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魔力波动 “你对他 ...
-
54、
雷尔立刻选择“是”。
天命轮在地牢中发出耀眼的金光，数十道灵魂竞相而出飞向各自的躯体。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幕，包括在这里效命的卫兵，没有人见过被命轮归还的灵魂。
牢房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激烈的尖叫声。
“救命！不要杀我！”
“该死的你一定会下地狱！！”
“求求了大人！我什么都肯做！”
叫声过后渐渐有人反应了过来，“怎么回事？我…我还活着？啊！不！不！”
陆续清醒的人却都出现了情绪崩溃的状况，有的人更是尖叫着往外冲，还好骑士们及时将雷尔拉到了一边。
“救命，爸爸…”
微弱的哭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特里先是低声呜咽，当他反应过来后便尖叫着缩到了墙角。
“特里？我是爸爸。”艾德文小心翼翼地靠过去，“别怕，是爸爸…”
但特里不住地发抖，完全无法从恐惧中走出来。
“雷尔大人！”凯伦匆匆走来。
雷尔立刻迎上去，低声问，“殿下怎么样？已经安顿好了？”
“嗯，我已经派心腹把守殿下的房间。听说您来了地牢便立刻过来提醒您，千万不要急着将命轮中灵魂归还给失魂者。”
雷尔看向牢中刚刚被归还灵魂的人，他们有些不住地喃喃自语，有些尖叫着横冲直撞，不得已又叫来几名骑士镇压。
“看来您已经做了。”凯伦露出一丝苦笑。
“为什么不能将灵魂归还？”
“您了解的失魂者是怎样的人？失去了灵魂和思想，对外界毫无感知能力，□□可以不断复活的傀儡？”
雷尔点了点头。
凯伦继续道，“但如果真的完全失去了这些，失魂者就不会只能在指定的范围移动，并不断重复遗言了。”
雷尔缓缓地睁大了眼睛，“你是说，失魂者并非完全没有意识？”
“在失魂的状态下是这样的，但当灵魂回归的那一刻，失魂期间的所有经历、感知、情绪、记忆都会瞬间涌现，失魂越久的人便越是难以抵挡这份冲击，很容易变得精神失常。”
雷尔深吸一口气，心止不住颤抖起来，“也就是说，如果叔叔的魂魄归位，他也将记起自己一次次与神降者战斗的记忆吗？”
凯伦不忍地点了下头，“嗯，包括负伤时的痛苦和徘徊时的孤独。”
“为什么殿下没有说……”雷尔喃喃自语，他捏着天命轮却觉得自己两手空空，什么也抓不住。
“请您不要责怪殿下。殿下没有说，是因为殿下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雷尔急切地问，“什么办法？”
“很遗憾，那是只有殿下能做到的事。”
雷尔抿紧唇，如此兰斯亚沉睡期间也无法救回叔叔了。
凯伦见他沮丧的模样安慰道，“您不要太伤心，依我之见牢里的这些人失去灵魂的时间不长，而且一直在牢中徘徊，没有受到其他伤害。痛苦的记忆不过是恐惧，只要安下心来就能慢慢恢复。”
雷尔点头，“那么先将他们从牢房中带出去吧！有没有适合他们休养又不会打扰到殿下的地方。”
“交给我吧！”
艾德文抱着特里走了出来，“我要带他回家调养。”
雷尔：“你不怕麦卡伦大人知道他的身世了吗？”
艾德文紧了紧手臂，软乎乎的触感给了他一丝力量，“最多挨顿打呗，又不是第一次挨打了。”
雷尔想起刚告诉他特里的存在时，艾德文的反应，“如果特里没有继承魔力波动怎么办？”
艾德文自嘲地笑笑，“有我这样一个操心的儿子，他现在应该只想要一个乖巧的孙子。”
他曾经想过，如果那个流落在外的儿子有魔力波动，便能转移父亲对自己的注意力。如果没有继承魔力，就给些钱币打发了。
可经历了亚修的事，再看到这个坚强懂事的孩子，他忽然觉得有没有继承魔力也没那么重要了。
反正他这辈子是注定当不了一个好丈夫了，就尽量做些父亲该做的事吧。
搜查官用魔法石将地牢的情况记录了下来，公诉官则在旁奋笔疾书，骑士们将这些难民带出去安置，雷尔和凯伦则将地牢整个搜查了一遍。
他发现两个问题。
第一，整个地牢中只有刚刚被他解救的43名失魂者，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失魂者的踪迹。
第二，他没有发现凡伊。
凯伦也觉得奇怪，“亚修不可能只吸取了这点灵魂，剩下的失魂者都去哪了？”
雷尔在系统中找到了之前提示过的“灵魂仓库”，随即被仓库中的东西惊呆了。
【灵魂仓库：灵魂X4892】
4892！！这还是没算已使用的数量，如果亚修曾给过其他人启迪，这个数字还要更多！
这些人真的都是难民吗？如此数量庞大的失魂者他是怎么处理的？为什么在瓦来里昂和流民区都没见过这么多的失魂者？
雷尔将情况告诉凯伦后，凯伦也大吃一惊，“亚修是从几岁开始就在吸取灵魂了？就算是现在将流民区的难民都抓起来也没有这么多人吧？”
瓦来里昂只是一座偏远的小城，得益于“天命轮之主”的存在，得到圣都的拨款，才有了些像样的发展。饶是如此，因为瘴气森林的存在，其常住居民也还不到3W人，这其中居然有超过十分之一的人都惨遭毒手？
这些事就发生在暗处无人知晓，这可能吗？
“糟了！”凯伦的神色变得格外严峻，“一定有其他人帮他运送这些失魂者！最糟糕的情况……不，不会的，还是拜托麦卡伦大人好好审讯一下弗莱德吧！”
雷尔点头赞同，“还有凡伊的去向。”
*
麦卡伦正在审判塔，审理弗莱德的事他当然要亲自出马。一想到这个昔日仗着儿子是秩序者便处处压自己一头的人终于跪在脚下，他就觉得浑身舒坦。
当然，更令人兴奋的是，他那引以为傲的儿子其实屁都不是！
麦卡伦的胸口从未如此舒畅，看着被骑士压着跪在地上的弗莱德，只觉精神抖擞。
“真是没想到啊，弗莱德，你为了在贵族中立稳脚居然敢冒充秩序者。啧啧，天命轮之主？真是笑话！我的儿子至少会魔法，你的儿子有什么本事？”
麦卡伦正在弗莱德面前扬眉吐气，就见艾德文抱着一个小孩大步走进来。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儿子这么优秀，无论身高样貌还是魔力都比亚修强上一大截，他过去真是瞎了眼才会觉得儿子比不上亚修。
儿子就是再没出息，再混蛋，也没随便杀人吧？
“艾德文，你怎么了？”他和蔼地说。
“父亲我有事和你说。”
麦卡伦心平气和，“什么事？这孩子是谁？”
“他是我从弗莱德家的地牢中救出来的。”
麦卡伦听得更满意了，瞧瞧！儿子虽然混蛋，但还有那么点爱心。
“哦天哪，这么小的孩子就遭遇了这些真是可怜，你可要好好照顾他。”
艾德文将特里面对着麦卡伦，“我是来告诉父亲，他是我的儿子。”
“哦，他是……什么？！”麦卡伦直接尖叫出声。
艾德文已然下定决心，“我说他是我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直白的文字冲击着麦卡伦的精神，什么流落在外，既然是从地牢中救出来的，那不就是流民区吗？
他顿时涨红了脸，举起法杖便要打，“你这混账东西！连流民区的女人你都不放过！”
艾德文边躲边跑，“她是自愿的！我付了钱的！”
“你还敢当着孩子的面说这种混账话！！家里那么多侍女还不够吗？！”
跪在地上的弗莱德轻蔑地哼了一声，“你儿子可真有本事。”
艾德文见到弗莱德便气不打一处来，当即也不跑了，“爸！杀了他！还有那个亚修，他们把特里的灵魂给夺走了！”
特里缩了缩身子，立刻紧紧地抱住艾德文的脖颈。
麦卡伦还没来得及和孙子建立感情，可已经先动怒了，弗莱德那没用的儿子居然已经吸到他麦卡伦家族的人头上了？
“真该给你点厉害！”
他拿起法杖朝弗莱德一指，一道光柱随即打入额头，弗莱德先是蹙紧眉，很快便再也忍不住在地上痛苦挣扎起来。
亚修吓坏了，又担心又不敢靠近，“父亲！您怎么了？父亲！”
麦卡伦冷哼一声，“只是先让他尝些苦头。”
“你怎么能还没审就先动刑？我父亲是贵族！”
麦卡伦漫不经心地抚摸着法杖，“什么贵族，没听见殿下剥夺了他执掌命轮的权力吗？他犯下的罪证据确凿，我可没有刑讯逼供，只是为了让他老实点。”
弗莱德的额头布满汗水，脸色惨白，来自精神的痛苦折磨让他几欲崩溃，那份他最期许崇尚的力量正百般折磨着他。
他努力克制着瞪向麦卡伦，“你别得意的太早，你们很快、很快就都完了！”
雷尔和凯伦赶到时正看到这一幕，亚修看到雷尔，眼中顿时升起嫉恨的火焰，好像恨不得冲过去将他咬死。
雷尔也不管地上打滚的弗莱德，径直问道，“亚修，凡伊呢？被你弄到哪去了？”
亚修闻言露出畅快的笑意，“呵，你找不到他，他和你一样都不会有好下场！”
“你做了什么？”
“呵，背叛我的人都不得好死！”
雷尔意识到情况不妙，“麦卡伦大人！”
麦卡伦能当执法官还仰仗于他独特的魔法专攻，言灵咒，可以让犯人知无不言。
麦卡伦应了一声，立刻对亚修使用了言灵咒，“亚修，凡伊侍从在哪？可有危险？”
“他在奥术院……被精神系魔法师控制着……”
听上去还活着。
“你对他做了什么？”雷尔追问。
“精神反噬……”
雷尔在教院的魔法书中看过这个词汇，是一种专门针对魔法师的精神酷刑，但对普通人没什么效果。
“为什么这么做？”
亚修呆楞楞地说，“因为他觉醒了魔力波动……”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魔力波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