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不打烊》梧念桐

16、第 16 章 A大附

　　A大附中的校园在期中考试这一天，褪去了往日的喧嚣，笼罩在一层肃穆而凝重的氛围中。
　　清晨的阳光透过道路两旁高大的梧桐树叶，斑驳地洒在红白相间的教学楼上。校门口那块巨大的电子屏上，鲜红地滚动着“诚信考试，沉着应战”的标语。
　　高三年级的考场按照成绩排名蛇形排列，姜逸阳被分在了三楼的阶梯教室考场。
　　他背着书包，手里紧紧攥着透明文具袋，站在考场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被刻意收敛的信息素味道，混合着纸张和油墨的气息，让人莫名感到紧张。
　　“逸阳！这儿！”
　　陆则川从人群里挤出来，一脸苦大仇深地拍了拍姜逸阳的肩膀，“我完了，这次数学肯定是‘烈士’。傅亦澄那个混蛋昨晚居然不让我复习，非拉着我……”
　　“打住。”姜逸阳赶紧捂住他的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这是考场门口，别给自己立Flag。”
　　陆则川哀嚎一声，刚想再说两句，就被走过来的傅亦澄拎走了。
　　傅亦澄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扣子扣得一丝不苟，显得整个人更加冷峻禁欲。他淡淡地扫了陆则川一眼，那股属于Alpha的广藿香信息素微微一压，陆则川立刻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乖乖闭嘴跟在他身后进了考场。
　　姜逸阳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寻找慕容景的身影。
　　还没等他找到，一股熟悉的、清冽如雪松般的冷香便从身后逼近。
　　“紧张吗？”
　　慕容景站在他身后，单手插在校服裤兜里，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接过姜逸阳手里的文具袋，帮他检查了一遍准考证和签字笔。
　　“有点。”姜逸阳老实交代，“特别是物理，我怕大题做不出来。”
　　“没关系，有我在。”慕容景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定海神针般的力量，“考完试带你去吃那家新开的日料。”
　　“好！”姜逸阳眼睛一亮，紧张感瞬间消散了一半。
　　慕容景看着他笑起来的模样，眼底划过一丝笑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进去吧，我在你后面那个考场。”

　　……

　　随着监考老师尖锐的哨声响起，整个霖阳一中瞬间进入了“静默模式”。
　　走廊里只有监考老师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教室里只剩下翻卷子的哗啦声。
　　第一科是语文。
　　姜逸阳拿到试卷，快速浏览了一遍，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作文题目不算偏，古诗文默写也是复习过的重点。他深吸一口气，握紧签字笔，开始答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蝉鸣声似乎都被隔绝在了厚厚的墙壁之外。
　　写到阅读理解时，姜逸阳遇到了一道有些刁钻的赏析题。他皱着眉，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就在这时，他感觉后颈微微一热。
　　虽然和慕容景不在同一个考场，但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信息素共鸣，让姜逸阳仿佛能感受到对方此刻专注而平静的情绪。那股冷冽的雪松味仿佛穿透了墙壁，轻轻安抚着他焦躁的神经。
　　别急，慢慢想。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也仿佛听到了慕容景的鼓励。
　　他闭上眼，深呼吸，再睁开时，思路豁然开朗。

　　……

　　“铃——”
　　上午的考试结束铃声响起。
　　原本死寂的教学楼瞬间“活”了过来。
　　“啊啊啊！终于结束了！”
　　“那个文言文翻译是谁出的？简直是反人类！”
　　“别说了，我选择题全是C！”
　　学生们涌出教室，哀嚎声此起彼伏。
　　姜逸阳走出考场，感觉脑子还有些发胀。他揉了揉太阳穴，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了靠在栏杆边的慕容景。
　　慕容景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讨论题目，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精准地锁定了姜逸阳。
　　看到姜逸阳出来，他立刻迎了上去。
　　“累不累？”慕容景自然地接过姜逸阳的水杯，拧开盖子递给他。
　　“脑子转不动了。”姜逸阳喝了一口水，苦着脸说，“下午还有数学，那个简直是噩梦。”
　　“怕什么。”
　　身后传来陆则川吊儿郎当的声音。他一手搭在傅亦澄的肩膀上，虽然脸色苍白，但依旧嘴硬，“数学而已，只要我写得够快，阅卷老师就追不上我。”
　　傅亦澄面无表情地把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拿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剥开塞进他嘴里，堵住了他那些丧气话。
　　“闭嘴，去吃饭。”傅亦澄淡淡地说道，然后看向慕容景和姜逸阳，“一起？”
　　“嗯。”慕容景点了点头。
　　四人并肩走在去食堂的路上。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将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食堂里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慕容景让姜逸阳占座，自己则去排队打饭。
　　姜逸阳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操场上奔跑的体育生，突然觉得这种为了考试而忙碌的日子，其实也挺充实的。
　　不一会儿，慕容景端着餐盘回来了。
　　餐盘里是姜逸阳最爱吃的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
　　“快吃，补充体力。”慕容景把筷子递给他，自己则拿起一个馒头，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你不吃排骨吗？”姜逸阳夹了一块排骨，疑惑地看着他。
　　“太甜。”慕容景淡淡地说道，眼神却落在姜逸阳鼓起的腮帮子上，“我喜欢吃肉，但不喜欢甜口。”
　　“哦。”姜逸阳美滋滋地咬了一口排骨，含糊不清地说，“那我帮你吃掉它。”
　　慕容景看着他满足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就在这时，斜对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哎哟！谁把汤洒我卷子上了！”
　　原来是隔壁班的一个男生，不小心把餐盘里的汤打翻了，正好泼在了刚发下来的复习资料上。
　　那个男生急得满头大汗，手忙脚乱地拿纸巾去擦。
　　陆则川看到这一幕，吓得赶紧把自己的书包抱在怀里，一脸惊恐地对傅亦澄说：“老公！你一定要保护好我的书包！这里面有我的半条命！”
　　傅亦澄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伸手帮他挡住旁边拥挤的人群，沉声道：“放心，丢不了。”
　　慕容景瞥了一眼那边的混乱，不动声色地往姜逸阳那边挪了挪椅子，用自己高大的身躯替他挡住了可能溅过来的汤汁。
　　“专心吃饭。”慕容景低声说道。
　　姜逸阳心里一暖，乖乖地点头。
　　午饭后的休息时间很短，很快就要进行下午的数学考试。
　　回到教室的路上，气氛比早上更加凝重。
　　数学，是A大附中学生们的“噩梦”，也是拉开分差的关键。
　　进考场前，姜逸阳有些腿软。
　　慕容景停下脚步，转过身，当着来来往往那么多同学的面，伸手轻轻捏了捏姜逸阳的后颈。
　　这个动作带着一种安抚幼崽的意味，既亲昵又充满占有欲。
　　周围路过的同学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但慕容景毫不在意。
　　“逸阳。”
　　“嗯？”
　　“你是水蜜桃，最甜的水蜜桃。”慕容景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数学题再难，也没有你难哄。所以，别怕。”
　　姜逸阳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什么跟什么啊……”
　　“笑了就好。”慕容景松开手，眼神恢复了往日的高冷，但嘴角却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去吧。考完试，我在老地方等你。”
　　姜逸阳用力点了点头，握紧手中的笔，大步走进了考场。
　　这一次，他的脚步坚定了许多。
　　教室里，试卷发下来了。
　　姜逸阳深吸一口气，写下自己的名字。
　　窗外的阳光正好，微风拂过树梢，沙沙作响。
　　他想，无论这张卷子有多难，只要想到考完试能见到那个在雪松味里等待他的人，他就充满了力量。
　　这就是A大附中的期中考试，紧张、忙碌，却又因为身边有那个人，而变得格外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