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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回到从前 ...

  •   “嘟嘟。。。嘟嘟。。。”手机第四次响起来。
      这个时段店里的人不多,再加上我的手机埋在包里的手提电脑之下,声音不大,就算任由它响也没关系。

      没心情跟外界联系,所以躲在巷口这家老字号甜品店里,记得高中时候,我经常跟徐天来这里吃夜宵,黑芝麻糊与黑芝麻汤圆都是我的最爱。一个人坐在我们以前的‘固定位置’,想起以前的日子,以前,他总是坐在我的对面,一边吃东西,一边拿我来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

      我想,要是苑梅,她一定伤感地吟‘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但我不是她,所以我不伤感,
      只是感到很幸福,庆幸自己还记得以往快乐的画面,也庆幸自己还能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重温。
      “之之,你要的黑芝麻糊。”
      “谢谢德叔。”我露出招牌的眯眯眼笑容,哄老人家开心的法宝。
      一向不喜欢把自己的负面情绪直接发泄到别人身上,因为知道那是于事无补,解决不了问题。
      所以刚才趁自己还能控制脾气之前要马上离开姚世宗,也所以不肯接之前的4个电话,更所以对着老人家要笑。
      “德叔,我还要一份姜埋奶、一份炸牛奶和一份双皮奶。”
      “是小天也来吗?好久没有看到你们两个一起来了。”德叔看到我点那么多,以为是2人份。
      “哦,不是,我自己一个人吃的。”
      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每次心情不好我就会‘大开杀界’,拼命吃甜品。
      而据经验所得,平常为身材拼命‘戒甜’的女生们,只要一‘大开杀界’,那将会是一个最大‘黑洞’――无限量吸收。

      “你这里老字号的甜品实在太好吃了,我在外面读书的时候‘饿’了好几年嘛,所以今天一定要吃个饱。”为了不让他老人家怀疑与担心,我拼命地傻笑着。

      “我们这里虽然不大,装饰也不起眼,可是那炸牛奶与双皮奶都是几十年的老字号,从我爷爷那一代传下来的,很多搬走了的老街坊都专门开车回来吃的。”只要一夸他的甜品,德叔就什么都会忘掉,一个劲地向我们述说着,多年不变,真的很可爱。
      “德叔每样都给你加大份量。”
      “谢谢德叔,我就知道德叔最疼我了。”

      “对了,小天呢?他真的好久没来过了。”
      “哦,他现在已经是大医生,经常上手术,工作不定时,所以比较少机会来。但他经常怀念你们这里的龟苓膏与云吞,说其它地方都没那么正宗与真材实料了。”善意的谎言可以让老人家开心好一阵子,我不介意说,而且还用最幸福的语调说着。
      徐天不爱甜食,所以每次陪我来他不是点龟苓膏就是云吞,千年不变。

      “是啊,我们的龟苓膏是真材实料,非常正宗的。那云吞的汤底也是每天早上用猪骨秘方熬6个小时的,其它地方吃不回这个味道。”
      “对了,你们两个结婚了吗?”德叔关心地问着。
      “哦,没有。”我尽量露出不以为意的调皮笑意,“他啊,他说我食量太大,他养不起我,所以不要我了。”

      “啊?你们两个不在一起啦?!”虽然我已经尽力‘轻松、快乐’地说着,但德叔还是难掩其失望的神情。
      “嗯。”本来想告诉德叔‘小天快要结婚了’的好消息,但突然气道象被梗了一下,缓不过气来,说不出口。

      “德叔,之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很想快点吃到你亲手弄的新鲜炸牛奶哦。”‘小猪牌可怜撒娇’是老少咸宜的绝招。
      “好好,德叔这就马上给你弄。”果然,他老人家被我哄得笑到‘见牙不见眼’。

      “嘟嘟。。。嘟嘟。。。”
      手机第5次响起来,是谁那么有恒心?!
      已经4次不接还打第5次!我不紧不慢地掏出手机,意料之内,是徐天,够胆在我‘闭关’期间坚持不懈地骚扰我的人就只有他。

      “喂。”
      “在哪里?”
      “嗯,就这里。”
      我有等于没有的招牌废话回答预示着我心情不好,一般人都知道要‘回避’,只可惜,他不是一般人,他是与我相处了十几年,懂得应付我的零度以下的语调与元神出窍般对话的人。

      “听说你们大主任被袭击了,你没事吧?有没有被跟踪骚扰之类的?”
      “嗯,还好。”我一边尝着最爱的芝麻糊,一边回答着,“诶,徐天,你到底是不是安了一个卧底在我们科室,怎么每次出事你都能第一时间‘收到风’?”
      “诶,宋猪猪,我们这圈子就这么一丁点大,而且每个护士都厉害过Alias,怎么可能收不到风?!”
      (PS:‘收风’――收消息。Alias――美国经典电视剧《双面女间谍》)

      “对了,你有没有一些防狼工具,好像那些气雾、小电棒之类的。”
      “不是吧?!”我几乎要把口中的芝麻糊喷出来,我这辈子都没有想象过自己遇上色狼,一直觉得这些东西是电视女主角们才用的。
      “你别老说自己是‘安全人物’,那晚王建他们才说,通常被奸杀的那些女人,样子比以前我们学校‘余慕莲’还恐怖,所以是越安全的长相越不安全。”
      ‘余慕莲’就是姚世宗要打赌中输掉的孟波写‘情书’的对象,样子的确有点恐怖的女老师。

      “诶,徐天,你到底是来关心我还是打击我啊?!”我不禁笑了,这家伙真是千年不变,关心的话语绝不好好说出口,像是被人发现自己肉麻就会死掉一样。
      “我是来警告你,要是再这样吃甜食,会胖死你。”突然,那电话的声音变成了身后的‘实况live’。
      一个熟悉的身影‘自然’地闪到那个‘属于他的位置’坐下,
      “德叔,一份‘净云吞’一碗龟苓膏。”他闲熟地点着‘千篇一律’的‘心水’之选,一如高中时代。
      (PS:‘心水’――心头好、最爱)
      “好!”忙于炸牛奶的德叔眉开眼笑地应着。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这家伙不会在我身上装了跟踪器吧?!
      “手机5次才接,就一定是在家附近闭关起来,没有摇滚音乐声,就代表不在你的房里,听到有人喊‘结帐’声音,就只能是这里了,这有何难?!”
      我无奈地笑了笑,他的分析还真是合情合理,只不过这是连我妈都没发现的规律,他居然当成‘理所当然’。

      “诶,宋猪猪,你开心的时候说要放开怀抱地庆祝,所以狂吃甜品;不开心的时候又说要‘high’一下,所以又狂吃甜品,不怕你这猪还没笨死之前就胖死吗?”
      “我喜欢,你管我。”我向他皱皱鼻子笑着,表示‘死不悔改’!
      “我都不明白你们女生为什么那么爱吃甜食,每次吃完都要节食好几天减肥,但还是要吃。”
      “从心理学来说,女生爱吃甜食就好像男生爱出轨一样,明知道是被‘禁止’的,但就是在这种‘犯罪’心理里得到满足与快感;从化学、生理、神经生物学角度来说,糖可以发酵成乙醇(酒精的成分),产生类酒精的欣快感,所以每次从德叔这里走出去的时候我都会‘醉糖’;另外有研究表明某些甜食可以刺激人体内啡肽的产生,所以会感到‘high’。”

      “你这些理论是从哪里读来的?”他像是看穿我的‘信口雌黄’,嘻笑着问。
      “这里啊!”我‘厚颜’地指指自己的脑袋,我的‘书本恐惧症’这么严重,怎么可能读什么学术报告,还不是把最基本理论自己联起来混乱解释!

      “来来,德叔招牌炸牛奶来了,小天,刚才德叔才问之之,你怎么这么久没来了。”
      “工作忙嘛,我经常想念德叔这里的龟苓膏与云吞呢!其它地方的都不是那个味道!”听到他的回答,我松了一口气,幸亏口供一致,不然被当场拆穿,颜面上还真是有点过不去。
      “是啊,之之刚才也这么说。”听到赞美,德叔又乐开怀了。

      “对了,小天,之之刚才说你怕养不起她,所以不要她了,是不是真的?我知道之之最爱不经大脑乱说话,所以还是问你比较好。”
      “啊!”都不知道是被刚炸好的牛奶块烫着舌头,还是被徐天的‘警告’眼神瞪得发毛,我不禁低下头,小喊了一下,“好烫哦!”
      “之之还是那么性急,每次都会被炸牛奶烫着舌头。”德叔宠溺地递给我一杯水。

      “你看她一个人吃4人份,我就是忙着拼命挣钱养她,所以才会没时间来你这里嘛。”他轻笑着对德叔道,眼睛始终瞪着我,警告我不要再胡说八道。
      “哦,果然是之之在唬我,以前又跟我说什么‘手痕’定律,叫我多给她一点芝麻糊,生意就会好一点。”10年前年少无知时代骗吃骗喝的胡涂话被人掀了出来,真是无颜见江东父老,我的头低到几乎贴在台面上。

      “你们要是结婚,一定要请德叔喝喜酒哦!德叔可是从小看着你们两个长大的!”
      “一定!一定!”
      谁说我最爱不经大脑乱说话,眼前这个一副‘稳重’样子的家伙更爱睁眼说瞎话,还脸不红气不喘的。

      “而且还是两顿喜酒哦,我一顿,他一顿。”我嘻笑着瞄了他一下,然后对摸不着头脑的德叔说着。
      “哪有人结婚摆两次喜酒的,之之真是的!”德叔居然相信他的胡话,不相信我的‘真话’,看来我以前留下的印象实在太不可靠了。
      “德叔,我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很想快点吃到你招牌云吞啊。”那家伙为防东窗事发,竟然盗版我的‘小猪可怜撒娇’打发德叔,真是可恶!
      “好好,德叔马上给你去弄!”

      “这一顿,你请。”他一边吃着脆脆的炸牛奶,一边说。
      “诶,徐天,你好小气哦,自己收入是我的两倍有多,还要我请!我不管,打死我都不给钱!顶多大家留下来帮德叔洗碗。”
      “诶,宋猪猪,我帮你那么大忙,你不是应该感谢我一下吗!”
      “帮什么忙啊?”
      “执业医师资格试,你过了,比合格线高了3分。你一定没去查分啦!一辈子都这样糊糊涂涂的。”他又故意抢了我跟前的那块最大块的炸牛奶,好像以前一起吃西瓜一样。

      “是吗?!我都忘记有这件事了。”我吐吐舌头,高了3分真的好险哦,一般研究生学历的人都高出50--100分左右。
      想想,还真是多亏了他的资料,不然肯定当掉,看来我的考试运还不赖哦,每次都是有惊无险。
      “好啦,就这么一顿哦,你知道我们科现在被勒索,下个月有没有奖金都成问题,所以别再想敲诈我!”

      “你们之前不是说死都不给钱吗?我们还拍手叫好,说你们真够种,想不到最后还是要屈服。”
      他带点可惜与无奈地说着。
      “嗯。我们是不想给,可是他们没人性到连初中生都不放过,有什么办法。”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刚才那句话,本来心里的郁结好像‘咻’的一声,解开一点,没那么闷。
      “这种人,把他们阉了就太平了,不用再遗传下去。不然社会风气真是越来越坏,我们医生越来越不是人。”

      “哗,老兄,你也够狠的,我只是想把他们毒打一顿,你还想把他们阉了!”
      “说你猪就是猪,男人最痛的就是阉刑,你打他一顿能有多痛!阉了,以后他一辈子都有心理障碍,把朱医生的仇也报了!”
      “嗯,有道理。”我‘气愤’地用手做了一个剪刀姿势。
      突然觉得,原来,对于姚世宗,我真正期待的也许不是‘帮忙’,而是这样子的‘理解’与‘同仇敌忾’。

      “你们科里有没有遇上类似的事情啊?”
      “现在这个社会应该每个科都有浑水摸鱼来勒索医院的人吧。不过你们儿科女医生多,看起来又柔柔弱弱的样子,比较好欺负,而且那些人又容易用小孩子搏同情,所以这种事情比较多;我们科的医生全是男的,还一个比一个壮,之前试过一个明摆着来闹事讨钱的孬种,我们主治脱了白大褂,说自己现在不是以医生的身份,是以男人的身份跟他打架,我们其它男医生也跟着马上脱了白大褂,关起门,把那两个孬种围了起来,最后把他们吓跑了。。。。。。”

      一瞬间,感觉好像回到10年前,没有责任、没有负担、不曾离别、不曾受伤,
      只是单纯的一男一女开心地聊着…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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