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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惩罚 罚你下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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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枫,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曾迟喘着气,喊他的名字。前面的人脚步顿了顿,僵在原地,背对着他,看不出喜怒。
“喂,我......你别误会,就吃顿饭而已,不然我真出不来。”曾迟有片刻的心虚,迈步跨到杜枫正前方,见他脸上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可他就是能从对方的无动于衷中捕捉到他的情绪,他在生气。
他手欠地揪了揪纸袋子,假装不知地说:“这什么啊,送我的吗?”
明眼人一看就能感受到对方不悦的情绪,可曾迟装瞎。
他一把将脑袋埋进对方胸前,双手环住他的腰,与他当街贴贴。
果然,杜枫身体放松下来,高冷如他也受不了爱人的撒娇,他别扭地推开缠人精的手,说了见面的第一句话,“我饿了……”
他心领神会地附和:“那走吧,我也吃了一半,我们吃川菜还是?”
他一边走一边念菜单,却发现杜枫又没跟上来,并且用一种哀怨的眼神看他。
“你直说吧,你想吃什么。”曾迟摸不着头脑,以为他对这些菜没有胃口。
“你!”
“哦。”他随口应了,反应过来,直接跳起脚,嚷道:“你TM……”
真把自己当成起伏的蟹□□,可他实在不想当个蟹黄鱼籽包。
“能不能放过我了!”曾迟喉咙火辣辣地疼,一说话,好似沙粒在嗓子间摩擦,但他喜欢逞强。
趁杜枫愣神的工夫,他掀过被子给了对方蒙头一击,他脑子里只有去卫生间躲躲的念头,可他的反应在反复折磨一夜后略显迟钝。
他还没来得及下床,大魔王就顶着被子精准无误地抓住了他的脚踝。
本就虚脱无力的软脚虾,“砰”一下,砸回了床上,疼得曾迟没忍住“嗷”一声叫,扯到痛处……
“你……”杜枫知道,这时候曾迟不说话,肯定在平复情绪,他也识趣地没多动作,让被子继续闷着。
“你什么你,杜枫,你真是禽兽!”曾迟抬起头,扯下被子,瞪他,控诉说:“说好了一人一次,你又耍赖,嘶……”
“你说你学拼命三郎榨干自己,怎么还有力气使在我身上,咳咳!”
杜枫倒了杯水递给他,就站在边上看他喉结吞咽,指尖忍不住点了点他的下巴,用柔得不像他的声音说:“还不是怪吾妻太美!”
“咳咳!”要不是已经咽下去一大口,曾迟觉得自己能喷他一脸,可就这么不经意地一瞥,他不得不赞叹特快充电头的效率,可说出口却是卑微讨饶。
“行行好,我还不想英年早逝。”他眼神迷茫,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时候想起舅舅的好来。下回,下回撞见舅舅一定要让舅舅给他安排最重的活儿!
曾迟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他是被铃声吵醒的,下意识翻手机时,才发现手机黑屏彻底没电。
而接电话的人一脸餍足,似乎在指点哪个项目现场,曾迟听到“渗水率”“材料配比”“施工温度”之类的专有名词。
他蹑手蹑脚起身,火速穿戴完毕,出卧室的时候,刚好撞上挂了电话的杜工。
对方视线在他脸上逡巡了一圈,精准地落在了嘴角。
曾迟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在对方还没发话前,抢先一步:“昨晚到现在就吃了几个小面包。”
言外之意,吃饭最大。杜枫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还颇费心思地把自己捯饬了一番,曾迟不理解他这会儿又干嘛孔雀开屏,先一步出门按了酒店电梯。
“电梯到了,磨蹭啥呢!”他一只脚都进轿厢了,看人还没出来,扯着嗓子喊。9楼,到1楼,似曾相识的场景,反应过来的时候,他都觉得魔幻。
同寝的那几年,他没少听到这句话,只是角色颠倒,常常拖拉的是他,而催促的人是杜枫。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只要杜枫也在电梯里,他就浑身不自在,下意识想避开。
院内何时传他俩不对付,他都没了印象,倒依稀对传的事情有点记忆。
那天跨年夜,两个室友陪女友的陪女友,回老家的回老家。杜枫去实验室还没回,而他在寝室悠哉地洗澡,表妹约了他等会一起去看深夜恐怖电影。
好巧不巧,洗了一半,外面的手机响了,他想着左右无人,就顶着泡沫出来接电话。杜枫就是突然开灯闯入,曾迟一副大剌剌随便你看,他真没卖弄,就是觉得大家都是男人不会在乎这点;反倒杜枫害羞转身太快,不小心撞到了上铺床角,‘咚’一声闷响,但没回头。
他那会儿可没笑杜枫,还好心地扶住,也不知道后面怎么传他俩打了一架的谣言。
说得有鼻子有眼,说跨年夜,两男神抢隔壁美院校花看电影,冲突下,曾迟给了杜枫一拳,众人一看杜枫确实有个海盗眼,然后大家就莫名其妙接受了这个事实。
而当事人杜枫也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躲着他,让他哑巴吃黄连,冤情无处诉说。
此时,曾迟盯着光彩照人的杜枫有了新的想法,他慢慢靠近,神不知鬼不觉把手伸进了杜枫的牛仔裤口袋。
杜枫看他一脸坏笑,忍着手不去按那个作乱的手指,开口说了一句:“又不疼了?”
曾迟笑笑,往口袋里的大腿捏了把,故意恶狠狠地说:“你是什么时候对我有想法的?”他在电梯镜子里盯着杜枫的表情,不放过任何细节。
杜枫的呼吸不稳,他克制着没有说话。
“嗯?跨年夜那天看到我身体,你不敢看那会儿?”
“后面干嘛看到我就躲?”他没忍住,咄咄逼人,电梯镜子里反射出他的强势。
“美院校花......”杜枫侧过身,占据了主动位,大有出口成年恶气的架势。
曾迟愣了一下,什么美院校花?表妹是校花,小妮子有那么好看吗,还不如眼前人明艳。
他哪里知道杜枫心里还憋着口老坛酸菜,只知道对方越想知道他就偏不说,电梯门“叮当”响的时候,风一样溜了,完全不像几分钟前喊腰酸腿酸的那个人。
回到自己家的时候,曾迟被管家阿姨拉住了衣角,阿姨的表情很微妙,压低声音说了句:“你妈今天不太对劲。”
季馨果然在气头上,曾迟刚歪脑袋看了眼客厅,他妈妈就丢过来一个抱枕,精准无误地砸在他脑门正中间。
“妈.......”他嘟囔出声,“怎么了这事?”他捡起抱枕上前,还想讨好两句,季馨怒气上头先摆起了冷脸。
盲猜他妈妈疑惑什么,曾迟果断改变战略,没有先一步说话。
“俩晚上干什么去了?”季馨的目光如炬,像是射线一般扫过他的身体皮肤。曾迟前一秒还在得意他的脖子没什么印迹,下一秒,季馨直接把他的衣服下摆掀开了。
他本想按住,可是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一时间,白肚子上横七竖八的‘蚊子印’暴露出来。
“妈,妈......”四目对视下,曾迟败下阵来,这没法解释,过来人眼皮子底下再抵赖就是愚蠢。
季馨狠狠一个巴掌抽在他脖颈上,霎那间,曾迟只感觉皮肤火烧火燎一片,烫得厉害。
“哪里鬼混去了?洁身自好你懂不懂?”季馨跌坐在沙发上,气得脸色发白。曾迟站在那儿,手还攥着被掀起来的衣角,不知道该放下还是继续拉着。
这动静太大,管家阿姨急忙过来劝解。
“妈,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曾迟本想说自己没吃亏,想说杜枫很好,可他知道现在并不是出柜的好时机。
“妈,你别激动,静下心来,我再和你解释好吗?”他急匆匆去房间,拖过行李箱,就像有先知似的,上回从帆船搬回家住,都没有把行李箱的东西归置,好像冥冥之中知道自己是个过客。
“滚了就不要回来。”那声音从身后追来,伴随着巨大的关门响声。
他摸了把脖颈,明明汗涔涔的,却凉到了心底。季馨在舅舅事情上就态度明确,若真让她知道外甥和舅舅——上梁不正下梁歪,这还不得河东狮吼?
他迅速拨了个电话给男友,杜枫在那头提议,说:“所以,我刚说的事情考虑一下,我们租个房。”
“还同居鬼混?”曾迟不明白对方的脑回路,但是可以明确告诉他妈妈的厉害。
“你倒不怕我妈顺着电话线扇你啊,嘶~”他用舌尖顶了顶腮,说话声音听起来有点含糊。
夹杂着呼呼风声,听起来更像是呜咽。
杜枫的呼吸跟着急促,电话那头传来穿鞋的声响,像是急着出门绊了一下:“在哪里?定位发我,我来找你!”
呃,大可不必,曾迟心里呐喊,这厢还疼着呢。
杜枫把他带回酒店的时候,天公不作美,下起雨来,精准地把两人浇得透透的。
回酒店后,没多久曾迟就发起了高热,不知道是昨夜玩累了还是淋雨的关系,他只记得夜半杜枫起身给他喂水,擦身,动作轻柔得像抚摸个易碎品。
可惜季馨不待见gay,不过话说回来,哪个母亲会待见自己儿子被gay拐走啊,除非他本来就不那么直。
死鸭子嘴硬的直男·曾迟回握住对方抽离的手,难得深情:“别担心,我与你同心同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