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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师兄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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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道峰。
论道小会结束,众修士致谢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转来,原本座无虚席的传法堂不到片刻便走得仅剩寥寥数人。
那仅剩的几个弟子虽然没有离开,但也都在向出口的方向走去。
只有两个人还站在原地。
一个站在讲台上,一袭白衣不染纤尘好似仙人,另一个则是穿着标准弟子袍,长发干净利落地束起,立在对面低头施礼一直未起。
清冷疏离的声音从晏千屿的上方传来,晏千屿听见一道轻得几乎不可察的脚步声——那人缓缓走到他的面前。
“师弟,你最近的修行有些懈怠了。”
被叫做师弟的晏千屿点头称是,不敢反驳。
“切勿恃才而生怠惰之意。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修行之途漫漫,天资于其中,并不重要。”
那人说话的声音平和淡然,但不显虚浮无力,反而如疾风猎猎,惹得竹林摇曳作响。
白璟,代理传法堂执事,还是他同一个师尊的亲师兄。
晏千屿偷偷瞄了一眼,明明和自己年龄没差多少,但是却摆起老夫子架子的白璟,然后迅速垂下头去,轻轻抿了抿嘴唇。
白璟话说得委婉,语气却是有些冰冷,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像是雪山万古不化的冰块。
他刚刚瞥到的白璟,和上次见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明明长了一张英俊潇洒的脸,却总是面无表情寒气逼人,有一种不把所有人看在眼里的高傲。
然而,已经和白璟相处了几十年的晏千屿,自认为对他有些了解。
刚刚白璟可以说是苦口婆心说的一番话,到了晏千屿的耳朵里,又是另一个意思。
你太懒了。
比你厉害的人有很多。
你的天分在我眼里不值一提。
这个可恶的家伙,能够名正言顺地教育他很得意吧。
天天叮嘱他努力修炼,白璟自己不也……
晏千屿有些不耐烦地握紧拳头。
“师弟谨记,谢师兄教导。”
可谁让白璟真的就名正言顺呢。
晏千屿就算有再大的不满,也挑不出白璟这几句话的毛病。
白璟看着面前老实受教的晏千屿,满意地点了点头,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面前的师弟的不满。
既然他都被白璟教育一顿了,是不是应该放他走了?
晏千屿上半身前倾,向着白璟行了个告辞的礼。
白璟果然没再拦着他。
等到晏千屿踏出传法堂的大门,暖洋洋的夕阳照在他的脸上,晏千屿这才感觉那面对白璟要冻住的身体有了温度。
他情不自禁地拍打着两个胳膊,缓解刚才一直紧绷所带来的不适。
“我又什么时候得罪白璟了,让他还要特地把我留下来说教一番。”
想到这里,晏千屿感觉到自己压下的火气又上来了。
明明只是一次简简单单的论道小会,在整个传法堂里面的弟子们的见证之下,这个白璟单单把自己留了下来。
像是没有完成夫子作业的小童一般,真是丢足了面子。
直到晏千屿回了他所在的问剑峰,路过白璟的副峰的时候。
他顺手摘了两个山下的饱满多汁的灵桃后这才美滋滋地离开。
晏千屿再也想不起来被白璟说教的痛苦,满脑子都是那灵桃甜美的果肉。
这白璟峰上的果子就是好吃,都比得上灵植峰那帮人精心培养的灵果了,偏偏荒废在白璟这种人的山峰底下无人问津,估计只有他和山间的灵兽能尝到此等美味了。
这叫什么,无心插柳柳成荫。
可惜可惜啊。
等到那天拿着桃核去灵植峰上,气死那帮种田的。
晏千屿狠狠咬了一口,把桃核顺手丢到洞府旁边的杂草堆后,满足地迈步进入洞府。
进入洞府后,晏千屿没有修炼也没有休息,而是先顺手拿起笔在他自制的小日历最后一格打了个勾。
晏千屿这才发现,这个月竟是到了最后一天,惊奇地咦了一声。
这个月这么快又过完了。
晏千屿突然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收拾丹药和符篆,塞进储物戒中,挥手开启洞府禁制后,就赶忙向洞府外飞去。
等到了此行的目的地,看着人去楼空的洞府,晏千屿遗憾地摇了摇头。
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白璟又不见了。
说到底又是白璟的错,要不是白璟数落他,他也不至于吃桃子耽搁了时间,又让这个白璟失踪了。
晏千屿发现这件事还是要从很久以前,白璟刚刚到达金丹大圆满的时候说起。
那时的晏千屿无意中发现,白璟几乎是每隔一个月就会失踪几天,找不见人。
第一次发现白璟失踪的时候,慌乱的晏千屿还以为白璟遇险,在传讯玉简传讯过去一天都没有消息后,晏千屿立马禀告了师尊白璟的情况。
可是师尊只是淡淡的让晏千屿先离开。
等到过了几天,晏千屿发现白璟从外面回来了。
晏千屿拦住了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可偏偏不回自己消息的白璟,质问他的所作所为,因此和白璟还闹得不太痛快。
白璟解释,他只是出宗门办一些事情。
那为什么不回他的消息!
白璟还说,如果他真的出事,自然会有宗门内看守魂灯的同门师兄预警,不需要晏千屿担心。
不要他担心。
呵呵。
白璟以为他晏千屿想要关心他吗?
他才懒得关心呢,只不过向师尊提一嘴的功夫。
应该就是这件事过后,晏千屿和白璟的关系便有了变化。
虽然表面上说得过去,但是只有晏千屿知道,白璟经常暗中针对他,欺负他。
晏千屿用剑,明明是用长枪的白璟也拿了把剑要和自己比试,晏千屿擅长阵法,白璟便主动进入他的阵法,破了他的阵。
不过是仗着多活了几年的经验,能处处压着自己一头而已。
果然太讨厌了!
晏千屿本来想着,趁着白璟不注意偷偷跟着他,看看白璟到底在搞什么鬼。
结果因为各种原因都失败了,白璟总是这样神不知鬼不觉,让人难以捉摸的。
白璟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晏千屿越是发现不了,越是想要知道。
白璟喜欢侍弄花草,连带着他的洞府周围郁郁葱葱的。
晏千屿随手摘了一朵花,又让花随风飘散开来。
突然,晏千屿想到了一个问题。
白璟修炼一途出现了瓶颈,那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变得扭曲,进而做出什么激进的事情吧?
晏千屿想到了出入修仙界的时候,被教导者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学的负面教材师兄们。
他们当中有的和魔修勾结,转而修魔大肆收集凡人血肉为求晋升,还有的被心魔控制,整日疯疯癫癫,最终得罪其他修士被诛杀。
那如果是白璟呢。
一向天资卓绝的他不知道为何卡在了金丹大圆满,他会不会一时被什么妖魔鬼怪迷了心窍,去偷偷修炼什么魔功妖法。
而且听说修炼那种功法会使得人心里变得扭曲,会对周围的人散发恶意,对自己这个差点打搅他好事的人,白璟刁难自己似乎也有了理由。
还有,白璟说是普通的外出。
既然是这样,那么为何宗门里面鲜有人知,就连师尊也不知道。
而且根据白璟外出的时间,想必也走不了多远。宗门周围平时都有师兄巡逻,确保周围城镇凡人们的安危,哪里有地方可以供他一个堂堂金丹修士修炼的地方。
晏千屿越想越觉得古怪。
但是,他现在没有告诉师尊的打算。
第一他已经打草惊蛇了,现在再禀告师尊,只会让人觉得他是在蓄意报复白璟,第二白璟平日隐藏得极为深重,他既然敢回来,那么他很大可能笃定旁人查不出来。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跟踪白璟,搞清楚白璟的秘密,如果白璟真的做了错事,他将会上报宗门。
想到这里,晏千屿转身先去了问剑峰的主峰,也就是他和白璟的师尊问剑长老所居住的地方。
“师尊?弟子晏千屿求见。”
“弟子最近修行遇了瓶颈,想要向师尊求得一物。”
“师尊,别装闭关了,我知道您刚刚出关。”
晏千屿刚刚说完这句话,他忽然好像听见有人轻轻叹息了一声,随后眼前的大门缓缓开了一条小缝。
“你这个不省心的小子啊。八百年不过来一次,有求于我的时候倒是想起来了。”
“弟子虽身不在主峰,但是弟子每日都在记挂着师尊啊。”
问剑峰峰主,问剑长老墨青山捋了捋胡子,敲打着满嘴胡言的小弟子,打的晏千屿嗷嗷叫。
“说吧,你是为何物而来。”
“极品隐匿符,哎呀,师尊你打我做什么。”
“打的就是你这个败家子,张口就是极品隐匿符,在外面可都是有市无价一张难求的宝贝,你可真是好样的。”
“没办法,谁让我有一个符篆宗师的师尊呢。”晏千屿捂着脑袋还不忘偷偷打量着墨青山的脸色,见墨青山周身气氛有所缓和,晏千屿便又贴了上去。
“弟子这次实是有要事,还望师尊成全。”
“呵,还知道我是你的师尊啊。亲师徒明算账,一万中品灵石。”
墨青山存心刁难,他自家的亲传弟子每个月有多少灵石他自己不清楚吗?
可他还是把手向晏千屿伸去,一副霸道奸商的样子,全然看不出这位老者就是宗门中那刚正严厉的问剑长老。
“师尊……”
“这样吧,既然你拿不出来这么多灵石,那就用别的来偿还。”
“行行行!”晏千屿见有机会,忙不迭地点头。
“为师平时并无所求,只希望弟子个个都是上进之人,唯有你……”
墨青山讲到这里带着点火气,用力往晏千屿头上一戳,晏千屿便作势栽倒,一副可怜模样。
“你看看你都卡在金丹初期多少年了,以你的天赋不应该止步于此啊,还不是因为你贪玩。”
“这样吧,这极品隐匿符我可以给你,但是你要保证,一年之内突破到金丹中期怎么样?你要是说你能做到,我可以先把极品隐匿符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