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成为秩序者 “你说，那 ...
-
雷尔顿时有些尴尬，那是兰斯亚送给他的礼物，为了设下魔法法则还把兰斯亚害成这样。而自己，收到戒指还不到一天便交给了凡伊。和兰斯亚的用心相比，他简直可以说是冷血无情。
兰斯亚看着他陷入愧疚中，头垂得越来越低，甚至忽略了两人过近的距离，不禁有些好笑。
“我们雷尔文书官大人在想什么谎话骗我？”
“我没打算骗您，但是您是怎么知道的……”
只是没戴戒指，也有可能是忘记了，可兰斯亚很确定自己将它给了别人。
“当然是听到了并不喜欢的人呼唤我的名字。”
兰斯亚理所当然的模样让凯伦抽了抽嘴角，魔法法则的使用根本就不需要呼唤名字，就更别说是听到了。但要说是感应到了特殊的魔法波动，对殿下来说倒是轻而易举。
雷尔对此毫不知情，只觉得更加难堪了，“抱歉殿下，我把它交给了凡伊。”
他小心翼翼地瞥了兰斯亚一眼，对方好像并未生气，还拍了拍他的屁股示意他坐下，但以两人现在的姿势如果坐在兰斯亚的腿上也未免太暧昧了吧？好像恍然回到了他们第一次相见的时候。
兰斯亚看上去心无杂念，“这是惩罚，雷尔。”
雷尔只好跨坐在他的腿上，双腿穿过他的腰侧。或许是一直沉睡的关系，兰斯亚的身体很热，灼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睡衣令他坐立难安。他努力想摆出不受影响的模样，可兰斯亚那近在咫尺的金眸却似乎在审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所以他昨晚去了地牢？”
雷尔微讶，“您怎么知道？”
“除此之外，我想不到你将戒指交给他的理由。总不会是因为讨厌我吧？”兰斯亚忽然摆出一副受伤的模样。
“……”
兰斯亚似乎对什么都了若指掌，这让雷尔不再隐瞒。
“我想通过凡伊调查夺走叔叔灵魂的命轮，也希望他在亲眼看到弗莱德和亚修的罪行后，能下定决心离开。”
“但他让你来求我给他一个启迪。“
雷尔再次哑然，他已经怀疑兰斯亚是不是派人跟踪了他。
兰斯亚笑了，伸手抚摸着他的头，“雷尔，对于人类来说记忆是很重要的东西，只有拥有记忆，人们才会后悔、反思，否则只会不断重复相同的选择。”
雷尔没明白这话语中的含义，但这刻意的停顿和留白让他恍然有种兰斯亚在等自己开口求他的错觉。
虽然眼下的确是一个好时机，兰斯亚清楚了来龙去脉应该也能理解他。但他并不想一再给兰斯亚添麻烦，何况启迪本就不该用这样的方式获得。
兰斯亚笑着调侃，“怎么这时候反倒害羞起来了，我们不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吗？”
“……”
让人更加羞愧了！
“就算是互相利用，殿下也还没有利用过我。”
兰斯亚轻笑，“哎呀，看来为了让我们的文书官大人安心，我必须要利用他一下了。”
“……”雷尔低声嘟囔，“你有什么要求直说就好。”
兰斯亚莞尔，“我希望你能取代亚修，成为秩序者。”
雷尔的瞳孔骤然缩紧，他从出生以来就没听到过比这更轰动的疯话！秩序者是那么容易就能取代的吗？放眼整个塞菲拉帝国的历史都闻所未闻！
可兰斯亚说得无比认真，好像他已经过深思熟虑。
虽然取代亚修的提议很爽，可雷尔理智尚存，“我没办法为神降者启迪，怎么可能成为秩序者？”
兰斯亚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我说谁是秩序者，谁才是秩序者。”
“您难道是想施压……可这样即便成为秩序者，也很难让人信服。”
兰斯亚眨了眨眼，“哎呀，那不是我们亲爱的雷尔需要考虑的问题吗？我只是个被你利用的皇子。”
“……”
瞧瞧这是什么话。
雷尔片刻无语，“那您打算怎么做，我需要知道计划。”
“我会要求亚修举办一次启迪仪式，这件事会昭告所有人，也包括神降者。接受启迪的对象是你，在仪式结束后我便会向所有人宣布你将成为新的秩序者。”
雷尔觉得不可思议，“就这么简单？”
兰斯亚顿时一副伤脑筋的模样，“当然不是这么简单，过程中我要付出很多心血，还要为了你向弗莱德家族施压，连凯伦骑士都要忙着筹备仪式和通知神降者，你可是欠了我一个大人情。”
“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一定要举办启迪仪式再宣布这件事？”
就好像是在暗示他可以利用这次启迪做些什么一样。
“没什么特别的含义，只是给你的入职福利而已。”
兰斯亚一副自己无比大度的模样，“所以，你需要时间考虑吗？我要提醒你，这意味着今后无论受到多少质疑，你都要以‘秩序者’的身份自居。还意味着，你会因我的失败付出惨痛的代价。”
雷尔沉默片刻，“殿下，我只是想请您帮忙救叔叔，您却想要我的命。”
他想的一直是帮助兰斯亚解除诅咒后，两人的协议便就此终止，可如果成为秩序者便要永远追随兰斯亚，甚至是将性命和他的成败绑定在一起。
兰斯亚发出爽朗的笑声，很快正色道，“但是雷尔，你觉得触犯九十三条法规的贵族只有弗莱德一个吗？扳倒弗莱德家族的你会触及多少人的利益？除非你现在停手，否则等待你的只有死路一条。”
可如果他现在停手，叔叔便永远都不能恢复意识。
他将带着这份愧疚永远活在阴影之中，甚至还要为了满足系统的强制任务而被迫保护亚修的安全。
真的恶心透了。
难道他现在还能全身而退吗？
他抬头看向兰斯亚，后者立刻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好像在对他发出盛情邀请。
至少，兰斯亚长得赏心悦目。
临死之前都能看着这么帅气的一张脸，也不算太亏吧？
“好，我答应您。”雷尔的声音沉了沉，“我愿意成为秩序者，永远向您效忠。”
兰斯亚笑了，“真可爱。”
“您说什么？”
“没什么，你该走了，为了接下来的事，我需要养精蓄锐，无须担心，沉睡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雷尔看到他脸上的疲态，“诅咒的情况还好吗？”
兰斯亚牵了牵唇，“还在等你救我呢。”
雷尔没有回答，但他已经在心中下定了决心，他要尽快找到解除诅咒的方法，否则让再多的神降者加入都没有意义。
“再见，殿下。”
兰斯亚微笑着目送他离开。
直到门关上，凯伦才开口，“殿下，您决定沉睡怎么没有告诉我？您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兰斯亚淡定地道， “因为我没打算沉睡。”
凯伦瞪圆了眼睛，“所以其实您是昏过去了？？？”
“哈哈哈。”
兰斯亚敛起笑容吩咐道，“抽屉里有一张我画的魔法阵，在我沉睡期间，你可以按照上面的阵法提前准备魔法石。”
凯伦展开抽屉中叠好的纸，上面的魔法阵复杂程度远超他的想象，而且范围之广几乎覆盖了整个城区。
“这是……”
“只是聚魔阵。”
“什么聚魔阵需要这么大的范围？”
“帮助我使用祝福之力的聚魔阵。”
索恩皇室从出生起便拥有神明赐予的祝福之力，那是连魔法都无法企及的神秘力量。每位皇子的祝福之力效果都不相同，有些会作为威慑敌人的武器而早早公之于众，也有些会作为秘密武器只为少数人所知。
兰斯亚的情况大概属于后者，但更主要的原因是他的祝福之力本就不可能被人发现。
兰斯亚的祝福之力可以随心所欲地读取和改写任何人的记忆，只要魔力足够强大，他可以让任何人忘记自我，将敌人变成朋友，令父子反目，让所有人置身于他所织就的幻梦之中。
而他偏偏又是个魔法天才，这两者加在一起比任何武器都要可怕。
很显然，他打算用祝福之力改写所有人的记忆，让雷尔成为“真正”的秩序者！
一旦想清原委，来龙去脉便都串联在了一起。
凯伦立刻想到，“您做出那枚戒指，难道是故意借凡伊之口提出条件，让雷尔同意接受这次启迪？”
“只有亲身经历的深刻记忆大脑才会深信不疑，即便是我，要改写如此多的人的记忆并确保万无一失，也需要先创造记忆节点。一场足够盛大的宴会，让亚修为雷尔进行启迪。这是必要条件，只是无论是启迪还是亚修，雷尔都保持着天真的排斥。”
仪式之后，亚修将彻底从所有人的记忆中消失，瓦来里昂城的人只会记得一个秩序者，那就是雷尔。
之后处置亚修就简单多了，关起来，只在需要给神降者启迪时使用他的力量。
“一定要用这种方式吗？这实在太冒险了！”
如此大的聚魔阵，作用范围可想而知，便是对于全盛时的殿下来说都是不小的负担，更何况是现在被诅咒限制力量的他？
一旦兰斯亚殿下的力量枯竭，所有被他改写过记忆的人都将重获记忆，那些依赖殿下的力量才臣服于陛下的贵族、盟友会给帝国内政带来难以估量的灾难！
兰斯亚淡然，“我已经厌倦了被人利用的命运，看他努力挣扎的模样，难免会想给些奖励。”
凯伦霎时无言，他自幼便被指派给兰斯亚做骑士，清楚他的一切遭遇。
“我觉得您直接告诉雷尔是谁夺走了佩吉的灵魂，更像是奖励。”
事实上，殿下早在看过凡伊的记忆后便下令对某人进行监视了，尤其是关于使用命轮的监视，这也是殿下招揽夕阳红的重要原因。
“那叫‘捷径’，并非奖励。”
兰斯亚眼中闪过一抹狡黠，“而且你不会好奇启迪仪式当天，出现在我们面前的人是谁吗？”
“还能是谁，当然……”
凯伦说到一半，猛然一惊，“总不能是凡伊吧？！！”
“哈哈哈哈！你说，那个小家伙敢不敢欺骗我呢？”
真是令人期待。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成为秩序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