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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谈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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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让瞧着齐骁怎的越吃心情越好了,正想往后都买这家点心,便听闻齐骁:
“去问,这一款出自何人之手。”
潘让不理解但照做:“奴才遵旨。”
想必又是与应小姐有关,潘让亲自乔装出宫一趟,前去确认。
采买的宫人带着潘让到了如意阁,如愿见到了点心师傅,是个身形与自己有的一拼的微胖中年男子。
潘让眉头一皱,这不好交差啊。选择多问了两句:
“大师,小人慕名而来,敢问店中卖的最好的玉络酥是大师自创的吗,可否将配方与做法指教小人一二?”
“是这样的,家中母亲寿诞,寿礼总归亲力亲为的更贴老人家的心意,若能得此方以全小人孝心,小人花多少钱也愿意。”
听闻潘让言吐谦逊,衣着低调却不凡,又是东家亲自将人迎进来的贵客,想来是虚心求教,师傅便笑道:
“这位老爷言重了,您不是拿去开店,这自然能教了!”
“实不相瞒,这玉络酥的配方啊,也是我们东家买来的。”
怎料竟卖的比从前的点心还要好,这配方买的实在是值。
闻言,潘让内心大惊,忙追问:
“是从何人手中买来的?”
师傅眯着眼,往前边一瞧,指着一个黑发长直、不苟言笑的小姑娘,身上的晴山色布裙略旧,却洁净平整。
“呐,就是那个小姑娘。她时不时有了新点子就会拿来这儿。”
潘让仔细瞧着,那小姑娘将用一张纸写着的配方递给如意阁的东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半句废话都没有,拿了钱便离开。
想来对此买卖很是熟悉了。
他胡乱忽悠了两句,便匆匆告辞,出了如意阁。
悄悄跟上了那个小姑娘。
聂心儿没有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一路回了义庄。
潘让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后背扒着墙,拍了拍随行的小太监:
“你这几日就在外头盯着她的行踪,你原本的的差事咱家替你担保,没人会治你的罪。咱家先行回宫禀报陛下。”
“机灵点,若是被发现,咱家惟你是问,可听懂了?”
潘让句句耳提面命,小太监眼里决绝,如此艰巨的任务交给自己,万万不能出差错:
“是!潘公公,小的会一切小心!”
还未有半点确切的消息之前,潘让不敢先与齐骁言明。
直到两日后,小太监匆匆忙忙回宫传信:
“潘公公!潘公公!”
“奴才、奴才见到应小姐了!”
潘让连忙将地上的小太监拽了起来:
“你可看清楚了?没有看走眼?没有惊动到应小姐吧?”
小太监眼底满是认真,神色激动:
“千真万确!应小姐没有发现奴才!”
潘让指指他,亦是抑不住的喜色:
“若是此事为真,咱家定叫你重重有赏。”
齐骁在暗处看了三日,只想看着应识微每日都做些什么。
无非是早起准备些清粥小菜,独自吃过后便开始捣鼓点心,写配方。到了夜里,会点着油灯伏案写些什么。
有时她什么也不做,光看书便能看大半天。
她瘦了,下巴都有些尖了。
潘让很想问齐骁为何不抓紧与应小姐相认,可转念一想,这么久没见,许是情怯。
需要她的是齐骁,应识微却不一定。她独自一个人就可以过的很好,不需要再加旁人。
他在一个夜晚,进入应识微的院子,她已熄灯睡下了。
白日时她似乎愁眉苦脸一筹莫展,正是在做此时桌上放着的那款点心。
做到最后,她有些气恼了,便只尝了一口就丢在旁边不再理会。
白天到天黑,都没有再看碟子中被她放弃的那两块糕点。
齐骁在小桌前坐下,拿起那块被她咬过的,径直放入口中,潘让想劝阻已经来不及了。
到了第二块,齐骁也没给他阻止的机会,反倒被警告别发出声音,打扰房中的人睡觉。
应识微一夜好眠,几乎天一亮便睁眼了。春寒料峭,晨起还是很冷的。
穿戴好打开房门,有道身影坐在小院中。黑色大氅冒着霜,耳尖都被冻的发红,还身姿笔挺定定坐在那。
而桌上的小碟已经空了。
应识微怔愣片刻,平静地走出门去,在他对侧坐下:
“我们谈谈吧。”
她说话呼出阵阵白雾,齐骁也看的入迷,思绪回笼才僵硬地点头:
“好。”
坐了一整晚,他身子都有些无法动弹了。
应识微直视他:
“你既已找到我,我亦不想再躲躲藏藏,我是一定要回家住的。”
“从前的事已了,还请你不要再纠缠我、打扰我的生活。”
齐骁听的心中一阵酸意翻涌,他和应识微之间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他克制着想要触碰她的冲动,扯出一个温和的笑来:
“那、你回宫住一日。应府没有下人,一日时间也清扫不出来。”
应识微又岂会掉入这种低级的圈套:
“为何要入宫?我今日照常住在这里,家中什么时候能住人,我便什么时候回去。”
她望进齐骁眼中,看透他的谎言。
齐骁低头拍了拍衣上的薄霜,缓缓道:
“回宫还是保全这个屋子,你来选。”
应识微以为他已经有所改变,现在看来是她想的太多。
无力吐息:
“有劳陛下稍待,我给屋子的主人留个书信。”
她若是就这样离开,聂心儿找不到她恐怕会心急。
齐骁复染上笑,显的慷慨:
“不急。你慢慢写。”
应识微回房坐在小桌前,拿出纸笔,给聂心儿说明了状况。
齐骁亦起身跟着她进入房中,少见的安静待着,坐在一旁没有捣乱。
写好后取过镇纸压在一角,在房内将随身之物收了一下,包袱背好,看向仍坐在凳子上的齐骁。
齐骁的视线一直追随她的身影。知道她收拾好了,便站起来走到门边,欲牵她垂在身侧的手。
应识微没有令他如愿,先他一步走出去,自觉地上了马车。
潘让就在马车旁,没有听到二人具体说了什么,但结合应识微的脸色,想来陛下又说了应小姐不爱听的话。
他其实还是很心虚的。应识微好不容易又逃了,因为一张点心配方又顺藤摸瓜将她发现……
齐骁心情甚好,贴心地替她关上房门和院门,再上马车。
应识微坐的离他十万八千里远,他也不计较了,肯上车就行。
逃出宫外仿佛需要用尽全力,入宫反而易如反掌。
两个人在马车上没有说一句话,应识微连看他一眼都觉得多余,齐骁则全程都在盯着她看。
他们又分开了两年,彼此都不是当初的心境了。
应识微又回到了紫荣殿。好在只需要待一晚,再不济也就一两日,没什么大不了的。
齐骁没有离开,在她身后为她取下包袱。
应识微没有阻止,只道:
“陛下把我弄进宫,会替我安排下人到我家去么?”
若是没有,干脆将她放了,自己回家打扫。
齐骁与她面对面,在她的注视下,摇头。
应识微还没有发作,齐骁便把她拉进怀中,两条铁臂的力度,几乎要将她的躯体分为几段。
“我想你。”
殿中静的只有他不高不低的说话声:
“应识微,我不会再像以前那么幼稚了。”
可她全然没有听到耳中,满心都是又被他欺骗的不耐,对自己轻易上当的怨怼。
神色木然地推开他:
“又骗我。看我上当受骗,你很有成就感吗。”
她早已没有发怒的心力,谴责他的同时亦在谴责自己,到底还要被他骗几回。
齐骁握着她的肩膀,听她满心失望的控诉,他心又何尝不乱,艰难开口道:
“最后一次,微微。”
“骗你是我不对,我只想求你不要离开我。”
应识微挣开他的触碰,平复着呼吸,抬手打断他:
“别这样叫我,求你。”
“只会让我想起你这样唤我,是出于何种心境。”
宠物。
甚至是他亲口所言。
齐骁背后不断渗出心虚的冷汗,眼含慌乱:
“那时是我嘴贱,是我没有认清自己的内心。我发誓,微微,我发现我爱上你之后,没有一次将这个称呼往不好的方向想。”
他喉结滚动咽下唾沫,将她的手握在掌心,低着头语无伦次:
“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是这样说,也是我内心所想。微微,言不由衷的毛病我一定会改的,你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能否不要就这样放弃他。
齐骁就这样不敢去看应识微的眼睛,像等待最终极刑的囚犯,等待着她的宣判。
应识微身子僵硬,听不进他的话,只能重复着她的需求:
“我只要回家,我不想看见你。”
齐骁抬眼,恰好泪也落了下来,应识微看在眼中,心中没有半点波澜。
他眼中蓄满了泪,仍掩盖不了眼底深处的那抹执拗,捧着她的脸低笑:
“微微,我们生个孩子好不好……”
应识微被他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惊的宛若雷击,心底升起愤怒和恐惧,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谁要和你生孩子?你在胡说什么?”
齐骁竟满脸的认真,眼中满是兴奋的光芒:
“微微,我没有在胡说。”
他吻上应识微的唇,两年来日思夜想,终于失而复得。
应识微已被吓得面容失色,可齐骁却视而不见地亲吻她。
似是要将她揉进躯壳,溶于骨血。
齐骁抱起她,一面吻一面往榻边走去。
应识微惊惧地奋力捶打他:“放我下来、别碰我!”
他把应识微放在柔软的被褥中,被她抓住时机往脸上扇了一巴掌。
抓住她的那只手,亲了亲她打红的掌心便不再让其再能动。
应识微不停喘着气,试图冷静下来:
“你一定要这样强迫我,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齐骁渴求着她的肌肤,一寸一寸落下他的烙印:
“不重要,微微……”
应识微剧烈地挣扎起来:
“你个疯子,放开我!”
“放开我!我不要怀孕……”
齐骁承认,他就是疯了。
这场荒唐直至三更才得以结束。
应识微睡的很沉,齐骁神清气爽地吻遍她的全身,都没有醒过来。
他两日都没有睡觉,此时也完全没有睡意,只想看着她。
心口的伤疤留下不深不浅的痕迹。另外几道疤亦盘旋在胸膛,齐骁拿起她的手抚过疤痕,仿佛从未痛过。
聂心儿像往常一样,带着应识微大体需要补的一些用品前去。
打开小院的门,空无一人。
内心迅速不安和恐慌,手中的东西撒落一地。
聂心儿不愿相信,不甘心地四下寻找,出声唤她:
“应小姐!”
没有人给她回应。
最后剩下小声的呢喃:
“应识微……”
聂心儿站在原地,不敢去想。她是被她不想见到的男人带走了,还是不辞而别?
可是为什么,她更无法承受后者。
顾不上地上的东西,快步进了她的房间。看到桌上留的信,聂心儿一字不敢落下。
知晓她终究是被宫中那位九五至尊抢了回去,没有不辞而别,她眼泪落在纸上。
罢了。她今后一定会过的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