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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出发,海边之旅 同行参观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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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听过不知道多少个语序颠倒的忏悔过后,这一时刻终于结束了。这可比听那些病人阐述自己的病情难多了,庄风揉了揉眉心。
晚食钟声响起,众人齐坐长桌前,餐食已然摆好。庄风坐在主座上,正挣扎于过于新奇的菜品,却听见旁边人的小声交谈。
“你知道吗?明天要来个大人物。”
“又胡说,你前两天还说有陨石呢。我也没看见在哪儿。”
“啧,这次保真的。你没看见大家教袍都换新的了”
“这倒也是…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有大人物来能不吃豌豆泥吗?”
“怎么不能,你现在不吃都能行。”
“切,我说的是改善伙食。”
不知道是两人中的谁在叹口气,周围又回归平静。
庄风:欧呦大人物,这可是重要信息啊,不错不错这两人值得表扬。
用餐结束后,庄风狗狗祟祟的进了厨房。
随后趁着夜色,他左手端着一碗鱼肉糜拌豌豆泥,右手拿着白方巾包着的面包来到后院。
当他哼着歌推开房门的时候,几乎怀疑自己回到了剑修疯人院。
屋里一片狼藉,像刚经历了宇宙大爆炸和恐龙灭绝。
衣柜翻倒,被褥乱飞,其他的家具更是不必说。而索尔本人安静整洁的坐在床边,脸上挂着这一切与他无关的纯朴的笑。
“索尔,你是为了折磨我才出生的吗?”庄风蹲在地上收拾着“废墟”,话语透着生无可恋。
“…你走了我很着急…这里没有人,我控制不住…”索尔揪着自己的上衣下摆,看着有些紧张。
索尔半跪下来和庄风一起收拾。
庄风脑内:好可怜好讨厌、好可怜好讨厌。
索尔虽然老是捣乱,但架不住认错态度实在诚恳。更何况他还是个病人。
“咳咳,好了。这次…这次就这样吧,下次记得克制克制,不然拆完家具还得我收拾。”
“主教…”索尔看着有些眼泪汪汪。
“行了,快吃吧。”
索尔满怀期待舀起一勺,放进嘴里仔细品尝。
一切看似平静,索尔突然眼圈泛红艰难咽下豌豆泥。
“主教,这个好难…吃。”索尔犹豫着是否搁下汤匙。
“凑合凑合吧,公爵府跟教堂比,教堂跟苦修院没区别。”庄风递过去水杯。
木已成舟,索尔只好边面无表情边掉眼泪边吃豌豆泥。
吹灯休息后
“你明天呆在院子里吧。”
“好。”
“你都不问问为什么吗?”
“主教说什么我就听什么。”
庄风听着这单纯的话都笑出声来了。
庄风:你问我为什么把他不放在屋里,他今天一天都快把我家具拆干净了。我呢,我这个可怜的主教还没一点办法,我明天还想有床睡觉呢。
至于那什么大人物,也很难注意到多一个人少一个人这种小事吧。
庄风越想越觉得合理,翻个身裹紧身上的被子,安然梦会周公了。
翌日,钟声敲响时,庄风来到藏书馆里找书,书籍因长期无人打理落满灰尘。
“咳咳咳。”庄风抽出书架上一本书,激起一阵灰尘,他挥手扇扇。
接着打开书籍查找,什么市井志怪、神学教义,通通翻了翻。
“真是纳了闷了,怎么一点关于航海的东西都没有?”他无助的挠挠脑壳。
一点记载都没有,甚至关于人类返祖的记载都没有。
不过仔细想想也合理的很。
这里是宗教主导,有研究成果的人大概都去温暖街坊邻居了吧。
物理层面上的温暖。
“哎呀,毫无头绪啊。”庄风魂不守舍的走出藏书馆。
在拐角处,看见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朝这边走过来,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红领边教袍的修士。
庄风脑中警铃大作,行动快于心动,在对面还没注意到他的情况下,闪身躲在石柱后。
听着杂乱的脚步声越走越近,庄风紧张的干咽口水。
庄风:虽然不知道被抓住会有什么后果,但我的经验告诉我,我一定会社死。
队伍在石柱旁经过,庄风来了波秦王绕柱,悄无声息的混在了队伍的末尾。
这时最前面的红领修士像是心有所感,毫无征兆的回过头来。
庄风没敢抬头,却还是能感觉到那人的目光如有实质,正紧盯着自己。
好不容易等到队伍重新前进,庄风如释重负的松口气。
人在一键跟随的时候是不用思考,直到左拐右拐,拐回后院。
庄风往前挤挤,听见红领修士要去看马厩。
庄风:不是啊喂,大人物就要拿出大人物的气势来啊。去后院看马厩算怎么回事,当自己是某个有十二个使徒的人吗?
不对,索尔还在后院…大事不妙!
庄风挤在队伍靠前的位置,不出所料索尔果然躺在马厩旁的草料上休息。
“这是?”红领修士看向身边人,希望有人为他解答。
“是…是喂马的马夫,估计是太累了…休息一会儿。”庄风抢先回答。
“哦…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看着眼生。额…怎么有点像公爵家的……”
“怎么会?”庄风急急叉开话题,“大人,马夫有什么好在意的,还是…还是接着看看马厩吧。”庄风强装镇定,实则舌尖已经开始打哆嗦了。
红领修士意义不明的笑了笑,说了声“好。”
索尔躺在一人多高的草垛上晃着腿,像是没有注意到这边。
还不容易要送走“大人物”,送别前,庄风被塞了一封邀请函。
红领修士说“庄主教,会都红衣主教请您前去做客。如果您愿意的话,可先去我府上小住几日。”
庄风摇摇手,算是婉拒了他的好意。
等他走后,庄风用邀请函扇风,“不得不说,人家就是有品味呢,这邀请函上都喷香水了。”
夜晚,神龛里的滴水声吵得索尔睡不着,他直挺挺躺在床上眼睛睁的老大,看口型像是在数绵羊。
突然尖锐物品划过玻璃的声音响在耳边,索尔从床上蹦起来站在床上,警惕的看向窗外。
“怎么了?”庄风揉揉惺忪的眼,迷茫的问。
“窗外有声音,很尖锐有翅膀声。”
“我去看看。”庄风披着被子打开窗户。
“主教!”窗户外喊了一声,一只蝙蝠落在窗台上,在两双眼睛的注视下,化成人形。
样貌与常人无异,只是瞳孔泛灰、眼神涣散。
“主教,你还活着啊,纳威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蝙蝠笑笑。
“……你是专程来半夜吵架的吗?”
“当然不,我这次也不是来吵架的。这个月的伙食你还没给我送去呢。”
庄风眨眨眼“吃的?”
这时,蹲在床上的索尔眼眨也不眨的看着纳威,只要那只盲眼蝙蝠有任何异动,他就会采取应急措施。
纳威脸上流露出些许不耐“哎呦,跟咱俩就别装傻了,就那个你在城西边买的葡萄园。”
他顿了顿“还有,我不是蝙蝠,是果蝠。说那么多遍你也记不住。”
“哦哦,葡萄是吧,葡萄…我明天派人送过去。”
“别忘了,要送到城西。”
“城西?昨天有个忏悔的信徒说要烧山,你们小心。”
“放宽心,我们可比你们教堂谨慎多了,倒是你惹上不该惹的麻烦了。”
纳威买了个关子,又接着说“你知道西海域有神醒了吧?”
庄风坦然“不知道。”
“不知道还这么理直气壮?”
“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要睡觉了。”庄风装的一副不耐烦。
“西海域有神醒了,你屋里那个就跟那个神有关系,连味道都一样。我还知道那个人的灵魂少了一半。”纳威倒豆子般说个干净。
“纳威,你帮大忙了。”
“嗯?就口头上说说?”纳威拿乔。
“不会,给你多送些葡萄。”
“这还差不多。走了啊。”纳威跳下窗台,化为蝙蝠,一溜烟飞走了。
庄风合上窗户。
“索尔,别那么紧张,你能想起什么吗?关于你出海的事。”庄风在床前俯身尽可能的语气平和。
“我记不清,头疼。”索尔边说边抱着脑袋蜷缩起来。
“想不起来也没事,先休息吧。”
“我真记不起来…”索尔抬起头,他的鼻血顺着下巴流下来。
“好了好了,不想了。乖孩子不去想了。”庄风边安抚边手忙脚乱的用手帕擦去鼻血。
索尔躺在床上乖乖的让庄风收拾。
“抱歉,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不会,你是病人,我还见过更闹心的病人呢。好好休息不要想那么多。”庄风给他掖掖被角。
翌日,庄风坐在书桌前,看着那封邀请信,明晃晃的写着日期,他一翻日历,发现邀请就在三天后。
他合上日历,嘱咐好索尔就又出门去了。
“我要去海岸码头传教,孰支持孰反对。”庄风询问众教徒。他打算借传教的由头调查索尔海难一事。
“主教那里风浪太大。”
“主教我们舍不得你。”
“主教,你走了我怎么活。”
庄风无奈着看着他们,这时一人喊“主教,上任主教不是说您不能靠海吗?”
“有这回事?”
教徒们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话。
庄风:完了,那这十有八九是真的了。可是上任主教又不是神,我去海边又不是坐竹筏出海。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我晚些时候就出发去码头。”庄风拍案定章。
后院
索尔依旧躺在草垛上,庄风喊他“索尔。”
他猛然起身,“主教,我没有吃干草 ”接着他一溜烟从草垛上爬下来。
“收拾收拾,我们要出去了。”庄风指指马车。
不消片刻功夫,索尔拿着他的箱子坐在马车里。
庄风换上大衣,看着衣柜里单独放置的精美怀表。
“这玩意单独放着肯定是好东西,不带白不带。”
一切收拾妥当,二人随即驱车往海滨地区。
出了城,路面坎坷难行,部分地区泥泞难行。更有奇行种横行,多一个胳膊少一个腿已经算是清秀类别的了。
其中不乏奇行种觊觎庄风一行人。
一只奇行种在树上荡来荡去。
“那个,他要干什么…”庄风用手指着树上的奇行种。
索尔也歪着脑袋饶有兴趣的打量。
在没人反应过来的瞬间,奇行种借助惯性将自己抛离树枝,姿态竟然透露着几分优雅。
“哇啊!”正当庄风以为下一秒奇行种会从天而降,已经拔剑时
怀表发出微弱光芒,表盘上指针转动飞快。
车外的奇行种则行动迟缓,连下落的动作都延缓数倍,像是进入子弹时间。
这下危机也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
“呼,真是骇人,多亏了怀表。乖乖表,我亲亲你。”庄风亲昵的将怀表捧在脸边。
索尔看着庄风,有些不解他为什么要去亲怀表。
二人沐浴着最后的夕阳到达了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