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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问讯探查 风葭苍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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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问讯探查
本来是好好的喜事宫宴,如今却变成了一个丧宴——当然,贺佩升没这个资格让子虚国的君臣为他办宴。
但喜宴上死人,毕竟是一件很不吉利,也让人很恼心的事。
好在大理寺和刑部的都在。
刑部尚书吴昊——京城三大家之一吴家的嫡长子——立即先一步上前,仔细查看贺佩升的情况。
贺佩升两眼圆睁,大概至死也没想到自己会死,嘴边残留着污物。
风葭苍一看吴昊行动了,没落后,他一招手,把卓安喊了过来。
卓安浑身还在发抖,脸色白得没个人样,面皮上好似挂了一张白纸,将那张原本好看的脸衬得如同死人脸。
风葭苍看了看他,道:“安公公,你静静心,接下来我怎么问,你怎么答,但要注意,想好了再答。这里不但有诸位大人,皇上还在呢!”
这种骇人的场面,女人们最好别见,所以,月露白让皇后带着后宫的女人先行撤了,他带着几位要员到了贺佩升住的地方。
卓安擦了一把脸上早就擦没的汗,颤抖着喊了声“是”,两人的对话开始。
风葭苍:“安公公,贺总管中途离开宴席,是因为他的腿伤复发,还是因为别的?”
卓安:“回风大人的话,贺总管的腿恢复得基本差不多了,中途离开,是因为肚子不舒服。”
风葭苍点了点头,看向月露白。
月露白问:“风大人,你看朕干嘛?贺佩升跟朕说他不舒服,朕还以为他说得是腿。他上了岁数,前段时间又伤了腿,朕便应允了。怎么,有问题?”
旁边的几位大人都有些吃惊,他们搞不明白大理寺卿为什么问着问着的去看皇帝,而皇帝的回答似乎也让人寻味,但到底是什么味,众人一时还没咂摸出来。
风葭苍道:“回皇上,刚才在宴席上,臣看到贺总管似乎跟皇上说过什么,刚才安公公如此说,臣就是想到皇上那里证实一下。”
说完,风葭苍又看向卓安,两人的对话继续。
风葭苍:“安公公,贺总管在去尔雅殿之前,吃过什么,喝过什么!”
卓安:“回风大人的话,贺总管只喝了一杯牛乳,啊——大人不要误会,牛乳是给皇上,各宫娘娘,诸位大人准备完后剩下的,只剩下了一点。奴才觉得这段时间总管身体不好,所以,所以就给总管喝了。然后又吃了几个点心,点心……是宫宴准备后多余的,盘子里盛不下,所以,所以就,就把多出来的给总管吃了。”
卓安这一通话,简直就是一记闷雷。
内阁首辅慕九秋先怒了,老脸一沉,道:“简直是胡闹,这些个吃喝用的,皇上没动的,你们这些做奴才的居然敢先提前下了嘴!”
说完,慕九秋看向月露白:“皇上,借此事正好整顿一下后宫里的内侍,这成何体统啊?”
卓安在说出那段话后,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惹了祸,他立即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阁老!奴才们哪敢啊!奴才们只是看着总管最近一段时间身体欠佳,所以才斗胆自作主张的,其实,总管是拒绝的。”
还不如不说,越说问题越大。
月露白没作声,嘴角一扬,看向风葭苍。
风葭苍淡淡一笑:“安公公,阁老的提议倒是不错,我相信,皇上会借这次机会整顿一下内侍。不过,咱们先把贺总管的事解决了再说。你刚才说得那些,都是由谁准备的?现在盛放那些东西的杯盘在哪儿?”
卓安又是一嗓子哭嚎:“风大人啊,您说得那些,都没了,所以奴才慌了啊!”
风葭苍:“什么叫都没了?你给我说清楚!”
卓安:“那几个杯盘都不见了,当时为贺总管准备吃食的宫女名叫紫彤,是专门负责从御膳房中转到皇上这里的宫女,她在这里干了两三年了,是贺总管很看好的人。可就在刚才,奴才哪儿也寻不到她了。”
旁边的两位大理寺少卿没等风葭苍吩咐,转身出去了。
御前侍卫长夏子辰也一个转身,跟着两位少卿出去了,抬脚往外走的还有御林军总统领桑绍彰。
月露白看着那出去的四个人,在心里笑了声,腹诽起风葭苍。
写得一篇什么烂文,大概把自己知道的历史上与皇家有关的军队全搬进来了,真他娘的够乱,幸亏我读了那文,否则的话,非让他把我这皇帝给绕晕了。
刑部尚书吴昊带着两位侍郎走了过来,他们已检查完贺佩升的尸体,得出结论为中毒身亡,且中的是非常明显的剧毒——砒霜。
也就是说,对方是下决心要把贺佩升弄死,而且还是明目张胆的下了明白人一看就懂的大众毒药——砒霜。
月露白哼了一声,问:“你们刑部和大理寺,哪一家来负责此案?”
吴昊立即行礼道:“皇上,此案应交我刑部负责!”
月露白点了点头,却又看向风葭苍,笑问:“风大人,听说你跟贺佩升关系不错?”
风葭苍心下一惊,难不成月露白要阴他?不会吧!两人不是打成协议了吗?可再一想,就算是打成了协议,那家伙现在可是皇帝,极有可能心怀鬼胎的搞自己。
风葭苍面不改色,迎着月露白的目光,回答:“皇上说笑了,臣跟贺总管只是几面之缘,说过的话加起来没十句,皇上怎么说我俩关系不错?再说了,臣若是想找关系不错的,也找像安公公这样的人,不可能找贺总管那样的,他年龄——着实大了些。”
房内先是沉默,然后便是“嗯?咳!咔!”声不断,再然后便是鄙夷的目光。
姓风的站着说话不腰疼,撒谎不带脸红,居然好意思说跟贺佩升没说过几句话,这是欺皇上刚做皇上吗?
慕九秋又站不住了,他看着风葭苍,有些恼怒的问:“风大人,皇上在呢,说话怎如此不注意形象?”
月露白大度的摆了摆手,呵呵笑道:“既然风大人说与贺佩升不熟,那此案就交由大理寺吧!”
说完,月露白一个漂亮转身,抬脚离去。
既然此案定下由谁来负责了,那就只留下负责的人,其他人就可以离开了。
吴昊看了风葭苍一眼,没作声,心里虽然不舒服,但也知晓,皇上跟风葭苍不睦,想借此案整一下风葭苍也说不准,所以,他就不用掺和了。
众人离开后,风葭苍又问了卓安几个问题,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重要的一点就是那个叫紫彤的宫女,还有那几个消失了的杯盘。
负责皇上起居饮食的,负责从御膳房往这边转运食物的,只要是有机会碰到今晚宫宴的所有内侍,全被叫来了。
大部分人是一头雾水,他们的确也不知晓。
贺佩升喝的那杯牛乳,宫宴上大部分人都喝过,虽然不多,每人就那么一小杯,都没出问题。
而那花色好看香味十足的点心,宴席上的人也基本都吃过,也没出现问题。
所以,贺佩升被毒死,很明显的是有人故意为之,而且此人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让贺佩升死。
这么一个老奴,谁会想他早点死?明眼人一想就知道,问题出在这些内侍身上。
贺佩升死了,谁获益最大?
风葭苍看向卓安,笑问:“安公公,贺总管先前那一跤摔的,倒是挺让人寻味的。几层台阶,贺总管大概眯着眼就能走完,怎么会突然摔下去了呢?”
卓安瞪着一双看似无辜的大眼睛,小声道:“风大人,奴才不知啊!奴才也是那么想的,怎么好好的,就突然摔了那一下呢?
“这段时间,总管心里很是着急,因为皇上需要总管啊!奴才也提醒过总管,太皇太后已把贾公公送进宫里专门负责皇上,让总管放心,可总管就是不放心。
“他说,他是先帝专门为皇上留下的,他还没看着皇上如何成为一代明君呢,所以,他要尽快把身体养好,继续服侍皇上。”
风葭苍轻轻一笑,“哦”了声,又问:“你说得挺在理,那么,贾公公有没有参与到宫宴的准备中去?”
卓安摇头:“没有,他一直在皇上身边,连来询问都没有。以前遇到这样的宫宴,总管虽服侍在皇上身边,但奴才们准备时,总管都会忙里偷闲亲自来查看一番。如今贾公公在皇上身边,大概觉得自己不是总管,也就用不着来这里。”
这话说得很有技巧,如今在皇上身边的是贾启源,虽然他不曾关心过今晚的膳食,虽然他看上去绝不逾矩,但他背后里做过什么,谁又能说清楚呢?
毕竟,贺佩升死了,最大的受益者就是贾启源——那可是空降的带着太皇太后标签的大奴才。
风葭苍点了点头,又问:“安公公,自打贾公公陪在皇上身边,这宫里,他跟谁走得最近?”
卓安苦笑一声:“风大人,人家是太皇太后派来的,是带着懿旨来的,能把谁放进眼里?所以,他没跟任何人走得近,独来独往,只陪着皇上。
“奴才问过他,他是这样回答奴才的——你该关心的是如何服侍好主子,而不是想跟谁走得近。您瞧,他教训起奴才来了,奴才本想着与他交好,可没成想,人家根本不把奴才当回事。”
风葭苍拍了拍卓安的肩膀,呵呵笑了。
这个贾启源,有意思,而且绝对不是他笔下的那个贾启源,最好借汇报情况的机会,跟月露白商量一番。
风葭苍正思忖着,外面响起了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