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迟未晚》听禾渡雪

66、生活还在继续 进门后，苏

　　进门后，苏映池先把鞋踢到一边，整个人靠在玄关柜上，像终于把外面那层硬撑着的劲彻底卸下来。林知序关了门，回头看她一眼：“你今晚是不是连饭都没顾上吃？”

　　苏映池低低“嗯”了一声。

　　“冰箱里有汤，我给你热一点。”

　　“先别。”苏映池伸手拉住她手腕，“你让我缓两分钟。”

　　林知序看着她，没挣开，只是站近一点：“怎么缓？”

　　“就这样。”

　　苏映池把她拉到自己面前，额头抵在她肩上，闭了闭眼。这个姿势几乎和楼下抱住她时一样，只是现在关上了门，屋里暖，灯也暖，很多在外面必须收着的东西，到这里都可以先不用管。

　　林知序抬手摸了摸她后脑勺，过了一会儿才说：“你最近越来越会撒赖了。”

　　“以前不会吗？”

　　“以前会装。”

　　苏映池在她肩上笑了一下，声音闷闷的：“那现在不想装了。”

　　她说完这句，抬起头看她，眼底有一种被疲惫和夜色磨得很软的光。林知序看着她，忽然就想起刚才楼下那个拥抱。太自然了，自然得她们都忘了要克制，要看周围，要记得自己不是只有彼此会看见的时候。

　　可这种念头只是在脑子里轻轻闪了一下，就被苏映池靠过来的动作打断了。

　　她低头亲了亲她，像只是想借这个吻把整个人从白天彻底切换出来。林知序很快回应，手落在她腰上，气息一点点被她带乱。过了片刻，她才轻轻拉开一点，低声问：“真不用先吃东西？”

　　“吃。”苏映池看着她，声音还有些哑，“但你先再让我抱一下。”

　　林知序没说话，只重新抱住她。

　　厨房里的汤很快热好了。

　　苏映池坐在餐桌边，慢慢把半碗汤喝完，又吃了几口面。她今天确实累过了头，连说话都比平时少，更多时候只是看着林知序在厨房和餐桌之间走动。那种看法也和平时不太一样，不只是喜欢，更像在确认：我现在真的在这里，真的可以这样看着你，真的有一个地方让我夜里十一点多还能走进来。

　　“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林知序忽然问。

　　苏映池抬眼：“为什么这么问？”

　　“你今天抱我抱得比平时用力。”

　　苏映池怔了一下，随即笑了：“你现在连这个都能分出来？”

　　“能。”

　　“那你说说，还分出什么了？”

　　林知序把水杯放到她手边，语气平静：“你一累就会更黏一点。”

　　这句话落下来，苏映池拿着勺子的手停了一秒。

　　她看着林知序，半晌才低声说：“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把我研究得太透了。”

　　“没有研究。”林知序说，“是你最近表现得太明显。”

　　苏映池没再接，只低头把最后一点汤喝完。可那点很淡的笑意却一直留在唇角，像明明已经累得不行了，还是会因为这种被看透又被安稳接住的感觉而心口发热。

　　她们都不知道，楼下那几张照片已经开始沿着另一条完全不同的路径往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