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你就放了我吧。。。》宋之贤

132、回归现实

　　“什么时候回来的？”又一个好久不见的‘老朋友’，最近特别多这种‘久别重逢’的场面，
　　虽然见到熟人很高兴，但又要我千方百计地想话题以防冷场，很头疼。
　　“就今天早上，现在过关用指纹一核对就行了，很方便。哗，表姐真是越来越年轻了。”不错！懂得欣赏我这种‘极品’，品味与眼光更胜从前,眼前这个年纪跟我相仿的表弟――家伦，一直觉得他是一个比姚世宗还厉害的生意人。

　　姚世宗是满脸的精明相，很容易让人对他产生防备心理，但表弟，我身边另外一个魔羯座男人，长着一副顾家好男人的样子，做着八面玲珑的奸商勾当，所向披靡。
　　想当年，就是靠着他那盘天衣无缝的假帐，蒙骗我妈这个在政府部门打滚几十年的假帐高手，
　　利用我们二人仅有的‘资本’与李宇谦的‘暂时救济金’做旅费，和着李宇谦四处游荡，
　　几年过去了，听说他现在已经完全接手舅舅的一家钟表店生意，想必是士别三日，更应刮目相看。

　　表弟与姚世宗不同，直接点来说，他是个受过高等教育，有素质的奸商，姚世宗可以的，他也可以。其实不难理解，在香港经营钟表店这种‘高价贵重’商品的店面，□□是必定要打点的，不然不可能十年如一日地安稳开门做生意。而动辄上百万的资金周转，少一点胆识与冷静都不行。

　　但他可以的，姚世宗不一定可以。如浓浓的人情味与哄老人家开心！姚世宗跟他姚局长关系一般，也许私下有很多工作、金钱上的联系纠葛，但几次饭局看来，欠缺一点‘家’的感觉，有点冷与过分物欲化。

　　但表弟不同，非常孝顺长辈与重视家庭温暖的他可以为了回来请我妈吃一顿生日酒，特别下班后从香港开车回来，然后当晚闭关前赶回去。偶尔也会特意运送几条老爸最爱的‘香港霉香咸鱼’回来而牺牲仅有的一天假期，也难怪我爸妈把他当成自己儿子一样。

　　我以前经常开玩笑说，如果他不是我表弟，一定是我的梦中情人。而俏仪也一直部分引用这句话，为我四处宣扬我的‘风流韵事’。

　　“姑妈、姑丈呢？”
　　“你知道的。”我找了一个最近窗口的位置坐下。
　　姚世宗开的这家海鲜城装饰真是一流，室内花园与中间玻璃天花设计，所有方向的窗口望出去都是郊外春色满园的感觉，平时尽量避开来这里是因为害怕那种被‘瞻仰’的‘公众人物‘感觉，但一年才见几次的表弟突然回来了，指定这里吃早茶，避无可避。

　　“啊？这么久了，还是‘水火不容’啊？”表弟有点无奈地道，“我真是的！因为实在太挂念宗哥这里的榴莲酥了，所以没有考虑清楚就挑了这里，早知道就去你家附近随便一家酒楼就好。”
　　“没关系，我妈只要见到你回来就开心，她现在忙着去市场买最靓的猪骨给你褒汤，你中午多喝几碗比请她吃大餐还高兴。”
　　“OK，包见底！”表弟笑了笑，他是那种明明吃过饭还会把我妈煮的菜吃光来哄她老人家开心的人，所以我非常放心。

　　“姚世宗呢？”我四周寻找他的身影。
　　奇怪，他跟我表弟感情这么好，没有理由不现身！
　　“刚好隔壁房是交通局副局长一家在喝早茶，他过去打招呼了。”家伦呷了口茶解释着。
　　我笑了笑，习惯了。

　　记得生意刚起步时候，他的每顿饭通常都会吃3－4摊，每摊的重点都不在食物，而在跟那些高官富商搞好关系，以便以后长期往来。而我，因为不愿意跟着他四处‘交际’，只能一直呆在我们原本‘撑台脚’的餐馆，或是他的车上等他回来。那个时候，手提电脑成为我的最佳解闷工具。

　　我‘毫无怨言’的等待与毫无条件的谅解和信任，使他认定我就是最适合跟自己过一辈子的人，而我却在那个时候发现，原来一个人独处也可以很快乐。

　　“怎么突然回来了？”
　　“探望你们啊。”表弟笑了笑，那笑意毫不掩饰的说明‘没那么简单’。
　　我没有再多问，因为可以猜到一定是跟钱有关的事情，而且应该是与姚世宗的‘生意’有关，那是我的弱项。

　　“诶，表姐，拿着。”他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礼品盒，递给我。
　　我只希望不要再是那些绝版名表，因为上次修表花了我几百块之后，我对这种‘珍贵’级名表敬谢不敏。

　　“是宗哥托我从香港带回来给你的，他说你最近工作辛苦了，保养差了点。”他模仿姚世宗的招牌嘻笑口吻复述着。
　　原来是BIOTHERM的套装保养系列，可是上次他买给我的SK-Ⅱ都没有用完，再加上，我的保养那有差啊？！那是诽谤。当然，他的真正心意，我还是懂的。
　　“谢了。”

　　“吵架？！”
　　“NO。”
　　“宗哥。。。逢场作戏？！”
　　“NO。”
　　“姑妈下最后通谍？！”
　　“NO。”
　　“那是为什么啊？”聪明的表弟轻易地从一盒保养品里看出我跟姚世宗之间有问题，试探式地问着。

　　“我老爸的禁忌什么？！”我忽然抬头，突袭性地紧盯他的眼睛，胸有成竹般微笑着问。
　　果然，这下突击，连一向冷静外加身经百战的他也惊讶了一下，不可置信地张大嘴巴望着我，露馅了。
　　其实，这个问题出口之前，对于表弟这次回来的目的，我只有6成把握，那‘胸有成竹的微笑’只是唬弄人的小把戏，但现在就已经是100％肯定了！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嗯。”我点点头，知道一段时间了。
　　“宗哥好像一直以为你不知道。”
　　“家伦，这么多年，我学乖了，真正聪明的女人就是懂得适时装傻的女人。”
　　表弟没有回答，只是赞许性地笑着点点头。

　　“你呢？我知道他向舅舅借了200万，你们是直接加入？”这是我最挂心的问题。
　　生意上的东西，我都是从姚世宗平时跟人聊工作电话里，一知半解地听着、学着，所知不多，
　　但我还是希望舅舅他们别跟他有直接生意上的合作，因为那是真正的旁门左道！

　　“不是，只是私人借贷。快要过年了，春节时候是他们的旺季，宗哥。。。他们需要更多资金，所以再借了300万，用一块地皮作抵押，我这次回来就是搞那些契约上的事情。”表弟跟着我与李宇谦多年，对瓶子们强烈的好奇心最了解，所以在我还没有开口之前，自动招供。

　　“那就好。”知道舅舅与表弟只是单纯的放贷，而且还有那么稳当的抵押，我就放心了。
　　“上次你在MSN上又说快要分手，是因为这件事吗？”表弟真是举一反三，只可惜，这么聪明的人也被香港的应试考试制度判为‘不合格’人才。
　　“原因有很多，不过这个是最主要的。他其它的一切我都能接受，可是这个不可以，这是原则问题。”

　　“明年就是2006了，宗哥昨天还说等过了世界杯，捞够老婆本就跟你结婚。”表弟无奈地苦笑一下，“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是的，这真的是一件很讽刺的事情，连我自己想象要跟姚世宗揭开一切说分手的时候，都觉得心疼与无奈。
　　“什么都别说，你继续你的高利贷就好。”我故作调皮地向他打了个眼色。
　　“OK，明白。”他也还以‘我了’的眼色。

　　“对了，李宇谦说半个月后飞回来一晚喝我们班一个同学的喜酒，你来不来？”
　　“我早就知道了，表姐！”他没好气地笑着叹道，“我不像你，经常‘与世隔绝’！我跟谦哥一直有聊MSN的，他说第二天一早来香港找我，然后直接从香港晚机飞美国。”
　　“哦。竟然有这种事？！”我羞愧地低下头傻笑着。

　　“谦哥经常问起你，问你跟徐大哥现在怎么了，他说你们一定能守得云开见月明的！”
　　“哗，去了美国还记得成语哦。”我避重就轻的躲开敏感话题。
　　李宇谦的心意我懂，也感激，可是。。。最近对星座的研究让我学懂了一件事，属于瓶子独有的理想主义与善良，并不一定适合这个现实的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