
陈域不断试图挣脱绳索,火烧不行,就尝试用蛮力直接挣开,可向来在别的副本能徒手捏爆头骨的力度,此刻却孱弱的像是没有一般,而且,随着她的挣扎,那绳索越来越紧,反而比一开始还更有束缚感。
房间里只有陈域一个人的声音,很不幸,她们这些外乡人都被抓到了这个狭小的房间,其它人没有动作,但看到陈域挣扎无果,牧胜一直沉默,这两个最厉害的都束手无策,她们便也没有了镇定。
各种方法都试过了,甚至还有直接上牙试图咬开绳索的,当然,都失败了。
云雀坐在那里,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她像是从这里抽离出去,仿佛一个和眼前场面完全没有关系的旁观者。
目光扫过,异常暴躁的陈域,慌乱的众人,还有……
视点落在身边坐着的人身上,牧胜,一反往常,没有言语,只是低着头,用手撑着膝盖,云雀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她能看到牧胜那轻微颤抖着的手。
绳索在众人身上的存在感越来越明显,云雀甚至能看到陈域的手腕被摩红,皮肤在这样的折磨下终于不堪重负,丝丝的血红从肌肤和绳索交接处渗出。
血……
云雀的目光被吸引,下一刻,她倒抽了一口气。
手腕上,原本只是有些紧的绳索,忽然收缩了一下,几乎能深入皮肉,勒到她的骨头。
————绳索越来越紧。
脑海中,陈域的话一闪而过,她吸着气,尝试放松,只是……
她饿了很久了,敏锐的嗅觉在这一刻就像是定位导弹般,精准的捕捉到了那极其微弱的,血的味道……
痛苦,从手骨传递过来,云雀不得不咬紧牙关,才让自己不叫出声。
这确实很痛苦,折磨。
她转头看向牧胜,这才发现,那绳子束缚着对方,深陷入那皮肉之中,对方没有挣扎,但绳子却宛如活物般。
仔细盯着,云雀发现,那绳子居然在缓慢的蠕动,就像是要绞死猎物的巨蟒,一点,一点的收缩着。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从见面以来,牧胜就一直是一个表面温婉,实则傲慢的形象,云雀虽然不认为那是好的合作性格,但除此以外,她觉得那性格很可爱。
牧胜也许不怎么说话,但总是会在关键时刻出来,扮演一个稳定局面的人物,而现在,云雀看着她,低着头,齐肩的短发顺着她的动作滑下,遮住了她的大部分表情,但那手部的颤抖,还有那紧绷的下颚线,这些都说明,此刻的牧胜,确实是失去了自己所有体面的表象。
而陈域。
她站在门前,不断尝试着破门而出,虽然她向来都是这样随心所欲,但和此刻这样的莽撞还是有着很大的区别,她一次又一次的撞向木门,按照她原本的能力,那摇摇欲坠的木门早就应该不堪重负的破碎了。
但现在,她每动作一下,身子就要僵硬一分,似乎她越是反抗,就越是虚弱。
而不妙的是,随着她的动作,那绳子彻底破开肌肤,陷入了她的皮肉之中,细微的血味无限扩大,云雀先是惊奇的发现,那味道居然是甜的,虽然有些过甜,但和牧胜一样,对比在进入这之前尝过的味道,这味道,真的十分具有吸引力。
就在她这样想的那一刻,那绳索像是堪破了她的弱点,再一次猛然收缩。
措不及防的疼痛让云雀绷直了身子,闷哼声溢出,她不得不弯着些腰,以此来掩饰自己的表情。
糟糕…………却恰好。
她平复着呼吸,但绳索陷入皮肉,带来的痛苦让她无论如何都无法轻描淡写,但,她艰难的笑了笑。
也幸亏这该死的痛苦,她知道这绳索到底是什么机制了。
“还真是……老套。”
贯穿始终的,不过就是那两个字————“欲望”。
这个村子的人似乎该死的痴迷于此,倒不如说,这个世界上的人都痴迷于此,不过越是想要更多,也越容易深陷。
反过来,这个村子也不过是欲望的奴隶。
但现在的问题是,欲望,每个人的欲望都不一样,云雀的很简单,她的欲望,从头到尾就只有“获得美味”,但此刻,介于她的饥饿,那欲望应当被放大到想要“进食”。
这就是为什么,她看到陈域的血以后,绳子会不断的勒紧。
这个倒是好解决,但牧胜和陈域的,其他人,她没有办法完全知道她们的欲望,而云雀的欲望如此好满足,不过是因为这是她的执念罢了,想要短时间内弄清楚别人的并且满足,她选择搁置这个想法。
陈域撞门的“砰砰——”声不断的响着,这让云雀的心里有了一些猜测。
也许对于陈域来说,此刻最大的欲望,不过就是出去。
至于牧胜,她坐在那里,像是一座雕像般,只是微微的颤抖,没有别的动作。
云雀没有说话,她想了想,走到牧胜身边,隔着一些距离坐了下来。
此刻,并不是施展任何方法的好时机。
悉悉索索的声音在身边响起,云雀微微转头,看到的,是悄悄的靠近的牧胜。
她没有提问,只是看着对方艰难的动作,然后起身靠近,紧贴着对方坐了下来。
不属于自己的颤抖在两人相贴的地方传了过来,片刻后,平静了下来,牧胜不再有任何的动作了,只有那轻轻的呼吸声,让云雀知道,她仍然清醒着,只是没有那么痛苦了。
陈域的火光弱了,但她仍然不断尝试着放火,即使那火焰微弱到风一吹就熄灭,即使她逐渐虚弱的连手也抬不起来,但她仍然固执的,想要一遍遍的撞开那门。
每个人都累了,但她们都还做着一些只有她们知道意义的动作。
欲望太深,又痛苦,又磨人。
一切就要结束了,外面的祠堂忽然热闹起来,真的,如果不是她们此刻是阶下囚的地位,那外面那份热闹其实还是很有趣的,说话的声音,来来回回的脚步声,奏乐的人不断尝试着演习。
如果这里不是副本,那这就像是任何一个乡村一样,筹备着令人激动的庆典,可惜,没有如果,这里是不知名的诡异副本。
而她们,也许就是即将被献上的祭品。
渐渐的,房间里只剩下了呼吸声,强化过的躯体,在那”毒素“和主人执念般的动作重复中,也终于是不堪重负。
云雀坐在那里,牙齿抵在舌尖上,无数次想要咬破肌肤,无数次的感受绳索嵌入骨肉的疼痛,但她没有动作,她在等。
夕阳的光从那狭小的窗进来,先是探入一缕,然后是满溢,最终,彻底消失。
太阳落山了。
黑暗,悄无声息的爬了上来……
在往常应该是这样的,但今天,在这里……
一声唢呐响,高调着宣告开场,敲锣打鼓的声音传来,先是模糊的,然后变得情绪。
屋子里一片漆黑,只有一点点光,来自陈域身上的光,倔强的一次次亮起,微弱,却坚持。
身旁的人依然安静,仿佛睡着了,其实也不错,这也比痛苦的颤抖强,但这夜似乎激发了她们身上的不对劲,云雀先是听到了此起彼伏的呻吟声,然后,身边的人开始间歇的颤抖。
欢庆的乐声在外,屋子里,昏暗,闷热,与外面彻底割裂开来。
忽然————
“吱————”
那扇木门终于打开,一直坚持扑开它的陈域直直的向外扑去。
燃起的火焰照亮她充满愤怒的脸。
她微弱的火光在那一刻那么明亮,几乎要照亮一切,但……
几乎是接触到外面空气的那一刻,就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掐灭。
她被一个人狠狠抓住肩膀制住,努力的想要重燃,却都是徒劳。
接着,脚步声在屋子里响起。
火光照亮了夜。
不过,不是陈域的火光,而是进来的那些村民,手中的火把的光。
火焰跳跃着,看不清他们的脸,其中一人将火把往前,照亮屋子里的场景。
虚弱的靠在一起的外来者之中,在他们的正对面,端坐着的云雀,在火光中舒展眉眼。
微笑着。
漆黑的瞳仁中,倒映着那一点光。
来人不屑的嗤笑,似乎笑她的强撑,对之不屑一顾。
他高高在上,宣告
“祭祀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