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寒玉秒变“升级丹” 沈怀直呼血赚 午后的阳光 ...

  •   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叶,在小院青石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暖融融的风拂过,带着墙角格桑花的清甜香气。

      故侬刚煮好一壶新茶,正坐在廊下翻看书卷;谢寻立在药圃旁,指尖正轻拂过刚冒芽的药草;小坎则蹲在石桌旁,正摆弄着沈怀给他的小竹哨。

      沈怀抱着刚从竹笼里放出来、正软乎乎蹭着她手心的小猫,脚步轻快地走到石桌旁,眉眼弯成了甜甜的月牙,扬声笑着介绍:“大家快来看呀,我给你们介绍我的新小伙伴!”

      她指尖轻轻挠了挠小猫的下巴,小家伙慢悠悠睁开琥珀色的圆眼睛,耳尖那撮俏皮的黑毛竖了竖,软乎乎的身子往她掌心蹭了蹭,发出细细的呼噜声。

      小坎立马直起身子,眼睛瞪得圆圆的,满眼好奇地凑过来,小声惊叹:“哇!好软好可爱的小猫!姐姐,它叫什么名字呀?”

      谢寻闻声转过身,目光落在那团软绒绒的毛球上,又移到沈怀满是欢喜的脸上,静静站在一旁,等着她开口。

      故侬也放下书卷,笑着起身,缓步走到石桌旁,满眼温和地看着。

      沈怀小心翼翼捧着小猫,一脸郑重地晃了晃,语气里满是得意:“它可是从西北荒漠来的小厉害猫!我给它取了个超霸气的名字,叫不败!”

      她认真地解释着,声音清脆响亮:“以后它跟着我,打架不败、闯祸不败、吃饭抢食还是不败,谁都不能欺负它!”

      说着,她低头戳了戳不败圆乎乎的小脸蛋,轻声哄道:“不败,快见见大家呀,以后咱们就一起住在小院里啦!”

      不败像是听懂了,昂着小脑袋,对着众人轻轻“喵呜”了一声,小爪子还轻轻扒拉了一下沈怀的衣袖,模样娇憨又神气。

      小坎瞬间被萌化,小心翼翼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不败软乎乎的皮毛,生怕弄疼它,声音软软的:“不败,我是小坎,我以后每天给你找小鱼干,陪你一起玩!”

      沈怀抱着小猫,转头看向谢寻,又望向身旁的故侬,眼底满是期待的柔光,把不败往众人面前递了递:“师父,你看它是不是很讨喜?”

      故侬俯身,轻轻摸了摸不败的头顶,指尖触到它软绒的毛,眉眼弯得更柔:“倒是只精神的小家伙。”

      谢寻垂眸看着怀里的小猫,又看向沈怀眉眼间的欢喜,清冷的眸底漾开一丝浅淡的暖意,声音放得平缓温和:“嗯,很乖。”

      沈怀听着众人的话,嘴角扬得更高,抱着不败蹭了蹭,满心都是欢喜:“太好了!以后我、小坎、不败,还有你和师父,咱们五个人就一起住在小院里,再也不分开啦!”

      没过多久,院角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谢寻牙关微颤,喉间压着一声低喘,蚀骨寒猝然发作,寒气顺着经脉往心口钻,疼得他几乎站不稳。

      沈怀心头一紧,猛地回头,只见谢寻扶着药圃栏杆,身形晃了晃,脸色瞬间白得像纸,唇色泛青,指节死死攥着木栏,指骨凸起。方才还清明的眼眸此刻覆上一层寒雾,周身竟隐隐散出刺骨冷意,连身旁的草叶都像是结了细碎冰碴。

      “言寻!”

      话音未落,谢寻周身寒气骤然一盛,原本勉强支撑的身躯猛地一僵,喉间溢出一声压抑至极的低咳,整个人直直向后倒去。

      “言寻!”

      沈怀惊呼一声,慌忙伸手去揽,却被他身上刺骨的寒意冻得指尖一颤,只能拼尽全力扶住他。可他身子沉得厉害,她踉跄着后退半步,险些一同摔倒。

      他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双目紧闭,脸色白得近乎透明,连唇上都没了半分血色,眉宇间紧紧蹙着,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楚。周身散出的冷意越来越重,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冻得凝滞,连地上的草叶边缘,都凝上了一层极淡的白霜。

      沈怀抱着他,只觉得触手冰凉,慌得眼泪都快掉下来,声音发颤:“师父!他、他晕过去了!”

      故侬脸色一沉,当即放下茶盏快步过来,伸手扣住他腕脉凝神探查。

      沈怀急得眼眶都红了,抓着师父的衣袖追问:“师父,您之前不是说……已经帮他稳住毒势了吗?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故侬指尖搭在脉搏上,眉头越锁越紧,气息反复探了数遍,神色一点点变了,最后竟猛地抬眼,露出几分少见的惊色。

      “不对……这不是普通的蚀骨寒。”

      她松开手,语气凝重得吓人:“他体内,有仙门遗脉。”

      “仙门遗脉?”沈怀一怔,“上次您探查的时候,怎么没有发现?”

      故侬看向她,目光锐利了几分:“你这段时间,是不是私下给他渡了不少纯阳灵气?”

      沈怀脸颊微烫,下意识点头:“我……我看他总是发冷,就悄悄输了些灵气给他,想让他舒服一点……”

      “糊涂。”故侬轻叹,“他的仙门遗脉,不知早年被何人用秘法强行压封、隐去踪迹,寻常诊脉根本查不出来。是你纯阳灵气入体,恰好引动了他沉眠的血脉,才让这脉门重新显形。”

      她说着,又重新探了一次脉,神色越发奇怪,眉头拧成一团:

      “更古怪的是……他体内的蚀骨寒,竟不是单纯的毒,更像是与这仙门遗脉相生相息,浑然一体。”

      “毒在脉里,脉浸毒中……”故侬喃喃自语,神色惊疑,“这不是后天沾染的寒毒,倒像是……生来便与仙门血脉绑在一起的印记。”

      沈怀听得心头发紧,扶住浑身发冷、微微颤抖的谢寻,声音都发颤:

      “那……那他现在这样,到底是毒发,还是……血脉在醒?”

      故侬看着谢寻苍白的脸,沉声道:

      “是两者一起在动。你的纯阳灵气引醒了仙门遗脉,脉气一动,缠在其中的蚀骨寒便跟着暴动。这毒与血脉已经合二为一,寻常解毒之法,再也无用。”

      故侬话音刚落,立刻俯身,伸手稳稳托住谢寻的后腰,沉声道:“快,咱们合力把他扶进内室榻上躺下,这般露天受寒,只会让寒毒窜得更快。”

      沈怀连忙应声,强压着眼底的泪光,小心翼翼托住谢寻的手臂,将他大半重量揽在自己肩头。他浑身冰凉僵硬,沉重的身子压得她脚步发晃,可她半点不敢松懈,咬着牙一步步往内室挪。

      小坎也吓得丢了手中的竹哨,快步跟在一旁,小手死死拽着谢寻的衣摆,小声啜泣着:“言哥哥,你快醒醒……”

      不败也从石桌上跃下,轻手轻脚跟在几人身后,时不时抬头发出一声担忧的轻喵,原本俏皮的模样此刻满是不安。

      两人合力,总算将昏死过去的谢寻平稳挪到内室木榻上,轻轻将他放平。沈怀抬手,想替他掖好被角,指尖刚碰到他的衣衫,便被那刺骨的寒意冻得一缩,眼眶瞬间又红了几分。

      故侬迅速取来厚实的锦被,层层盖在谢寻身上,可即便裹了厚被,他依旧眉头紧蹙,唇色泛着青灰,周身的寒气丝毫未减,榻边的木棱上,竟慢慢凝起了一层细密的冰珠。

      “师父,这被子根本不管用,他好冷……”沈怀蹲在榻边,指尖轻轻抚过谢寻冰冷的脸颊,声音哽咽,满心都是自责,若不是她私自渡气,也不会引动他的血脉,让他遭这份罪。

      故侬看着榻上人事不省的谢寻,神色愈发凝重,抬手按住他的额间穴脉,缓缓渡入一丝温和的医道真气,暂时压制住乱窜的寒毒,沉声道:“他体内血脉与寒毒相互撕扯,自身寒气外放,寻常被褥根本挡不住。你且守在一旁,莫要再随意触碰他,也别再私自渡入灵气,免得再刺激到他的仙门血脉。”

      她起身走到桌边,快速取来银针与药盏,一边调配温养经脉的药汤,一边叮嘱沈怀:“你且看好他,若是他开始发抖、牙关紧咬,立刻喊我,眼下只能先用药稳住他的经脉,再慢慢想应对之策。”

      守在榻边片刻,沈怀见谢寻呼吸虽弱却还算平稳,只是眉头依旧紧蹙,周身寒气未减。她轻轻替他理了理散落在额前的发丝,转头看向正在碾药的故侬,压低声音,把心底藏了许久的疑惑一股脑问了出来。

      “师父,我有件事一直想不通。上次我们去苑川,谢景逸的人几次三番要置他于死地,刀箭无眼,场面那么乱,可他手下追杀周康的时候,我就在当场,却半分伤都没受。”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还有之前去寻寒玉,那冰麟兽凶悍异常,凭我和他的功力,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更别说顺利拿到寒玉了。可我偏偏就成了……这到底是为什么?”

      故侬手中药杵一顿,抬眸看向她,神色渐渐沉了下来,不复往日温和。

      屋内静了一瞬,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吹树叶声。

      “怀儿,事到如今,局势早已不同往日,有些话,我不能再瞒你了。”

      她放下药碗,走到沈怀身边,声音低而郑重:

      “你天生身负纯阳灵力,是世间少有的纯阳之体。你这股力量会在你危急之时自发护主,所以你数次险中求生,并非侥幸。”

      沈怀心头一震,指尖微微发颤。

      “云台山脉深处,藏着一条上古灵脉,内里蕴藏着改天换地的力量。灵脉一旦开启,足以撼动江山、左右仙门格局。如今二皇子谢景逸野心勃勃,朝堂与江湖仙门也各怀鬼胎,人人都在盯着这条灵脉。”

      故侬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而想要开启灵脉,必须以纯阳之体为引——也就是你。”

      沈怀浑身一冷,终于明白自己为何总被莫名卷入风波。

      “不止于此。”故侬目光落在榻上昏迷的谢寻身上,语气沉重,

      “他体内的蚀骨寒,与仙门遗脉相生相缠,天下间,唯有你的纯阳灵力,能温养其脉、化解寒毒。你是他唯一的生机。”

      她伸手按住沈怀的肩,眼神无比严肃:

      “你现在的处境极为凶险。谢景逸不会放过灵脉,仙门中人也未必心存善念。一旦他们知晓你是纯阳之体、是开启灵脉的钥匙,必定会不择手段抢夺你、利用你。”

      “往后无论遇到什么人、什么事,都要加倍小心,千万不可在人前显露异常,更不能落入任何有心之人的手里。”

      沈怀怔怔点头,回头望向榻上昏迷不醒的谢寻,眼眶一热。

      沈怀定了定神,声音压得极低,却异常清晰:“师父,我想救他。告诉我,究竟该怎么做?”

      故侬手中的药勺一顿,抬头看她,神色比方才更为凝重:“怀儿,你要想清楚。眼下的法子,只能压制,不能根治。若是强行引灵脉救他,风险极大。”

      她转身取来一旁的药罐,将煎好的药汁倒入瓷碗,递到沈怀手中:“先喂他喝下这碗药。药能暂时锁住他体内的寒气,不让寒毒与仙门遗脉继续互噬,给他多争取几日喘息时间。但这只是权宜之计,真正的救人之法,为师也不知道。”

      沈怀捧着温热的药碗,指尖微颤,却还是稳稳端着。她快步回到榻边,小心扶起谢寻的上半身,用药匙,将药液一点点喂进他唇边。药水苦涩,可他毫无知觉,药液顺着嘴角溢出,她连忙用帕子轻轻拭去,动作温柔又耐心。

      待喂完药,她重新坐回故侬面前,眼底是压不住的急切:“那……若是真的要救他,除了压制,还有别的路吗?”

      故侬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像铅块一样沉重:“若想彻底逼出寒毒、唤醒仙门遗脉,必须动用你体内大量的纯阳灵力。”

      她看着沈怀,字字恳切:

      “可这一用,对你损伤极重。你的灵力会大幅减弱,修为倒退不说,连自身的护体灵气都会变得薄弱。更危险的是——”

      故侬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声音压低到极致:

      “你一旦在他身上输入如此精纯的纯阳灵力,仙门与谢景逸的人都会瞬间感应到。他们会顺着灵气的波动,精准找到这里。到时候,别说这座后山小院,就连你身边的师父、小坎,还有那只小猫,都会成为他们争抢的目标。”

      沈怀的心猛地一沉,指尖冰凉。

      她明白了。

      救他,是引火烧身;

      不救他,是坐视他燃尽。

      故侬看着她苍白的脸,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抚上她的头顶:“怀儿,这条路,是用你的命和秘密换的。你真的要走吗?”

      沈怀缓缓松开谢寻的手,站起身,退后两步站在阴影里,避开榻上那抹刺目的苍白。

      深吸一口气,她压下眼底残存的湿意,让目光尽可能冷静。

      首先,是那条灵脉。

      她是钥匙。

      云台山脉的上古灵脉,藏着撼动江山的力量。谢景逸觊觎,仙门也觊觎。这意味着,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枚导火索。

      一旦暴露,小院必毁,师父、小坎、不败,无一能幸免。他们会被卷入皇权与江湖的厮杀中,变成她的软肋,甚至人质。

      所以,保护秘密,就是保护身边的人。这是底线,绝不能破。

      其次,是言寻。

      她是唯一的解药,也是凶险的根源。

      他的仙门遗脉本被封印,是她的纯阳灵气强行唤醒,才导致这蚀骨寒与血脉合二为一,彻底失控。

      救他,就等于再次引动这股惊世骇俗的血脉气息,等于把自己的钥匙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可如果不救,他体内的寒毒与血脉互噬,撑不了多久。他会死。

      所以,核心矛盾只有一个:

      救他,就是暴露自己;不救他,便是眼睁睁看着他死去。

      没有两全之法。

      她不能为了救他,拿所有人的命去赌;也不能为了保命,眼睁睁看着他走向绝路。

      沈怀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尖微微颤抖,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权衡。

      她必须做一个选择。

      一个既能让他活下去,又能最大程度守住秘密、护住小院的选择。

      目光再次落回榻上,谢寻的眉头依旧紧锁。

      沈怀缓缓吐出一口气,眼底的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冷静。

      她不能躲,也不能逃。

      只能赌。

      赌自己能控制住灵气的输出,赌动静足够小,赌谢景逸和仙门此刻还未将目光投向这座偏远的后山小院。

      她要救。

      但必须是悄无声息地救。

      在无人察觉的深夜,在暖黄的灯火下,只渡一丝最温和的灵气,不引动仙门遗脉的狂躁,只缓缓压制寒毒。

      做完这一切,她必须立刻藏起自己的身份,像缩在壳里的蜗牛一样,拼命修炼,拼命隐藏,直到有能力护住这一方小院为止。

      沈怀定了定神,转身走向药炉旁,看向正在调配药液的故侬。

      “师父,”她声音平静,“我要救他。”

      深夜,小院彻底沉入寂静,只有窗外虫鸣断断续续,风掠过梧桐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屋内灯火昏黄,沈怀盘膝坐在榻边,双手依旧按在谢寻心口与丹田,脸色早已白得近乎透明。额前碎发被冷汗浸湿,一滴滴落在衣襟上,她浑身都在微微发颤,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经脉被抽空的刺痛。

      她咬着牙,将仅剩的纯阳灵力一点点渡过去,可谢寻体内的蚀骨寒与仙门遗脉缠得太紧,像两道互相撕咬的狂流,任凭她怎么引导,都无法彻底拔除,只能勉强将翻腾的寒气按捺下去,将躁动的仙门血脉暂时安抚。

      不知过了多久,沈怀手臂一软,整个人踉跄着从榻边滑坐下来,重重喘着气。

      她没救成。

      蚀骨寒没有根除,仙门遗脉依旧蛰伏在他体内,只是被强行压制住,暂时不再暴动。

      可她已经耗尽全力。

      丹田空空荡荡,经脉发虚发麻,连抬手的力气都几乎没有,眼前一阵阵发黑,周身暖意散尽,冷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榻上的谢寻呼吸平稳了些许,脸色不再发青,周身刺骨的寒气也收敛了大半,只是依旧昏睡未醒,眉头仍轻轻蹙着。

      沈怀撑着地面,慢慢坐直身子,望着他,心底一片涩然。

      她拼尽全身灵力,也只是换来了他暂时安稳,连根治的边都没碰到。

      而屋角窗外,那一丝被她灵力波动带起的淡淡纯阳气息,还是悄无声息散入了深夜的风里,飘向远方。

      夜色浓稠如墨,屋内烛火孱孱,映得故侬神色愈发凝重。

      沈怀瘫软在榻旁,浑身脱力,连指尖都动不了,脸色惨白如纸。她眼睁睁看着故侬快步走到内室药柜前,打开最深处那只尘封的木匣——里面静静躺着那方上次她从冰麟兽处得来的寒玉,莹润的蓝光在暗夜里微微浮动。

      “师父,您要做什么?”沈怀声音虚弱,带着一丝不解。

      故侬没说话,只是抬手将那枚寒玉握在掌心。指尖一捻,那枚莹润的玉石竟瞬间碎裂,化作一滩晶莹剔透的液体,散发出刺骨的寒意。她将这缕至寒的药力倒入一旁丹炉沸腾的药汤中,药香瞬间裹挟着凛冽的寒气冲天而起。

      “怀儿,你刚抽尽体内灵气,经脉空虚,根基受损。”故侬一边调配丹药,一边头也不抬地解释,语气奇快,“这寒玉内含万年冰魄之精,是至纯的天地灵物。我拿它炼制成丹,服下之后,不仅能补全你亏空的经脉,更能让你的纯阳灵力暴涨数倍,足以日后压制住谢寻体内的寒毒与仙脉。”

      沈怀瞪大了眼睛,满心难以置信:“这寒玉还有如此功效?”

      “留着只能是个隐患,不如物尽其用。”故侬动作极快,迅速将炼成的丹丸搓成三粒,递给沈怀一粒,又递给榻上昏睡的谢寻一粒,最后一粒他自己攥在手心,“言寻此刻受你灵气滋养,仙脉初醒,也需这至寒之力平衡体内燥热。”

      沈怀接过丹丸,入口即化。一股冰凉的洪流瞬间从丹田炸开,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原本空乏刺痛的经脉瞬间被填满,甚至比往日更加宽阔强劲,体内的纯阳灵气如鱼得水,飞速运转,连额角的冷汗都被这股暖意烘干。

      “这……”沈怀难以置信地感受着体内翻涌的力量,短短片刻,她便感觉精力充沛,刚才的脱弱一扫而空,“我的灵力……变强了?”

      “何止是变强。”故侬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但你要记住,这是借天地之力,也是在透支未来。从今往后,你的纯阳灵力会更加霸道,护主之力也会更强。只是代价是——你必须隐藏得更深,绝不能再轻易动用灵力救人,否则,必遭天谴,也必引来杀身之祸。”

      屋内静了下来,只有谢寻平稳的呼吸声。沈怀看着那粒还悬在谢寻唇畔的丹药,又看了看身旁神色凝重的师父,心底五味杂陈。

      她用半条命换来的暂时安稳,用唯一的寒玉换来了她暴涨的修为与未来的一线生机。

      这条路,注定要走得小心翼翼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透,阳光斜斜照进小院,不败蹲在窗台上舔爪子,小坎抱着竹哨蹲在门口发呆。

      沈怀刚歇没半个时辰,脸色还带着点没散尽的虚白,一听府里来人说爹娘今日便要启程归京,瞬间弹了起来。

      故侬靠在廊下喝茶,瞥她一眼:“急什么?昨夜灵力耗那么凶,别半路腿软。”

      “不行不行,再不送就赶不上了!”沈怀胡乱理了理衣襟,跟一阵风似的冲出门。

      到了沈府门口,果然车马都备齐了,爹娘正被下人围着叮嘱,一派兵荒马乱的祥和。

      萧令仪一眼瞅见她,立刻招手:“怀儿!可算来了,再晚一步我们就不等你了啊。”

      沈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娘、爹,你们这就要回京啦?”

      沈砚之捋着胡子,一脸“终于要逃离姑苏潮湿地狱”的轻松:“皇命难违,再不走,你爹这把老骨头都要发霉了。”

      萧令仪白了他一眼,转头拉着女儿上下打量:“你在小院住得还习惯吗?没把人家师父气着吧?没上房揭瓦吧?”

      沈怀立刻挺胸:“娘,我现在可是稳重得很!”

      “你?稳重?”沈砚之放下茶杯,毫不留情拆台,“上次是谁把家里的锦鲤捞出来要给它看病的?”

      沈怀脸一红,赶紧转移话题:“爹,娘,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到了京城记得多穿点,别水土不服。”

      萧令仪从袖袋里摸出一叠银票,硬塞给她:“拿着。想吃什么买什么,别委屈自己。要是有人欺负你,甭管是谁,写信回来,你爹在京里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

      “娘——”

      沈砚之也补了一句:“别天天跟小猫小狗较劲,也别乱闯祸,我们可远水解不了近渴。”

      “爹!”

      萧令仪反手就拍他一下,转头拉着沈怀上下打量,眉头一皱:“你这脸色怎么这么差?昨夜没睡好?是不是又跟那只猫抢食了?”

      “……娘,我没有。”沈怀心虚地咳嗽一声。

      萧令仪压根不信,从袖袋里掏出一大包东西往她怀里塞:“拿着,桂花糕、蜜饯、安神茶,全都给你备好了。不许熬夜,不许乱吃生冷,不许上山乱跑,听见没?”

      “知道啦知道啦。”

      沈砚之在一旁补刀:“尤其不许随便给人治病,治不好人家找上门,我们在京城可赶不回来给你撑腰。”

      沈怀嘴角一抽:“爹,我医术没那么差。”

      “你有,”爹娘异口同声。

      旁边车夫轻轻咳嗽一声:“大人,夫人,再不走就要误时辰了。”

      萧令仪这才依依不舍地登车,临了还探出头:“在小院好好跟着师父,别闯祸!有事记得写信!”

      “放心吧!我一定安分守己,绝不惹事!”沈怀挥着手喊得特别响亮。

      沈砚之掀帘探头:“这话你从三岁说到现在,一次没兑现过。”

      “爹!”

      车轮滚滚,马车终于驶远。

      沈怀站在原地松了一大口气,摸了摸怀里沉甸甸的点心,小声嘀咕:

      “放心吧,我这次闯的祸,你们在京城想管也管不了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