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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彼此•第三人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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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
不二的到来很大一部分的减少了工作的繁重与枯燥,温婉美好的笑容理所应当地拉拢了不少顾客。
已读高一却很少看见他学习,从不刻意争取却依然稳居年级前列,一直保持着众人眼里的天才形象。
闲下来的时光他常靠在一旁翻看书籍,最钟情散文。
只是更多女孩买书结账时往往会直接略过我而找不二。面色绯红,声线仿佛都因此细腻了许多。既是隔着几米我依然能感到加速的心跳,尽管后来想想也许那根本就是我太过敏感的错觉。
不二则总像往常一样礼貌地保持着他不变的笑容,偶尔半开玩笑地答着女孩无厘头的问题。
「那个姐姐是不二的什么人啊?」女孩压低了声音。
我在一旁看着不二身后排起的队伍,无奈地翻着书喝热饮。蒸腾的水汽氤氲开一道弧线,又游丝般得消散。
「妹妹啊。」不二低头找着零钱,呵出的热气模糊了我的视线。
不知不觉加重了握杯子的力道。
迟疑片刻望着女孩转过头来投出的意味深长的目光,我有点尴尬地支起嘴角笑笑,心里却五味杂陈,却只能表面做附和不二的模样。
「是三代以内的亲缘关系还是三代以外?」女孩狐疑地开始追根刨底,凑近不二问。
喝到半路的液体硬生生地被卡住,在喉咙处上下颠簸。我抑制不住地走到一旁,咧起笑容。「对不起,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快点,后面的人已经等很久了。」过了一会我转过身向不二说。「夏目前辈刚刚有事叫你过去。」
空气里分明可以感到后面排队的人轻抽了一口气,以及对我投出的杀气十足的目光。
等到人流都散去之后夏目停下整理书架的工作耸耸我的肩,看向不二,用略带感叹的语气说。「女人的嫉妒心真可怕。世道那个沧桑……」
向以往一样地他的最后一个桑字总是拖得很长,可在我听起来却是哀转久绝,我放下手中的书在桌面上拍出厚实的响声,尽最大努力咧开嘴角。「夏目前辈,谢谢你的夸奖,不过女人又何苦为难女人呢?」
夏目连忙躲到不二身后嚷嚷着说我应该好好管好,看着这位鲜有的老小孩我和不二都不由自主地相视一笑。
冬日的阳光飘飘洒洒地映着阴影的边缘,少年栗色的发丝被染成浅金色,浮起似浸泡在远古森林的气息,清新而纯粹。
岁月交错,时光打卷,白驹过隙的年华在昔日的甬道中可行可歌。
[第三人称之一]
仓木未然从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件深灰色高领毛衣,看了几眼,再把它放进去,拉上拉链。
她转身把存钱罐往桌上倒,零钱撞击桌面发出咯嘣清脆的声响,其中几个因为没有及时拦住而滚到了床底下。
蹲下身捋起衣袖伸直手臂往下探,脱了皮的木质底版夹着的钉子割破了皮肤,撕开几厘米的小口子,鲜红的血液渗了出来。仓木未然没说什么,捞到零钱之后利落地放下衣袖背起包袱出了门。
深冬季节的积雪融水汇集,神社野道的溪流缓慢地侵蚀地表,明晰澄澈的水声潺湲。两旁的树丫被支起杆子涂上了白漆,古道上残留着凋零的落叶。
街道的边角积起水洼,汽车急驶而过,溅起零星的水滴,形成或顺或逆的漩涡。
百般犹豫之后仓木未然拿起去商店拿起一个礼盒问了价钱后决定买下,从背包里拿出毛衣递给店员打算请他用礼盒包装。
与此同时在一旁来买东西的不二裕太转过身碰倒了桌脚上正在用电加热的橙色饮料,滚烫的液体向仓木未然的身上溅去,手上有炽热的灼伤感,辛辛苦苦亲手一针一线缝织的毛巾也被染成灰黄相间的地图状花纹。
支楞着茶色短发的少年顿了片刻,连忙掏出纸巾准备擦女孩手上的液体,却被女孩力道十足的手硬生生地打断,冰冷而孑然的眼神似乎要刺穿少年。
「呐,真对不起啊。你没事吧,我……」裕太抓了抓头发,有点棘手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仓木未然仇视地盯着裕太身子发直,然后没有任何犹豫的干脆的把毛衣塞进背包,毅然地转过身准离开。
「要不那件毛衣多少钱,我赔就是了啦。」裕太有点无奈。
仓木未然粗鲁地打掉裕太搭上肩的手,用嘲讽的眼神直视着裕太。「优或者是五月或是谁,又来指使人这样做是吗,你得到了她们多少好处就直说。别在这假兮兮地让别人以为你是有多好。」
她快速地往前走去,几步之后气不过地甩下一句话。「这件毛衣我打了多少天你知道吗,就把十个你搭上去也不值这价值。」
裕太在原地莫名其妙的看着越跑越远的背影,有点无奈地向看着一旁的店员摊开手,莫名的滋味涌上心头。
「那个女孩误会你,也不能全是怪她把别人想得太坏。」店员随口感叹。「只能说她老是被别人陷害多了。」
裕太在原地踌躇了片刻,最后还是耐不住愧疚地跑出了店门。
圣诞节来临前夕的时期,两旁店前的橱窗依次摆起了圣诞树,五彩斑斓的灯火连成一线,打起温婉幸福的光,各式各样被包的奇形怪状的礼物挂满了一树。
行人裹着宽厚的大衣,垂下的围巾随着步伐摆动,呵出的热气凝成团团水雾。
「喂,你哭了吗?」裕太最后还是在山脚上的石凳上发现低着头从背包里拿东西出来的女孩,凑近身子压低了声音问。
仓木未然抬起头来望着裕太,没有表情的说。「有什么好哭的。」
「你误会我了啊,优什么五月什么的我真的不认识啊,刚刚我真的是无意的啦。」
对方眼神望向另一旁,依旧保持着地沉默。
「你得相信我啊,我说得保证是实话。」
裕太举起手来做无辜状。「我发誓。」
依旧没有得到回应之后裕太彻底无语,没撤的摊摊手掌。「要不做为道歉,我可以做任何一件事做为赔偿。」
「你说的咯。」仓木未然望向裕太,咧起嘴角笑得一脸邪气。「把手臂拿来。」
「干嘛?」裕太把他的手臂伸伸缩缩,充满疑惑地看向对方。
对方不留给裕太任何踌躇的时机,利索的按住手臂。野蛮的力道让对方不留一丝移动的余地,然后更加毫不犹豫的拉起衣袖用自己能尽到的最大力道咬了下去。
裕太绝望的叫声响彻山谷。
「你什么人啊,还真咬啊。」
「哼,不咬白不咬。」
「野蛮。人格分裂。」
「好了,这笔帐算清了。」
「所以呢……」
「所以你赶紧从我面前消失,永远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