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斗在七零年代》吾乃千家雨J67

4、初战告捷 因为写稿写

　　因为写稿写的比较晚，后来又接收了原主的记忆，再加上有点儿认床，余苒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会儿才睡着。再睁眼时外边已经天光大亮，余苒换好衣服出了屋，发现老爸老妈都收拾好了正在吃早饭。
　　赶紧出去洗漱，有了原主的记忆，余苒一路跟人打着招呼进了盥洗室。里边男女老少都有，站在水龙头前一起洗刷刷，这情景既让余苒惊奇，又让余苒尴尬。好不容易洗漱完了，余苒快步回了家。
　　到家一看，老妈已经走了。
　　“爸，我妈已经走了？”
　　“嗯，她上班远，要早走。”
　　余苒挂好自己的毛巾，扭头和老爸说：“爸，这一大早一帮人一起洗漱，真是开了眼了。”说完又摇了摇头。
　　“这就受不了了？！你知足吧！你想想咱们要是住大杂院，早上起来一院子的人……”
　　“您说的对。是我的问题。”不等老爸说完，余苒赶紧承认错误。再让老爸说下去，该吃不下去饭了。
　　老爸给余苒盛了一碗小米粥放在饭桌上。“你要是不愿意看到那么多人，也可以在家里洗脸刷牙。上厕所就没办法了，你可以去你那里边。但也得注意，人多眼杂的，不能让人说没见过你上厕所。”
　　“所以我还得时不时地去刷刷存在感。”
　　余苒喝了口小米粥，拿起一根油条。饭桌上有几根油条、两个煮鸡蛋、一盘小咸菜、两块酱豆腐。鸡蛋是余苒昨天下午拿出来的，以后有老爸帮着打掩护，一家子的生活水平能上一个档次了。
　　“油条是我早上去食堂买的，我们机械厂食堂的油条还挺有名的。”
　　余苒咬了一口，“确实不错。还有什么特有名？是不是大肉包子、红烧肉？”
　　“对，你知道了？”
　　“嗯，昨天晚上躺床上的时候想起来了。”
　　“不错。你今天不是要去书店吗？市里的大书店王府井有一个，另一个在西单。你想去哪个？”
　　“我去西单吧。” 老去王府井，碰上老妈怎么说？以老妈的精打细算劲儿，能容忍自己手里握着大把钞票？
　　“行，明天我休息再带你去废品站。”
　　吃完早饭，余泳也起床了。一听余苒要出去，立马来了兴趣。再一听余苒要去书店马上打了退堂鼓。“姐，你自己去吧。我还约了小兵和连合去活动中心打乒乓球呢。”

　　余苒出了机械厂，上了1路公交车。因为是始发站，余苒还得了个座位。坐下后，余苒还在想冒然去考翻译，会不会让人怀疑。不过昨天说的时候老爸没有反对，原主是不是接触过精通外语的人？
　　搜寻原主的记忆，余苒知道老爸有个棋友是机械厂的总工欧阳海，欧阳总工是海外留学回来的，运动伊始就得到了上面的保护。老爸技术好，每次欧阳总工设计出新产品，厂长都会安排几位技术大拿协助做出样品，老爸是其中之一，慢慢地两家的来往就多了。
　　欧阳总工的爱人白梅也是留学回来的，她研究的是西方文明史，是京大的老师。运动来了她就赋闲在家了。后来接触多了，她说余苒有语言天赋，让余苒没事的时候去家里跟她学习外语，余苒先学了英语，后来又学了法语。看余苒确实喜欢，老爸就让余苒过去的时候带点儿二叔送来的山珍，供应不足的年代，这些山珍可是稀罕物，有钱都买不到。
　　余苒到西单站下了车，找到了这家京市最大的新华书店。店门口的玻璃橱窗上贴着招聘翻译的通知。余苒上前认真读了一遍，就走了进去。书店刚开门没多久，店里的人不多。负责收银的姑娘坐在那儿安静地看书，余苒上前询问：“姐姐，请问经理在哪？我找他有点儿事。”
　　姑娘抬起头，指了指楼梯：“从这儿上去，二楼右转，一直走到头就是。”
　　“谢谢姐姐。”
　　余苒上楼找到经理室，敲了敲门，听到应声后走了进去。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余苒看他看的专注，也没有出声打扰。
　　赵经理手上的文件看完了，才发现站在门口的余苒。“小姑娘，你找我有事？”
　　“经理叔叔好。我看到门口贴着招聘翻译的通知，就想来试试。”
　　“你？小姑娘学外语学了多长时间了？”赵经理有点儿怀疑余苒的能力。
　　“好几年了。”
　　赵经理看了余苒一会儿，看她面色平静不似作伪，终于下了决心。“那就试试。你学的是哪门语言？”
　　“先试试英语吧。”
　　嚯，这意思是还会别的语言。赵经理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篇英文文章，又给了余苒两张白纸。“有笔吧？”
　　“有。”余苒接过来环顾四周，看看在哪儿写合适。然后迈步走向沙发，“经理叔叔，我就在这儿写了。”
　　余苒在沙发上坐下，把几张纸放在茶几上，又从背的书包里拿出钢笔放在茶几上，这才拿起那篇文章看了起来。文章是关于埃及金字塔的，一点儿难度都没有。余苒看完就拿起笔做起了翻译，一气呵成，不到二十分钟就翻完了。
　　“经理叔叔，我做完了。”余苒起身把译文和文章放到了经理的办公桌上。
　　赵经理从文件堆里抬起了头，“翻完了？这么快？！”
　　赵经理从抽屉里拿出参考译文，和余苒的翻译稿进行对照。语言通顺流畅，赵经理觉得比上边给的参考译文还胜一筹。
　　“翻的不错。小姑娘多大了？叫什么名字？在哪儿上学？”
　　“我叫余苒，14岁。在建国中学读高一。”
　　“你这英语不是在学校学的吧？”
　　“不是。我爸在人民机械厂工作。他们厂的欧阳总工和他爱人都是留学回来的。他爱人白梅阿姨现在赋闲在家，我跟我爸经常去他家玩儿，我爸和欧阳总工是棋友。白阿姨说我有语言天赋，问我愿不愿意跟她学习。我觉得学外语挺有意思的，就跟着白阿姨学了英语和法语。”余苒有问必答，说的很清楚。上边肯定要对她的背景进行调查，没问题才能接受她做翻译。
　　赵经理点头。他认识白梅，京大的老师，也是他们的资深翻译。没想到白梅收的小弟子都能接活儿了。
　　“余苒，我叫赵坤，以后你可以叫我赵叔叔。”
　　余苒点头，“赵叔叔。”
　　“你们快放假了吧？我把你的翻译稿交上去，如果通过了考试，你就可以接活儿了。等你考完试放假了，你再过来一趟。一本外文杂志要交10块钱押金，你下次过来记着带钱。你刚才翻的是初级翻译的测试稿，初级翻译的报酬是每千字3块钱。等你适应了，再考中级翻译。”
　　“您的意思是我得下次过来才能领活儿？”余苒有些失望。大热天的，她真不愿意一次一次地往外跑。
　　看着小姑娘失望的表情，赵经理有些不忍。“要不你等等，我问问负责这件事的人在不在。”
　　余苒点头。等等总比再跑一趟强。
　　赵经理拿过来电话，拨了内部号码，还真有人接。“老蒋，你在啊。我这儿有个小姑娘来考翻译，我拿上去给你看看。”顺便给白梅打个电话核实下她的身份。
　　赵经理拿过来两张报纸，“余苒，这是今天的报纸，你看看报纸。在这儿等我会儿。”
　　余苒拿着报纸，看看办公室，“赵叔叔，我去外边等您吧。您这里这么多文件，我一个人在这儿不太合适。”
　　“也行。我们这层有个会议室，我带你去那儿吧。”

　　余苒坐在会议室看报纸，一张报纸还没看完，赵经理就腾腾下来了。“余苒，你的考试通过了。跟我回办公室办下手续，今天你就可以接活儿了。”
　　就这样余苒又跟着赵经理回了他的办公室，出示了自己的学生证、家里的户口本，填了初级翻译的申请表，交了50块钱押金，领了五本英文杂志。
　　初战告捷，余苒有些小兴奋，背着沉甸甸的书包在书店里转了一圈，满眼都是红色书籍，专业书没几本，那股兴奋的情绪不说荡然无存，也没剩多少了，夹着尾巴坐上大1路公交车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