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你就放了我吧。。。》宋之贤

114、当年的可怕回忆

　　“猪，其实我觉得李志明真的很不错啊，不是因为他是我初中同学才这么说，你想想，他是清华建筑系毕业，现在在一家中型设计公司里工作，很受重用，月入过万，这样的男人还能去哪里找啊？！”苑梅又来了。

　　她是善良的，我知道。在她的思想里，希望身旁的每个人都得到幸福,只可惜一直以来，我跟她对幸福的定义有点不同,她认为‘稳定职业、高收入’为幸福，而我，要的只是‘单纯的笑容’，一个无关得到与失去，只是因为开心而发出的笑容。

　　“你觉得他这么好，为什么不自己上？”我口里是这么说，但我知道他们两个是不可能的，至于原因，相信敏感的苑梅也感觉得到。

　　“他看不上我的，我家里穷，现在的工作虽然是公务员，但收入不高，又没有前途。猪，我早就跟你说过，现在我们这把年纪的人挑对象都已经很现实的了，家世背景、学历、工作、收入都很重要，早就没有单纯的爱情了。”

　　是的，李志明虽然看不起富家子弟，但其实他自己选女友也很挑条件，我可以感觉到，所以才会觉得他没有喜欢过我，只是刚好我的外部条件MATCH他的要求。

　　“慢着！我相信我老公跟我结婚不是因为这些，我还是相信有真正的爱情。”恩慧马上澄清，她们两个的恋爱观是完全南辕北辙，当然个性也是。

　　苑梅说那是家庭背景的关系，恩慧家世很好，一路走来一帆风顺，所以所有的想法都是梦幻的，而自己从小见尽人情冷暖，所以早就不相信童话了。

　　我曾经迷失过，在自小编织的爱情童话幻灭后也试图象苑梅那样随便找个‘优质’男人过一辈子，就算自己不幸福，也要令身旁的人――妈妈幸福，李志明就是那个牺牲品，失败后发现，原来，如果没有爱，是不行的！只会折磨自己、对方与妈妈，所以宁愿继续相信爱情――梦幻般的单纯爱情，

　　虽然几乎所有人都说我傻，可是，相信苑梅的‘现实’我很痛苦，甚至自闭了好一阵子都无法面对自己。但相信爱情，我可以有勇气笑着面对生活。

　　如果……如果单纯的爱情真的如苑梅所说的‘绝种了’，那也没关系，因为我的心底里早就藏着一份，即使那只是单方面的，也可以支撑我一个人面对下半辈子了。不可否认，姚世宗的出现让我有所动摇，我不知道自己到底爱不爱他，即使他是不为世人接受的‘坏人’我仍然坚持跟他在一起，是因为感觉到那种非常强烈的被需要感，被重视感。我可以容忍他碰我的手，因为他没有那种强烈的占有与侵略意味，他懂得尊重，亦愿意花时间跟我的心理防线磨，这比李志明好很多，所以在我的心里，姚世宗的好男人，但李志明不是。只是，他犯了太多太多原则性错误，而我知道要是强迫他改，只会让大家痛苦，所以等他生意稳定一点再提分手，让他能缓一口气处理。

　　“喂，你怎么楞在这里，要主动出击才行嘛！”恩慧看不惯苑梅的磨蹭，怂恿她去‘钓男人’。

　　“你们陪我一起去吧，我不敢一个人过去，你们都知道，我只是对着你们才会放得开，一面对男人我就会哑掉。”苑梅又开始闹别扭，她就是这样，又想要男人，又不积极，然后错过了再埋怨、自卑与后悔。

　　“猪，你不是要还我人情吗？那就不能逃跑。”恩慧不怀好意地说着。

　　我看了看那边，徐天正在男人堆里与旧同学们哈啦着，大概明白她的意图，我不抗拒，因为来之前已经做好心理准备面对他，老实说还有点期待，想知道他最近过得好不好。

　　“嗯，在李志明来之前不走吧，可是要是他来了，我不保证。”

　　“OK。”她最了解我究竟有多害怕李志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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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慧与苑梅很快融入男生群的‘大话骰’游戏里，一向远离任何赌具的我坐在她们身旁，微笑着望着对面的他。

　　徐天有点惊讶，惊讶我的从容与坦然，望着我没有言语，KTV里的灯光有点昏暗，有点暧昧的味道，容易让男男女女忘掉光明底下的道德规范。我想这是寻找爱情与慰籍的人们喜欢这些地方的原因。

　　只可惜，我是清醒的。这样的对望以前有过，但那时候的我们眼里藏着的是快乐与默契，现在的我们眼里藏着的是苦涩与一点点欲断难断的欲望。不讨厌这种感觉，让我想起《玻璃之城》里黎明与舒淇多年后相遇的情景，结局里，他们抛开世俗，一起死于车祸里，是我所羡慕的。

　　只可惜羡慕归羡慕，现实中，我们都无法抛开世俗，因为世俗里有我们的父母、责任、人生，一个瞄出我与徐天之间不寻常气氛的旧同学主动让出他的位置，绅士般地想成就我跟徐天坐在一起。我拒绝了，因为没有想到话题，坐在一起只会冷场。无声胜有声是我此刻心境的最佳写照。

　　已经是他的第三杯酒了，我一边跟咨询医学常识的旧同学聊着，一边不时地望向他，神情还不坏，偶尔微笑着注视我。估计恩慧报告的‘俏仪出轨事件’没有传到他的耳里，又或者他根本不在乎。

　　突然，他的脸色一沉，而同时我身旁的旧同学被人叫起来，一个人硬生生地坐倒我身旁。

　　是李志明！

　　近距离看到他依旧满布青春痘印的脸，我全身打了个寒颤，他，如4、5年前一样，还是非常礼貌与绅士般向我打着招呼，象是我对他的伤害没有存在过。

　　我应该放松地回礼的，理智这么告诉我，可是就是做不到，没有想过这么多年了，我对他的恐惧竟会如此之深，没有一丝减退，连毛孔都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体温都自动发出厌恶的指令。

　　我勉强自己拉出一个‘笑容’，从僵硬的声带里发出‘好久不见’的问候。

　　我想逃！

　　虽然没有镜子，但相信我脸上的表情只有‘恐慌’来形容。如果问我为什么会那么怕李志明，答案是没有答案，客观上说，他一点错误都没有。当年是我伤害他，是我甩了他，可是我就是恐惧，理智完全没法控制与压抑的极度恐惧感，一看到他，当年强迫自己与他见面，强迫自己在妈妈面前装作快乐与幸福的压迫感；强迫自己装作喜欢他与强迫自己忍受他触碰的屈辱感；被妈妈骂作‘迷恋徐天到心理变态而抗拒他’的委屈感，还有完全不被理解，无处倾诉地自闭2个月的无力感仿佛一下子涌进脑海里。

　　一瞬间，气道象被塞进了东西，快要窒息！

　　‘徐天，救我’当年躲在被窝里哭着默念的话再一次在我脑袋里响起，和着一滴快要流出来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