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无耶

3、第 3 章 老道拿

　　老道拿出一颗珍珠，这时走进来一人，老道问：“你可愿与我讲个故事？讲完老道便将这珍珠赠予你。”

　　那人见着老道手里的珍珠，忙不迭点头，“愿意愿意。”

　　“但你说的故事必须是真实的，否则珍珠便会变成一个白色的石头。”

　　那人点点头，便开始讲了。

　　我叫刘大成，今年四十五，家住燕塘村村头，和村尾的张家有些交情。我家原有五口人，月余前，老爹去世，现下还剩我与老伴，儿子儿媳一同住在一起。

　　我们家人丁本就不旺，儿媳嫁过来两年了，也不见有动静。我心里着急啊，我好几次都劝我儿休了那个没用的女人，可我儿硬是不答应。我也吵过，闹过，都没能成功，真是儿大不由爹。我看着老张家的儿子纷纷成家生子，就连那个傻子都嫁人了，我便心有不平，都是好友，怎的他家便如此顺利。我时常见老张含饴弄孙，女儿女婿孝顺，而我想添个孙子都不成，家里人还整日与我作对，我怎么这么命苦呢！

　　有一次我见他家女婿又带着傻子过来了，还听说傻子怀孕了，我一下怒从心起，连个傻子都能怀孕，怎的我家的就不行！我在河边晃着，看见老张家那个傻子在河边洗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怒发冲冠，冲上前去，恶狠狠地骂了傻子一顿。傻子抓着手里的菜盆子吓得发抖，可怜兮兮的。我也是头一回这么正眼瞧那傻子，发现那傻子竟然长得还不错，我心下更气了，生出了一股子邪念。

　　我抢过她手里的菜盆子，一把抓过她按在地上，她挣扎着喊叫着，手一直捂着肚子。我一愣，忘记这傻子怀孕了。趁着我愣住的功夫，那傻子逃脱了，边跑边喊叫。我生怕她喊来人，立马上前追她，我这时已经没想对她做什么了，是她自己一直挣扎，还咬了我。我真的只是想让她不要说出去，哪知推搡着，她自己就不小心掉进河里了。我想救她起来的，可是我看见老张好像过来了，我就躲在一旁的沟里。

　　不瞒你说，那一会真的是我这辈子最紧张的时候，我看见老张跳下去救她了，救上来后，老张还替她整理了被我扯乱的衣服。我心想，完了，老张肯定是要发现了，我当时的心都悬到嗓子眼儿了。

　　我听到那傻子咳了几声，我差点忍不住跳出去。额头上的汗猛流，落进我的眼睛里，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眨眼。我不停地擦着额头，却一直擦不干净。

　　许久，我听到老张小声说了几句话，但我没听清。过了一会儿，他又长叹了口气，就抱着傻子走了。后来就听说傻子死了，我又高兴又疑惑，我明明听见她还咳了咳，怎么会死了呢？反正是个傻子，死了也不可惜，我去安慰了老张，老张也没见有多伤心，只可惜肚子里的外孙。我怀疑他在向我炫耀，我们家一个孩子都没有，他家傻子怀的又是个外孙，气死我了。

　　我气得好几天没去找老张，老张却不知我为何生气，依旧时常找我喝酒，我就更气了。

　　后来官府的人来了，我的额头又开始冒汗，我提了两壶酒，特地去找老张打听。老张跟个没事人一样，说是女婿多事，孩子都没了，还管那个傻子干什么，死了倒也清静。女婿真是一根筋，再娶一个不就好了。

　　没成想，老张竟是这样想自己的女儿，那傻子也是命苦。后来官府的人也说是失足落水，我见老张的女婿都快哭了，好好一个孝顺儿郎，也不知是傻子太幸运遇上了他，还是他太倒霉遇上了傻子。

　　此后我又找老张喝了几次酒，有件事我一直想确认。老张救起傻子时，我明明听到傻子在咳嗽，应该还活着才对，傻子究竟是怎么死的？我每每试探地问起时，老张总是很警惕，问得多了，老张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反问我为什么这么好奇。我自是心中有愧，有些招架不住，便再也没有提起过此事。

　　对了，我家儿媳昨日里说自己怀孕了，我可太高兴了，我要把你给我的珍珠留给我的孙子，等他出世我就给他。

　　老道依旧是笑眯眯地将珍珠递给了刘大成，他欣喜着跑去张有为家，心想，张有为说的竟是真的，真的会给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