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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qj 窗外是连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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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是连绵不断的冷雨,细密的雨丝拍打落地窗,晕开一片模糊的水痕,将城市的霓揉成斑驳渲染的色块。萧子衿蜷缩在客厅浅灰色布艺沙发上,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沙发扶手冰凉的金属纹路,眼底汹涌着化不开的空茫与酸涩。
爱情来得太快,快到萧子衿从头到尾毫无防备。
初次在无限流副冷的废嘘里撞见奉暮雨时,他只当对方是个手段很戾、心思难测的顶级副本BOSS。秦暮雨周身永远裹看一层生人勿近的冷戾气场,指尖沾着副本怪物的黑血,眉眼深邃,眼底藏着深不见底的偏执深渊,所有玩家见了他都难恐避之不及。唯独萧子衿,彼时尚且不懂人心复杂,见秦暮雨被副本怨灵偷裘,下意识挡在了他身前,单薄的脊背硬生生扛下怨灵的腐蚀攻击。也就是那一次毫无保留的庇护,让秦暮雨那颗从来装下任何人的心,彻底栽在了萧子衿身上。往后的日子,秦暮雨收敛一身杀伐庆气,笨拙又强势地向萧子衿靠近。会提前扫清副本里所有危险,替他挡下致命攻击;会记住萧子衿所有细微喜好,把他不爱吃的食村全部挑出去:会在深夜萧子衿失眠时,安静坐在一旁陪着,一-言不发,只默默递上一杯温茶。萧子衿自幼缺爱,从来设人这般细致妥帖地时待自己,冰冷沉寂的心,一点点被秦暮雨滚烫直白的爱意焙热:他慢慢放下所有防备,小心翼翼接纳这份突如其来的爱意,以为这份难得的温
柔会长久存续。可爱情走得也太快,快到他还没来得及好好珍藏,一段刚刚萌芽的感情便骤然迎来尾声那天副本任劳结总,两人因为一点误会爆发争执。萧子衿性子内敛克制,不擅长倾诉内心情绪,只会默默把委屈全部压在心底;秦暮雨骨子里偏执敏感,害怕萧子衿从不属于自己,几句话的拉扯,便闹到彻底决裂。秦暮雨转身离去的背影决绝,没有半分回头,只留下萧子衿独自站在空荡的副本出口,冷风卷看砂砾打在脸上,心口像是被生生刻去一块,空洞的痛感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
分开之后的这些头,萧子衿把自己锁在公窝里,隔绝了外界所有消息。房间里处处残留着两人相处的痕迹:茶几上还放着秦暮雨惯闹的黑色玻璃杯,阳台衣架挂着一件他落下的黑色外套,书案上摆着两人一起从副本带出的旧摆件。每一件物件,都在时时刻刻提醒他那段仓促落幕的感情他翻来覆去,怎么想都想不明白。明明还是同一个人,明明前几日还紧紧相拥,温热的呼吸缠绕在一起,怎么转瞬之间,就只剩自己孤身一人?他向来冷静自持,极少被情错左右,可如今只要安静下来,胸腔里就会漫上无边无际的空虚,像是整个人漂浮在茫茫深海,抓不到任何可以依靠的浮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萧予衿抬手捂住心口,指尖微微发颤,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低声重复着心底盘旋无数遍的疑问,窗外雨声浙沥,像是无声附和着他无处安放的难过。画面骤然切换,镜头落向城市另一端的顶层私人公寓,这里是秦暮雨的地盘。宽敞冰冷的地下室没有一丝暖意,白炽灯惨白刺眼,光线直直砸在地面,照亮一排摆放整齐的器具。粗实的麻绳,厚重生锈的铁锁、泛着冷白金属光泽的铁链,束缚手腕脚腕的皮质镣铐,柔软却牢牢锁死脖颈的颈圈......所有禁辅人的物件一应俱全,一件不差,分门别类整齐码放在实木置物架上,每一件都被细细擦拭过,没有半点灰尘。空气里萦绕着淡淡的金属铁锈味,混着桑暮雨身上独有的冷冽擅香,诡异又压旁人只看见上次争执时,秦暮雨红着眼眶,语气委屈地控诉萧子衿不在乎自己,一副受尽伤害的模样,可只有秦暮雨自己清楚,昨日那副满心委屈、落寞可怜的模样,从头到尾都是精心伪装出
来的.他原本打的算盘,是情着争吵后的委屈杀弱,勾起萧子衿心底的柔软,让那人主动心软心疼自己,主动放下所有隔闺,主动向自己低头靠近。萧子衿看看冷淡流离,实则内心柔款,最见不得旁人难过,这一点秦暮雨早就摸得一清二
可他万万没料到,蕭子衿外表温和,内里却硬得像块千年不化的寒冰石头。任凭他如何故作失落,流露委屈,萧子衿始终克刺看情绪,没有半分软化,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平静地和他划清界限,一句安抚的话都来曾说出口。
计划落空,秦暮雨心底那点伪装出来的脆弱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翻涌不休的占有欲与偏执。他缓步走到置物架前,修长骨感的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铁链,金属碰撞发出细碎清脆的声响。桑暮雨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浓重阴影,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却危险的笑意,眼底藏
着势在必得的疯狂不喜欢自己?没关系,他有的是大把时间,日久总能生情。萧子衿习惯独处,习惯独来独往,只是从来有人长久地陪在他身边,只要将人牢牢留在自己身边,日复一日朝夕相伴,再冷的心,也总会被捂热。
若是心里明明有自己,却碍于内向别扭的性子,不敢坦诚心意?那更无妨。萧子衿不懂如何爱人,没关系,他可以慢慢款,日复一日,一点点磨掉他所有疏离与防备,总有一天,萧子衿会心甘情愿对他展露全部真心:秦暮雨收回手,倚靠在冰冷的置物架边缘,脑海里第一次见到萧子衿的画面清晰浮现早在废被副本初见那一日,他转身离开后,立刻暗中吩咐手下,彻查萧子衿的全部过往身世,一丝一毫都不曾放过。调查传回的资料详尽清晰,字字句句都勾勒出蕭子衿孤寂灰暗的前半生。萧子衿的双亲家世优涯,一辈子沉溺于享乐挥霍,终日流连酒会、派对,眼里只有金钱与欢愉,从没有半分心思放在亲生儿子身上。从小到大,萧子衿像是家里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无人关心他温饱冷暖,无人在意他喜怒哀乐,对待他的态度,甚至不如家中饲养的笼物。下人看主人怠慢,也跟着怠慢萧子衿冷眼、忽视是他从小到大的常态。长久缺乏关爱、常年独自承受冷漠,日复一日的孤寂,慢慢造就了萧子衿如今冷淡克制、不擅长表达情绪、可惯独自消化所有伤痛的性格:他不懂如何接受爱意,更不懂如何回应温柔,下意识将所有人隔绝在心门之外,所有柔软只藏在无人看见的角落。奉暮雨指尖摩挲着颈图冰凉的金属扣,心底了然.
萧子衿是天生不懂得如何爱人的人,司惯封闭内心,把自己裹上一层坚硬外壳,拒绝所有人靠近。可瑞偏就是这样一个不懂动情的人,在当年副本怨灵袭来的危急时刻,毫不犹豫挡在了自己身前,那双素来淡漠平静的眼眸里,第次翻涌出慌乱、担忧.焦急等无数丰富鲜活的情绪
那一幕,秦暮雨记了很久,刻在心底,从来遗忘。
旁人渴求萧子衿心底那点微弱的温情,渴求他毫无保留的信任马依赖,可秦暮雨对地毫不在意。他不稀罕萧子衿小心翼翼渴望,不稀罕他难得流露的柔软,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他偏执地想要独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另一面。
他想亲眼看见萧子衿脸上褪去所有温和淡然,只剩下浓烈清晰的恐惧。那种只在自己面前才会展露,无处躲藏、心慌无措,恐惧,是独属于他一人的印记。
只要一想到萧子衿满心满眼只有自己,慌乱无肋、只能依靠自己的摸样,秦暮雨胸腔里就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与畅快,心底那纷病态的愉悦几乎要溢出。
温柔与偏爱太普通,只有恐惧,才能证明萧子衿完完全全属于自己,再也无法逃开,在地下室安静伫立片剂,秦暮雨随手拿起一卷沉甸甸的铁链握在掌心,金属链条相互碰撞,叮叮铃铃的清脆声响打破地下室死寂,他整理了一下身上剪裁利落的黑色长款风衣,转身走出地下室,乘坐直达电梯,径直前往萧子衿独居的公寓。
高层公寓楼道寂静光声,只有廊灯散发着暖黄微弱的光,雨丝顺着通风窗飘进来,带来潮湿微凉的空气。秦暮雨停在萧子衿公寓门前,墙面贴看浅来色墙纸,门把手上还挂着一枚小小的白色风铃,是从前两人一起逛集市时买下的,他微微抬右手,指节悬在门板上方,正要叩响房门,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中,粗重铁链随着抬手的动作轻轻晃动,持续不断发出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屋肉,萧子衿正坐在沙发上对看落地窗发果,满脑子都是两人仓促结車的感情,心口空洞的酸涩久久不散。听见门外隐约传来铁链响动,他心头猛地一颤,种熟悉到刻骨的预感席卷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