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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我只你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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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书支支吾吾憋了半晌,没由来地冒出一句:王爷去了花楼。
这话一出,廖云心倒无甚反应,可小桃不乐意了,王爷夜夜要水,她进屋内给姑娘擦洗,一夜多次,她都累坏了,王爷怎的还如此精神矍铄,府里这一个难道还不够么…
廖云心问他:“何处的花楼?”
“姑娘,王爷他是为着正事...”兰书怕廖云心多想,但对于应执的事他不能交代太多。
去花楼为着正事?
若说应执是为寻欢作乐,她兴许会毫不犹豫地信了。
知道兰书性子直,不会骗人,反倒激起了廖云心的好奇,旁人口中的应执是京中花楼常客,若不为争权图谋、不为女色,那他究竟为何?
廖云心理理衣裙起身:“前几日,你向王爷禀告我欲出府,王爷可拦过?”
“未曾。”
廖云心扬扬手:“那你便依着前几日去禀告了就是,我等王爷的答复。”
兰书立在原地,不动如松:“不可,王爷命我看顾姑娘安危,不能离开半步。”
闻言,正中她意,廖云心弯起唇角,缓缓起身:“那我随你去一同请示王爷,如此你既照看了我,又办完了差事,两不耽误。”
兰书彻底被她绕进去,进退两难。
小桃推了他一把:“快走吧,我们跟在你后面,你当作不知不就是成,哎呀,别磨蹭了,我还没去过花楼呢,凭什么只能你们去,我也要去开开眼。”
兰书几步一回头,拗不过她俩,甚至是被她们一步步逼退着往应执所在的方向走,他丧气地旋身,不再继续往后看,阔步走在前。
廖云心和小桃在其后紧紧跟着。
她虽已猜到应执流连于风月场所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但他暗地在行何事,她却不知,思忖间,跟着兰书的步伐不由得加快。
三人步履不停,终到了花楼,门窗紧闭,兰书绕到后门敲了敲,从门中斜探出一个头,一眼认出兰书,半敞着门迎他入内,却把他身后的廖云心挡在外面:“姑娘,您来错地方了。”
兰书闻言转头,紧蹙着眉,欲言又止,眼瞅着一旁的小桃又要吆喝起来,他忙走过来,将店小二扯开:“去去,她们跟我来的,先把人请进来,别在这磨蹭。”
店小二退到一旁,在廖云心踏入院中又回身将门关紧。
隐隐约约的丝竹声入耳,听不真切但歌声飘渺,如清泉淙淙,以及女子娇俏的的嬉笑打闹之声。
兰书引着她们入内,院中、走廊里每隔不远便有几名店小二,可廖云心认出,这是从她院中调离的那批人。
一路跟随兰书,丝竹之声愈清晰,直到他停到楼下。
廖云心仰视,那声音正是从二楼之上而来,隔着窗影还能瞥见姑娘们头上乱颤的发簪和交颈耳语。
兰书抱拳:“廖姑娘,还请您先在楼下稍候,我去请示王爷。”
她点头应下,并不急,此地有亲卫重重看守,若真是事关机密,那她更不会硬闯,知道的太多未必是幸事。
兰书入内后不久,就从二楼下来迎她:“廖姑娘,请吧。”他将小桃挡在二楼,依应执吩咐,只让她一人上楼。
廖云心拎起衣裙缓步上楼,推开门,正见两名女子一人抚琴,一人颂唱,见她入内,手中的奏乐声没有停下,冲她微微颔首算作见礼。
右侧的屏风之后,是几名女子彼此依偎,互相喂酒,瞧着她过来亦不收敛,眉目含情地一直望着她,她们身后的偏门半敞,是为着她。
廖云心从她们身侧绕过,径直往那扇门走去,入门可见雕花的红木床架,另有一道屏风遮掩,但明显被人挪过,应执则坐在一旁的美人榻上,将书扔进身下的书笥中,看向她:“怎的,夜里缠我缠得紧,白日一刻不见我,竟也这般急?”
他嘴里没个正行,廖云心无意识转身要走,门却已经被外间的几个姑娘阖上了。
她强推不开,听得应执一句“过来”,才想起如今她已假意归顺了他,自不能如此抗拒,只得又神色如常地向他走近。
一旁的桌几上,他读完的书摆得齐整,风一吹,书页弯成一顶小帆。
他避人耳目,在花楼里竟是在…苦读?
倒真不像他的作为。
可自她从兰书口中知晓二皇子应允之的事,倒也唏嘘,人人所艳羡的天资聪颖、才气纵横,反而在帝王家成了催命符,没有强盛的母族依仗,只有似应执这样才能苟且偷生么?
他韬光养晦是真,但对她凌辱施暴也不假。
真真假假,从他口中又有几句话能听的信的,经年累月的伪装,覆上去的假面再难揭下。
应执看见她的目光扫过他桌几上堆如小山的书,也不避她,拿起摆在最上的那本。
她径直走过去,好奇驱使她抽走他手中那本,一时忘了谁主谁仆,拿在手里翻开:“听闻你在花楼快活,我来看看你,谁知你是在此偷着用功呢。”
应执起身,从她手中夺回书,随手扔到身侧中,挑起她的下颌:“怎么,怕我再带回去一个你?”
这话倒把她难倒了,她当然不在意,可她不是拈酸吃醋的性子,如何应他,才会显得在意又不刻意,要直接认下?
她稍犹豫的片刻,已被应执揽入怀中,他贴着她的耳坠,挽着她的手,指尖轻捏着她的小指,声音缱绻:“你可放宽了心,我只你一人。”
廖云心被他唇舌之中的热意,撩得耳畔酥痒,她歪头去躲,反被他抱的更紧,脸贴着脸:“既来此,冷落了姑娘不合适。”他摘掉她耳上晃得厉害的玉坠,轻咬了一口耳垂上的软肉,五指不安分地抚摸上她的腰肢。
她应激一般地推了他一把,眼睛一转,想到她刚顺了他的意,不能太生疏,细着嗓子软声道:“还在外面,注意分寸…”
误以为她欲拒还迎,应执唇边的笑意更甚,抱她入怀,又亲又咬,含着她的唇瓣,唇上的唇脂被他亲花,他净白如玉的脸上亦蹭到了她唇上的红。
她知道他常兽性大发,若他想要,可不会在乎是何时辰、所处在哪...
但他只是抱着她亲吻,直到他再承受不住,将她揉进怀中,下颌压在她的肩后,微喘着气:“你可真是...”
抱着她的手臂倏而放开,只见他背身坐于桌上旁,拿起桌上的茶壶,如灌酒一般给自己杯盏倒满,一饮而尽,几杯下肚,他起伏的身子才渐渐缓和。
廖云心方才觉察到他身下的意动,又看他拿凉茶泄火,怕他再起欲念,逃一般,不敢靠他太近,她蹲下身子,从地上捡起那本被他随手扔了的书,放回书笥中。
直到他开口:“过来倒茶。”
她才敢细微挪着步子靠近,但只是站在一旁,抬手去拿桌上的茶壶。
应执唇周还沾着些口脂,茶水的水渍将他的唇覆了一层水膜,鲜亮润泽,红透的耳朵只有耳廓一周还有一圈桃粉色,更衬得肤白如玉,他拉开身侧的木凳,一脚踩在木凳下的横杆上,衣袍搭于长腿:“坐。”
人在屋檐下,廖云心只得由着他,绕到木凳前坐下,为他斟满了茶。
可他只是静坐垂眸看向她。
廖云心被他毫不避讳的打量,看的颇不自在,只静静凝着桌上的那杯茶,此情此景,令她想起那日在王奎元府中,她侍奉他时,他就要喝由她亲自喂的酒水。
她双手捧起茶盏,端到他面前,慢慢凑近他唇边,盯着杯沿,茶盏不比酒盅,若是洒他一身,指不定这位王爷又要如何呢。
应执见她这番动作,倒有些意外,他接过她手中的杯盏,一口饮尽,在她抬手去取茶壶时,被他的手掌压下:“当时只是情急之下,只为作戏骗过王奎元,你大可不必再如之前那般。”
此后数杯,廖云心在旁添茶,他端起茶盏自饮,才慢慢平了心中那些欲念。
他如此做,廖云心反倒看不真切了,在王奎元府中是作戏,眼下难道就不是了么?
他借她的由头,行孟浪之举,坐实他风流恣意的性子,做给宋元帝和太子一党,不都是假的么。
真是善变,他想作何就作何。
用你时,你可以是舞姬、是戏子、是逃不出他手掌的人,一旦用不到她,她又知晓他这么多的秘辛,只怕不会让她全身而退。
她后背泛起一阵寒意,今时不同往日,她与他接触得愈深,相处时日愈多,便越危险。
她不能再等了,继续如此,只怕她再想抽身就难了。
廖云心没有多打扰他,念着小桃还在外面守着,向他言明后离开,应执没有强留她,点了两个亲卫随兰书送她们一行回府。
小桃在外等候许久,但也没闲着。
她惯喜欢从兰书口中套话,因着兰书性子直,又不会随口胡诌,永远说不过她。
廖云心回去这一路,见小桃都闷闷不乐,无精打采。
她拉起小桃的手:“怎么了?什么事惹你忧思至此,连出府游玩都没有兴致。”
小桃长叹一声,不知该不该同廖姑娘言明,但她思来想去,姑娘待她这般好,她的命都是姑娘救下的,而且姑娘和王爷好不容易最近和好,她梦中盼着的好日子终于来了,却被兰书一盆冷水狠狠泼下。
她还想跟着廖姑娘日后进京城看看,瞧瞧那皇子王妃的生活呢,她不忍心姑娘被蒙在鼓里,她趴在廖云心耳边,直截了当说:“姑娘,我从兰书口中得知,皇上不同意王爷带您回京,据说...王爷好像也应下了,该怎么办啊!要不你去求求王爷,王爷爱重你,小桃相信,只要你开口,王爷肯定会心软,他不会真把你丢在这的。小桃有幸捡回一命,还想跟着你过好日子呢。”
“真的?!”
廖云心强压着不自觉上扬的唇角,眼中光彩熠熠,脑海里却连自己泛舟西湖,远走高飞的自在画面都已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