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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招惹一个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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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锦生和木箱随着浓浓大火付之一炬。
廖云心和雪蕊看的紧张,还不忘拉了身侧的常乐常安一把,虽心里知道段锦生应该无事,但仍忍不住踮起脚,侧头一探究竟。
过了许久,木箱被烧得只剩下几块黑炭似的木架子。
廖云心四处张望,却在辛白身后的大树旁,看到小步跳出的段锦生,她笑着走上前:“怎么样,云心妹妹、雪蕊妹妹,把你们吓到了?”
雪蕊拍着胸脯,才算松了口气,担忧地拉起她的手:“哟,幸好等着妹妹一块来看,要我自己,还真吓坏了,”段锦生在她们身旁转了个圈,雪蕊好奇道:“怎么做到的,你竟然毫发无损。”
廖云心看着段锦生连衣角都不曾烧下半寸,心里同样纳罕,但又忍不住高兴:“恭喜姐姐姐夫,太精彩了!”
离她们几步远的辛白拿水盆浇灭了仍燃着的火,阔步走上前:“还得多谢廖姑娘出的主意,实在是妙,我这等粗人,想破头也想不到这些。”
“你们可别谢来谢去了,”雪蕊推了推她们的手,急不可耐,“我还等着听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呢?”
廖云心看出段锦生一闪而过的犹疑,打圆场道:“雪蕊姐姐,这是人家看家的本事,若是告诉了我们,我还笨些,你这般聪明伶俐的人物,岂不一看就会。”
经她一提醒,雪蕊自觉确实不妥:“是我嘴快,犯了老毛病一般,事事都想问个究竟。”
段锦生笑着摇摇头:“得两位姑娘帮衬,我们一家老小才到今日,这不是什么私隐,姑娘若有心想学,教也能教的。”
“不不,可不行,万一给我烧坏了,我可怕着呢。”雪蕊连连反对。
段家夫妇俩相视一笑,看向廖云心:“这便是昨日,我想同廖妹妹说的,”她走到一盘,拿起一根小木枝点燃,不过眨眼功夫,猛地蹿出火焰。
她们揉揉眼睛,满脸疑惑地瞧着,却见段锦生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这是西域的曼陀罗花粉,它会放大情绪中的不安和害怕,有一点致幻效用,无论是今日之火还是那日,并非你们所见那么大…”当然,他们也是因着这个缘故,当日放松警惕,却不成想那火点燃了联排的铺子,再是无法挽回了。
辛白又加了一句:“不会伤及身体,这点障眼法用不了一炷香的时辰,就自己散了。”
廖云心接过她手中的药粉,久久望着:“此物并不罕见吧,宫里的人能接触到么?”
“我们可不认识那宫里的贵人,此物也是数年前我们因机缘所得,但这药粉挥散性极强,用一点方圆几里的人都会沾着…近几年边关同西域战事不断,我们也曾四方游历寻过这个,再无所获,想必在宋朝,并不多见。”
廖云心用指尖捏起一点,有淡淡的花香,并不刺鼻,淡黄色粉末,与一些药粉无异,她的视线却一直不曾离开这药粉,直到段锦生仔细将其包好收入怀中。
趁着段家修整物件时,廖云心又随兰书去办了房契,中午这一顿饭,既为着她们乔迁新居,又为了她们研究出的新把戏,可谓双喜临门,段锦生辞了主家的工作,正认真筹备,准备过几日在松江府里再办一场大的。
辛白将他拿到的工钱大半取出,连同昨日廖云心没收的那些,一齐递给廖云心:“廖姑娘,这些银子,若是作为谢礼,不及我们一家心意的万分之一,还望你莫嫌弃。”
“谁会同银钱过不去呢,”廖云心笑着将银子推还给她,“我倒真有一事相求,只有姐姐能帮我。”她附身在段锦生耳边,把下半句话说完。
众人不多言语,只看着她们笑。
段锦生脸上划过一丝不解,马上又说道:“这,不过举手之劳。”
“已是是很大的忙了,姐姐。”
酒兴阑珊,廖云心脸上浮着一团红云,眼眸中噙着未散的水气,她拉着雪蕊的手,意有不舍:“姐姐会在这儿长留么?”
雪蕊揉揉她的头,此话已不知问过多少遍了,但她仍耐着性子,笑盈盈回她:“再走走看吧,我想去更多地方看看,多增长些见识。你呢?要不要一起。”
廖云心捂着口鼻,忍下酒嗝,脸更红了:“不了姐姐。”
前几日的大雨初歇,不日宋元帝这一行就要启程回京了,她必须在那之前,同应执做个了断。
段锦生跟着大门大户的要求干了这么多时日的帮厨,亦知晓其中的规矩礼仪颇多,耳濡目染学到不少,她特意拜托她那儿识字之人,帮她写了两份请帖,分别交到廖云心的宅院和雪蕊落榻的客栈。
她可以不讲究,但是为了郑重,她不能无视这些礼节。
次日,小桃端着醒酒汤和这一封请帖送入廖云心房内。
她满怀疑惑地拆开,嘴角便始终没放下来过,正巧此时应执回府,她也不避他。
应执瞥见她手里的红笺,等着她开口,廖云心将其转了个向,递给他看:“是段锦生一家,她们想着重整旗鼓,再办一场表演。”
他接过,打眼扫了几圈,并未放在心上:“倒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这么快又开始张罗,也不怕再发生上次那般的事。”
“已同知县报备过,何况人家干的正经营生,为何不继续。”廖云心反驳他,若无必要,她不想理他,但她不得不开口,多问一句,“你要同去么?”
应执的眉毛挑起,她这句话全然在他意料之外。
为了不显得目的性太强,廖云心又多添了一句:“无论怎么说,那宅子也是你置办下的,他们感谢的人本该是你,只是这情让我单独承了,我自觉不妥,你若还有事,便算…”
“可去。”应执接过她的话。
他本并不只是为着来坐坐,可她突然的邀约,把他头脑里本来该说的事全挤占了,竟一时无话。
应执没多逗留,匆匆带人回了云归湖的私宅,两个时辰过后,他终是在赶在请帖上的时辰回来了。
他换了身新的衣衫,高束玉冠,神采英拔,端坐在马车内,抬手半掀车帘,催促她:“上车。”
廖云心同他接触的这般时日,还从未见他如此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的复出表演不成。
昨日吃饭时,廖云心无意从她们口中得知,宋元帝这一行人明日便要离开松江府了,今晚将是她最后的机会,否则天高路远,一旦入了京,不知被他关在何处,只怕再是寸步难行。
正值傍晚,忙了一天的百姓或回家歇息,或上街消食,摊贩们热情兜售,街上人来人往,段锦生一家这次的排场铺的足,且为了避开上次,特意绕开了城区,但仍有不少看热闹的百姓往那儿方向去。
几辆马车你先我后地顺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往那儿赶,更吊足了大家的好奇。
马车随人流前行,兰书却心不在焉,他左顾右盼,挨了他兄长一计暴栗:“当心路,看什么呢?”
“没什么。”嘴上回得心不在焉,他记得小桃最爱凑热闹,这天大的乐趣,她今日竟然不在,可明明刚才在宅院里还见过她,不一会儿的功夫,怎的她就消失了,廖姑娘居然也没过问。
此刻的小桃,正拿着廖云心的信,去水榭那处找沈玉清去了。
这信中倒没提什么要紧事,左右不过感谢她之类的寒暄话,沈玉清怕她藏有不能说的话,还放在火烛之上过了过,但依旧没看出什么蹊跷,又后知后觉自己这疑神疑鬼的性子,浅浅叹了一声,随口嘱咐了几句,托小桃带回。
廖云心上次逃跑差点连累了在云归湖值守的小桃,所以这次刻意将她支开,也是故意为着能让宋元帝身旁的人发现端倪,好在关键时刻能助她一助。
小桃不知她心中的盘算,还在盼星星盼月亮,只等着这天去看热闹,可她一向听吩咐,既然廖云心交办了,她又不得不听命,走得愈发慌慌张张,她记着廖云心和她说的路线,从太子妃这儿出来后,复又往东,刻意经过宋元帝宅子前,溜了一圈,最后拿着应执留给廖云心的令牌从西门走了。
宋元帝身旁的魏公公见她行踪鬼祟,一直留心盯着她,见她拿出令牌,可又不是太子和晋王眼前常见的人,多留了个心眼,等她走后,先派人跟上,复又传了负责值守这几处宅子的亲卫问过,只有一人记得,她之前曾在晋王应执府中,频频出入,而后许久不再见过。
这样前后一想,魏公公想到曾令陛下不快的那名女子,定是她身侧之人,看他从太子房里出来,还不知此番攀附太子屋内的人,是为何事。
他将自己所见回禀给宋元帝,宋元帝当即下令:“若真如你所说,尽快把那孽子带回来,还不知道那等妖艳货色存了什么心思,招惹一个不够,还要再去祸害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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