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梦 我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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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们聊到很晚。
窗外的月光慢慢移动，从窗帘的这头移到那头，又从那边移回来。偶尔有夜鸟飞过，叫一两声，又飞远了。远处有狗在叫，一声接一声，渐渐远去。
魏晏清说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
大学的事，那些熬夜赶作业的日子，那些和室友一起吃夜宵的日子。他说起那个总是借他笔记的同学，说起那个总是帮他占座的女孩，说起那个毕业时哭得一塌糊涂的晚上。
做视频的事，第一次发视频只有几十个播放量，他对着屏幕看了很久，看到眼睛都酸了。后来慢慢有人关注了，有人留言了，有人催更了。每一点进步，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些一个人扛着相机满城跑的日子，早上五点起床，赶最早的公交，就为了拍一个日出的镜头。晚上剪片子到凌晨，困了就喝咖啡，一杯接一杯。有一次实在太困了，剪着剪着就睡着了，醒来发现脸压在键盘上，印了一脸的字母印子。
“最难的时候，”他说，“一个月只有几百块钱，房租都差点交不起。那时候我就想，要是做不起来，就去找个工作算了。”
宋瑾青听着，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
宋瑾青也说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
打职业的事，刚进战队的时候，什么都不懂，被骂得很惨。每天训练十几个小时，手指都磨出茧子来。有一次打比赛输了，被网友骂了三天三夜，他一条一条看完，然后继续训练。
“那时候就在想，”他说，“如果有一天能打出成绩，就去找你。”
魏晏清愣了一下。
“找我？”
“嗯。”宋瑾青点点头，“那时候你已经毕业了，听说在做视频。我想着，等我有点成绩了，就去找你。”
魏晏清看着他，心里软成一片。
“那你怎么知道我租房子的事？”
宋瑾青沉默了一下。
“我托人打听的。”他说，“知道你毕业了，要找房子。就让中介留了那套房子，等着你来。”
魏晏清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人，怎么这么傻。
等了六年，还愿意继续等。
“你就不怕我不来吗？”他问。
宋瑾青看着他。
“怕。”他说，“但你一定会来的。”
“为什么？”
“因为你就是这样的人。”宋瑾青说，“看到合适的房子，一定会来看的。”
魏晏清愣住了。
这个人，连这都想到了。
“那万一我看了不喜欢呢？”
“那就再等。”宋瑾青说，“总有你喜欢的。”
魏晏清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他把脸埋进宋瑾青怀里，闷闷地说：“你真好。”
宋瑾青的手，轻轻摸着他的头发。
“你也是。”他说。
不知道什么时候，魏晏清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们还在苏州，还在那条巷子里。雨细细的，密密的，落在伞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宋瑾青在他旁边，撑着伞，伞微微倾斜着，朝着他这边。
他们牵着手，慢慢走着。
巷子很长，青石板路被雨洗得很亮。两边是斑驳的白墙，墙上爬着些绿藤。偶尔有撑着油纸伞的行人擦肩而过，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轻轻回响。
“宋瑾青。”他在梦里叫他。
“嗯？”宋瑾青转过头，看着他。
“我喜欢你。”
宋瑾青笑了。
那个笑，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我知道。”他说。
然后他醒了。
睁开眼，发现自己枕在宋瑾青的胳膊上。
宋瑾青还没醒，闭着眼睛，呼吸很轻很均匀。睫毛很长，垂下来，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很安静。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魏晏清看着他，看了很久。
这个人，现在是他的了。
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宋瑾青的睫毛。
宋瑾青动了动，睁开眼。
对上魏晏清的目光，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开始，慢慢扩展到整张脸。眼睛弯起来，里面全是温柔。
“早。”他的声音有点沙哑，是刚醒的那种。
“早。”魏晏清说。
两个人对视着，都笑了。
“昨晚睡得好吗？”宋瑾青问。
“好。”魏晏清说，“特别好。”
宋瑾青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那就好。”
他们又躺了一会儿，才起床洗漱。
魏晏清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眼睛有点肿，头发乱糟糟的，但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他想起昨晚的事，想起那些话，想起那个拥抱，想起那个吻。
脸又红了。
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镜子里，那张脸还是红的。
他笑了笑，擦干脸，走出去。
宋瑾青已经换好衣服了，站在窗边看外面。
听见动静，他回过头。
“醒了？”
“嗯。”魏晏清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今天去哪？”
宋瑾青想了想。
“还有两天，”他说，“你想去哪就去哪。”
魏晏清看着窗外。
天还是阴的，云层厚厚的，但没有下雨。
“要不去一个没去过的地方？”他说，“不想去那些大景点了，人多。”
“好。”宋瑾青说，“那去木渎？”
“木渎？”
“也是一个古镇。”宋瑾青说，“比周庄小，人少，但很有味道。”
魏晏清点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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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