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变美少女》伯尼

2、明知山有虎 偏向虎山行 南

　　南音（齐柷）刚从宫少廷的办公室出来，嘴里还碎碎念着吐槽：“什么医生啊，一点人情味儿都没有” 话没说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 “王总监” 三个字让她眼皮一跳。
　　“齐总，美术馆收购已经完成了！就是后续……” 王总监的声音带着急音儿，像是怕晚一秒就要挨骂。
　　“这么快？” 南音（齐柷）脱口而出 —— 她还没来得及想怎么阻止拆馆建楼的事，这资本家的效率倒挺高。
　　“不是您之前催着要‘越快越好’吗？” 王总监的语气里满是无奈，“现在出问题了！洛馆长和美术馆的工作人员知道您要拆馆盖房地产，说被您骗了，这会儿正堵在公司门口要说法呢！还有个更邪乎的 —— 保安这几天巡逻，总看见中世纪盔甲展品自己‘走路’，现在都在传美术馆闹鬼，员工都不敢值夜班了！”
　　南音（齐柷）扶了扶额，心里把齐柷骂了八百遍：这老头惹的烂摊子，偏偏让她来收拾！“行吧，我马上回去。让刘秘书订最快回 F 市的机票，我现在就动身。”
　　挂了电话，她赶紧给宇一宁打过去，语气里满是委屈：“一宁，我得回 F市了，美术馆那边出了点麻烦。”
　　“你一个人能行吗？要不要我过去帮你？” 宇一宁的声音透着关切，像股暖流涌进南音（齐柷）心里 —— 在这个陌生的身份里，总算还有人认得出真正的她。
　　“不用啦，我能搞定！有事儿我再跟你说。” 挂了电话，南音（甄柷）深吸一口气，转身往机场赶。
　　回到 F市柷氏集团，刘秘书带着一群员工跟在她身后，往会议室走。南音（齐柷）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吐槽：“什么闹鬼？21 世纪了还搞封建迷信，这不是美术馆的噱头是什么？还有，谁提的把美术馆改房地产？这美术馆是历史文化建筑，能随便拆吗？策划部是吃干饭的？”
　　她越说越气，余光瞥见身后的员工全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刘秘书跟在后面，心里满是困惑：齐总这是转性了？以前他最信这些鬼神之说，拆馆建楼的主意也是他自己拍板的，怎么现在倒反过来骂起别人了？活像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猴子。这些念头只敢在心里转，刘秘书可不敢说出来 —— 饭碗要紧。
　　到了会议室，门一推开，就看见洛馆长坐在主位旁，一身藏青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里满是愠怒。南音（齐柷）赶紧堆起笑脸，尽量让自己的 “横肉” 看起来和善点：“洛馆长，实在不好意思，家里有点急事，来晚了，让您久等了。”
　　洛馆长抬了抬眼，语气还算平和：“没事。只是想请齐总给个说法 —— 当初您说收购美术馆是为了‘保护文化遗产’，怎么现在要拆了盖楼？还有，最近美术馆‘地狱展区’总闹鬼，保安说看见中世纪盔甲自己走路，这事您也得管管吧？”
　　南音（齐柷）心里犯嘀咕：王总监不是说馆长要 “兴师问罪” 吗？怎么态度这么温和？还没等她想明白，坐在洛馆长旁边的一个男人突然拍了桌子，语气冲得很：“馆长，您跟他客气什么！这姓齐的就是骗子！当初答应继续投资美术馆，现在说翻脸就翻脸，今天不给我们个交代，我们就不走了！”
　　南音（齐柷）打量着男人 —— 三十多岁，穿得花里胡哨，头发染成浅棕色，一看就不是踏实做事的人。洛馆长赶紧呵斥他：“花田！别太过分！齐总也是有难处，美术馆运营难，谁也不想做赔本买卖。” 说着，他还偷偷瞄了眼南音（齐柷）的脸色，像是在观察她的反应。
　　南音（甄柷）心里一动：好一出 “皇上不急太监急”！本来她还想直接说 “不拆美术馆了”，可看这架势，洛馆长和花田之间肯定有猫腻，看起来这 “闹鬼” 和拆馆的事里藏着更重要的线索 —— 说不定跟她怎么变回去有关。
　　她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长了语气：“洛馆长，您别生气。房地产开发的事还没彻底定下来，我还得再考量考量。过几天我会去美术馆参观，看看你们这些年的心血。在那之前，还请大家稍安勿躁，等我考察完，肯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一番话既没答应也没拒绝，却把洛馆长和花田都打发走了。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南音（齐柷）心里更确定了：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回到办公室，她立刻用内线给刘秘书打电话：“让王勇泽来我办公室一趟。” 王勇泽是齐柷的小舅子，也是他的心腹，柷氏集团的二把手，齐柷干的那些龌龊事，十有八九都有他的份 —— 所谓 “擒贼先擒小舅子”，先把王勇泽拿捏住，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没一会儿，王勇泽就推门进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齐总，您找我啊？嘿嘿。” 他跟齐柷一样，也是个大腹便便的老男人，眼神里满是贪婪。
　　南音（齐柷）学着电视剧里霸总的样子，靠在老板椅上，语气冷漠：“你帮我查两个人 —— 美术馆的花田，还有洛馆长。我总觉得他们不对劲。花田那边重点查他有没有手脚不干净的地方，洛馆长就查他最近跟花田的关系，为什么突然走得近了。还有美术馆闹鬼的事，也给我查清楚，保安看到的到底是什么。这几天你把手里的活放一放，先查这几件事，事无巨细，都要告诉我。之后自有你的“好处””
　　王勇泽一听，眼睛都亮了 —— 他还以为齐总要把房地产项目交给自己，那可是块肥肉！“没问题齐总！您放心，我保证查得明明白白！”
　　看着王勇泽兴冲冲离开的背影，南音（齐柷）心里冷笑：等查清楚了，就把你扔到偏远的分公司去，让你再也没法在齐柷面前蹦跶。
　　处理完王勇泽，她又想起齐柷的老婆 —— 齐柷是已婚人士，要是家里后院起火，麻烦就大了。她又给刘秘书打电话：“你去商场，把这季度所有新款的包包、衣服、饰品都买下来，每天分批量送到夫人手里，就说是我给她的惊喜。” 女人嘛，多哄哄总是没错的，先把齐太太安抚好，免得她找事。
　　安排完这些，南音（齐柷）终于松了口气，又马不停蹄地飞回 A 市 —— 父亲还在医院，就算只能远远看一眼，她也放心。更让她开心的是，宇一宁告诉她，父亲的放疗效果很好，医生说再观察一段时间，就能安排手术了。
　　悬着的心放下一半，南音（齐柷）每天都泡在医院，有时会在走廊里跟父亲偶遇。两人只是互相礼貌地点点头，父亲认不出她，她也不敢相认，可看着父亲的气色一天天好起来，她心里比谁都高兴。
　　时间很快到了 2019 年 3 月 25 日，王勇泽的电话准时打来，语气里满是邀功的意味：“齐总！都查清楚了！您快回 F 市处理吧！”
　　南音（齐柷）立刻赶回 F 市，一进办公室，王勇泽就捧着一叠文件跑过来：“齐总您看！这个花田胆大包天，把美术馆里的珍品偷偷带出去卖，涉案金额都快上千万了！我查的时候不小心走漏了点风声，他可能已经察觉了，但证据我都拿到了！还有洛馆长，之前跟花田关系特别差，因为花田是走关系进的美术馆，还总偷东西。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洛馆长突然开始护着花田，连他偷东西的事都帮着瞒！”
　　“哦？果然有问题。” 南音（齐柷）翻着文件，手指在 “花田” 的名字上顿了顿。
　　“还有闹鬼的事！” 王勇泽接着说，“我问了所有值夜班的保安，都说最近总在‘地狱展区’看到穿中世纪盔甲的‘鬼’在走路，吓得没人敢值夜班了！现在晚上美术馆除了监控，基本没人。”
　　“晚上没人？” 南音（齐柷）心里咯噔一下，“确定吗？”
　　“确定！每个展馆都有 CCTV，您要是不放心，可以调监控看。”
　　“行，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南音（齐柷）摆摆手，心里却打起了算盘 —— 晚上没人，正好方便搞鬼。
　　王勇泽还没走，眼巴巴地看着她：“齐总，那后续的工作…… 比如房地产项目……”
　　南音（齐柷）加重了 “你” 字的语气：“你先休息一段时间，等美术馆闭馆仪式结束，我自有安排。”
　　王勇泽以为自己要拿项目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谢谢齐总！我一定好好休息，等您的安排！” 说完欢天喜地地走了。
　　他刚走，刘秘书的内线就响了：“齐总，您有个匿名包裹，需要我先检验一下吗？”
　　“不用，拿进来吧。” 南音（齐柷）心里有种预感 —— 该来的总会来。
　　包裹里只有一封信，上面的字是用各种杂志、报纸剪下来拼贴的，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4 月 9 日 16:30，我在地狱展厅等你，有你要的答案！”
　　南音（齐柷）的心跳瞬间加速：有人知道她不是真正的齐柷？不可能！这件事只有一宁知道。难道是花田？他知道自己被查了，想威胁她？可美术馆有监控，他敢在监控底下动手？还是洛馆长？他跟花田勾结，想借 “闹鬼” 的事做文章？
　　正琢磨着，内线电话又响了，是刘秘书：“齐总，美术馆的洛馆长那边来确认行程，说 4 月 10 号闭馆仪式前，想请您 9 号下午三点去参观撤展前的最后一次展览，您看可以吗？”
　　南音（齐柷）眼睛一亮 —— 又是 4 月 9 号！看来这一切都是冲着她来的。“没问题，你安排吧。”
　　接下来的几天，南音（齐柷）都待在 A 市医院陪父亲。好消息是，父亲的手术时间定在了 4 月 10 号，主刀医生正是宫少廷。她心里又气又无奈：要是手术成功，这个 “冰山脸” 就是她的恩人了，以后再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吐槽他了，真晦气！
　　4 月 9 日下午 3 点，F市美术馆。
　　洛馆长早就等在门口，一见到南音（齐柷）就迎上来：“齐总，您可来了！今年我们的展览主题是‘地狱’，以但丁的《神曲》为契机，探讨艺术如何在地狱般的困境中重现希望。” 说着，他意有所指地瞄了南音（齐柷）一眼，“您看这幅《地狱图》，是我们特意从梵蒂冈教廷图书馆借展的珍品。”
　　“桑德罗?波提切利。” 南音（齐柷）下意识地说出了画家的名字 —— 以前做珠宝设计时，她研究过不少艺术史，对这些名画格外敏感。
　　洛馆长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没想到齐总在艺术方面也有研究？”
　　身后的刘秘书和随行员工也都一脸疑惑 —— 谁不知道齐总在艺术方面是 “文化沙漠”，不然也不会想拆美术馆盖楼。
　　南音（齐柷）尴尬地笑了笑：“略懂一二，略懂一二。”
　　洛馆长没再多问，一边走一边介绍馆内的展品，从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塑到近现代的油画，说得头头是道。眼看快到 4 点，南音（齐柷）给刘秘书使了个眼色，刘秘书立刻会意，悄悄退了出去。
　　就在这时，洛馆长突然停住脚步，语气平淡地说：“齐总，今天‘地狱展区’的电路在检修，就不带您去了。下午 5 点闭馆，您可以再逛逛其他展区，有需要的话随时联系我。我先去安排撤展的事，失陪了。” 说完，他跟花田对视了一眼，转身就走了。
　　南音（齐柷）站在原地，看着洛馆长和花田离开的方向，心里冷笑：电路检修？恐怕是为 “地狱展厅” 的 “约会” 做准备吧。她整理了一下西装，深吸一口气，朝着 “地狱展区” 的方向走去 —— 不管等着她的是什么，她都得去看看，说不定这就是她变回去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