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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 79 章 不会被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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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我亲眼瞅见的,那么大个箱子,里面金灿灿地发光呢!”
“老大,你别听他胡说,没有那么大,也就这么大,”那人双手比划着,“我自己一人就扛得过来,不像他瘦鸡一样。
”
“要我说屋里还得有,当时好多卫兵呢,就这一箱子值得出动这么多人护送?”
“抢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黑风寨山顶上,山匪们一人一句议论着前日下山所见,各说各话,都要抢着证明自己看对了。
山老大皱眉听着,良久才怒骂道:“不可,这刚换的扬州知府太难缠,我们有多少兄弟折在他手里了,这个风头出去那岂不是送死,一个个耳聋眼瞎的,白吃那么多干粮。入城抢劫,这不是自投罗网!抢到了怎么跑回来?你们吃的这点猪食全灌胆子上了,脑子里全注了水!”
山匪们个个垂着头,他们都好几日不见荤腥了,有人低声嘟囔:“江都县算是离府衙最远的地界了,那村子是在郊外了...”
山老大发话:“好,那你们就给我想出个对策来,明日一个说一个,想不出来就滚出黑风寨。”
此时饿着肚子的不仅是山中的土匪还有一个在城里的“匪患”。
应执站在廖云心家门口,看她迟迟不开门,轻功一跃,跳入她院子里。
一个时辰前,他就站在门口了,廖云心连声叹气,她就知道这狗皮膏药不会这么轻易被撕下,听着院中的动静,她举着扫帚:“你别过来,我们钱货两清,你私闯民宅,我已经寻人去报官了!”
报官?扬州知府周煜现下躲他都来不及。
应执闻着屋内传来的饭香味,表明来意:“我不过是找你来吃顿饭,吃完我就走。”
昨儿要喝水,今儿又要吃饭,他分明是得寸进尺!
“你来了扬州不是有银子了,怎么连顿饭都吃不起...”廖云心内心的防备未卸,不会被他的花言巧语所骗。
见他扬扬头,扫了床下的木箱一眼:“我搜刮来的钱都在你这了,那扬州知府周煜闭门不见我,你就是想拉我报官,他也不会理你,他更不会管我的吃喝。”
不管廖云心信不信,应执翻过矮墙,向隔壁的厨舍走,灶台上的笼屉冒着丝丝缕缕的白烟,他揭开盖子,伸手去拿,却被热气烫得缩回去。
廖云心被他气得无奈了,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她顾不上饿不饿,恨不得把所有炊饼都给他,尽快把他打发走。
看着这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少爷,廖云心绕过他身旁,拿起灶台上的抹布垫着手心,抬起笼屉放于一旁,应执误以为她连个炊饼都不舍得,若要抢个饼子未免太难堪,他的声音追她而来:“欸,这一个炊饼不值几文钱,你何必...”
话还未说完,将一个柔软的炊饼塞到他手中,她还顺手包了一层油纸,廖云心叹了一声:“不把笼屉拿走,源源不断的热气会把人烫伤。”
炊饼软软地搭在他手上,方才被烫到的痛化成了说不出的熨帖。
他抱着炊饼,心满意足地咬了一口。
趁他还满足于一块饼时,廖云心又多给他装了一些,用纸半包好,没有系口:“这些你拿回去吃。”
应执知道这又是在赶他了,他眉头一皱,从她手里接过,复又坐回之前的木桌旁:“我回去就凉了,周煜可不会好心地再给我热热,你坐下一起吃,灶台上不是还烧着菜么。”
??
廖云心僵在那儿,瞧他这副热络的架势,整得好像这儿是他自己家一般自在。
应执囫囵吞下一个炊饼,看她忍声不动,生怕她开口又是送客之词,忙从她手里接过垫手的棉布,推着她的肩把她摁在座位上:“你先坐,我去盛菜端菜。”
人前脚刚踏进厨舍,乒呤哐啷的声响在耳畔炸开,廖云心扶额无奈地摇摇头,这大爷何时才闹够,饶了她吧,到底有完没完...
食不言寝不语,廖云心没好气地,只盼着这顿饭早早吃完,一直低着头。
可眼前时不时地一块肉、一块肉地送到她碗中,应执倒自觉地承担起布菜的任务,她念着不能浪费粮食,他夹一块她吃一块...如此没完没了,廖云心移到长凳最外侧,自觉躲开他:“你吃你的。”
应执扫她一眼,复又把热菜推到她面前,自己跟着又挪近了些。
她本就吃得不多,被他一筷子一筷子的肉腻着了,先放下筷子起身:“我吃饱了,你吃完把碗筷放回院中的木盆里就行。缝五缝十镇上会有善人捐粥,你实在没得吃就饿几天,等着领粥吧。”
“我要去帮着周煜剿匪了。”应执突然开口。
“嗯。”廖云心反手把屋门关上。
此刻被剿的人,站在远处山上,拿着千里镜向屋里看,直言不妙:“她家怎么有男人?!”
“你起开,我看看。”山老大一把抢过千里镜,眯着另一只眼,腰弯得快折下去了:“就一个男人,怕什么,瞧他怀文抱质的样子,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就他就能给你们吓破胆子了,莫说一个,就是十个我也和杀鸡一样给他宰了。”
另一个山匪想起那日,他明明看见一众卫兵送这箱子入门,怕这姑娘来历不俗,刚要开口警示,山老大锤了他一拳,对众弟兄喝令:“哪个怕了,先在山里藏好,等爷出手时,可别吓破了胆,就一句话干不干!”
众人已经冷灶多日,可不就凭着这点念想耍威风了,随之一呼百应:“干!把那小娘子也抢来。”
“干!”声浪一阵高过一阵,在山中回荡。
这一众山匪浩浩荡荡下山不现实,何况入城还需盘查路引,山老大便派了唯一一个还是良籍的人入城,其余人在城外林中躲着接应他。
自廖云心回屋后,独留应执一人用膳,少了一个她,好像把大半的滋味也带走了,应执草草扒了几口,端着盘子来到院中。
剿匪于他而言,虽不是大事,但好歹刀剑相向,他身旁惯用之人皆不在,府衙那群人又指望不上,她倒好,连句上心的话都没有。
不过她惯是这种性子,今儿能留他吃几个饼子已是不易。
应执把心里的那股狠劲全用在这些盘碟之上。
刷完这些,再是没有理由继续留在此,他站在院中冲她的房门喊:“那我走了?”
“好。”从屋内淡淡飘来这一个字。
应执拿起手边碍眼的棉布,将木桌上盘碟留下的水渍随手擦了,悻悻离去。
刚推开院中的柴门,听得身后一句:“务必当心。”应执心里那点郁结被解,他唇角弯起,眉眼压不住地上扬,抬起手挥了挥。
从他身后望去,廖云心看着木桌上被他清洗过后,摆得整整齐齐的盘子,以及本该一地狼藉的厨舍都被他收拾干净,她只盼着他能一切顺利,早早离开松江府,莫在她这个小院折腾了。
他走后,廖云心捧起他刷净的盘子,送回厨舍放好,刚要去闩门,被横在视线里的手先一步挡住,来人躬着身子:“不好意思,拜托您行个方便。”
四目相对,小舟扭成一团的脸稍稍有了些舒缓:“姐姐?原来你家住这啊!”他捂着肚子,“能不能行个方便,我不知吃坏了什么。”
认出这是之前客栈的店小二,廖云心侧身让开,给他指了指方向:“快去吧。”
院墙外的大树下,和小舟一起送酒的车夫眼前一黑,被人拖着扔到一旁的林子里。
廖云心出门时,只看见一个壮汉冒着汗急忙跑过来,拍拍身上的土,撑起板车车辕往上一跳:“姑娘,上来坐坐?”
她本想着替小舟出门看着这些酒,见还另有车夫在,又经他不正经地调笑,白他一眼,转身要走。
“哟,我这儿怎么少了好几坛酒,姑娘你见着没?”身后的汉子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廖云心停下脚步,左右看看,并没见着可疑之人,凑上前:“少了几坛,你们来的路上可见...”
话还未说完,她眼前蓦地一黑,旋即失去知觉。
土匪一手搭着她,将她扶上车,又利落地拿个麻袋将她笼住,塞到堆满酒坛的角落,得意笑道:“那可疑人不就站在你面前。”
他不再多说废话,驾着车大摇大摆地往城外赶,此一行不白拉了一车酒,还劫了个如花似玉的姑娘,真是快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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