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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带她去京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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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方才闹剧的短暂安静之后,不远处很快传来了醉香园内再一次热闹的声音,院子里却始终寂静。
裴陵身后。
衣着得体的助理程现不知何时赶来,语气恭敬谨慎:
“先生,方才的小姐名叫南风,十八岁,是京大社会学系大一生,一家小建材公司老板的女儿。
那家公司近些年经营不顺,尤其在前段时间投资失败破产。因此,她的父母正在给她寻求订婚对象。”
边是说着,程现小心看着眼前人的脸色。
男人依旧是方才他赶来时的模样,半阖着眼睛,唯有修长指节慢条斯理捻着手上佛珠,叫人看不清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于是他只得愈发小心,硬着头皮继续:
“说是订婚,实则更像是寻求庇护。据传言,有一家同为京城人士的李家更有意愿,但这对夫妇似乎更倾向于在本地有势力的王家。”
说罢许久,在昏沉晦暗的夜色中,他才听得裴陵开口,音色仍是惯常的平静冰冷:
“他们想要什么?”
回忆起那些不堪入耳的话,程现硬着头皮,吐字都变得飞快:
“资助公司渡过难关,资助儿子的医药费,如果可以最好能资助儿子私立学校……”
在一片浓郁寂静的夜色里。
他听见那人沉沉低笑了两声。
“倒真是贪心。”
他笑得很真,连带着平日里惯常的冰冷都消融了几分,就好像是听了什么好笑的玩笑话。
程现却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但凡跟过裴陵时间长些的都知道,这位向来就是个冷言少语的性格,因此平时看他冷脸再正常不过,只要办好自己的事就是。
可要是听他笑……
程现心惊胆战想了想。
上次听到老板这样笑,还是一年前海外对接出了个大篓子的时候。
当时。
他们所有人都是冒着必死的心踏进裴氏大楼的。
现下,裴陵动作分毫未变,视线依然落在刚才的方向上。
今天这位是怎么了?
虽说猜测老板的意思属实不礼貌,但他依旧忍不住好奇又吃惊。
毕竟,他的顶头大老板向来是个喜静而低调的人,今日答应参会纯属凑巧,更是连l市那些政要的恭维都懒得去听一句。
虽说在京城商圈有个“大佛”的称呼,可那也不过是因为他手上佛珠的原因。
谁都知道裴陵行事雷厉风行,手段狠辣,哪怕是哪天太阳真的从西边升起来,他老板也绝不是个会忽地发善心的人。
……可今天,怎么就偏偏让他打探这么件事情?
程现眼观鼻鼻观心,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走吧。”
忽地,那人开口。
看来是他多想了?
忙不迭跟过去,他忙道:
“好的,先生。是照原先安排的回京?”
“不。”
裴陵声音平静。
此后,他慢条斯理转了身,向着宴会喧闹的方向走去:
“回会场。”
——
醉香园,宴会外场。
南建国焦躁地来回踱步,时不时就点开自己的手机看一眼。
结果和十几分钟前没有任何区别。
刚才他们一路问人找过去,可除了那位一看就非富即贵的先生外谁也没看见。
现在,一向听话的南风没回他任何一条消息,也没回他电话,就这么消失在了偌大的醉香园里。
“南风!该死的……”
嘴上低声咒骂,南建国攥紧了手上的手机。
王家本就只满意南风,对他家那些事情不敢兴趣也不想管,经过刚才一番折腾,他想把女儿嫁到王家去更不可能了。
可眼下,他最近重新组织公司缺资源的厉害,刚好看上一个风投项目不错,正是缺资源的档口。而现在马上还愿意娶他女儿的……也就只有之前那个李老板了。
“……听说,南先生和王家的事情谈崩了?”
不远处,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乐呵呵走了过来。
正巧就是李老板。
大概是听闻了先前的事情,来他这捡漏了。
南建国内心鄙夷,脸上立刻诚实换了笑脸。
既然王家已然没辙,那相比王家,李老板对南风倒是一直喜欢得很,恰巧家里正好是搞房产的,两家也算是能互利共赢。
“……哎,这个,到底是南风不喜欢啊。您看若您不嫌弃……”
在那之后又是一番交谈,眼看着订婚的日子都要定下,李老板才看着南建国空荡荡的身边,神色略带不满:
“可以。只是不知道南小姐呢?”
“……她,她透风去了。”
不敢说他们压根找不到南风人,南建国僵硬打哈哈,找了个借口去了处僻静的地方,再一次低头看向手机。
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你呢?你打电话她也不接?”
心烦意乱看向李静,看到妻子也犹豫着摇头,南建国越发心烦意乱。
如果是平常也就算了。
但今天本来该是和王家定下的日子,因此李静是带着南风的证件来的。
他和李静出去就不好再进来,可要是给那个不安分的丫头找到机会摸到了李静落在包厢里的包……
南建国越想越气愤,几乎要咒骂出声。
“我真是——”
忽地,原先喧哗的会场一下安静。
下意识也跟着猛地屏息凝神,二人也跟着众人的目光看向那个方向。
水晶灯刺眼光晕下,远处人影格外遥不可及。
因为本就隔着极其遥远的距离,会场内又人员众多,他们只能模糊看清那人五官似乎极其深邃高挺。男人神色平静,一席看上去便价值不菲的黑色大衣,整个人都散发着叫人畏惧的气场。
矜贵无比。
南建国胆寒瞥了眼周围,人们眼中全是羡慕,但没人敢真的靠近。
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就好像刚刚见过一样。
怎么那么眼熟呢?
厚着脸皮,他讨好去问身边勉强算是旧识的一位来客:
“这……不知道那位是谁啊,怎么看上去就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旧时瞥眼他借来的西服嗤笑一声,压低声音:
“没见识的,人家低调而已,你连裴氏都没听过,那位是真正的京城人士。”
说着,他含蓄比了比手势,
“据说发家在a国,现在可是在京城都能真正说一不二的大人物!之所以凑巧来l市,不过是因为他信佛,l市有座千年古刹,方丈是他的旧识,本来就是来拜访的,举办的季老板又和那方丈有点关系,这才肯赏光!”
“你估计不知道,刚才多少政要凑上去要和人家说话,连个面都没见到!”
说着,那人冷冷打量他一番,哼笑:
“你那点心思,可别往人家身上使,人家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身边连个情都没有。”
毫不掩饰对南建国一行人的鄙夷,旧识忽视两人难看的笑,转身要走:
“何况……你什么样,你自己也该清楚。”
方才要畏缩答应,南建国身边的李静小声开口:
“……可他刚才还在和风风说话呢。”
……
“开玩笑吧?”
这话一出,周围好些人都安静了好一阵。
那位旧识神色从疑惑到惊讶再到好笑。
好半天过去,他才睁大眼睛,像听了个难听的笑话一般笑出了声:
“说话?南夫人,想钱要有度,多少京城大人物排队等着见人家见不到呢!”
“我看你们真是想钱想疯了……”
唰。
不知怎的,刚才人群的目光齐齐看了过来。
连话都还没有说完,那位旧识就好像刚才一样安静了下来,脸上先是浮现出莫大的惶恐,再是一阵见鬼了的震惊。
准备训斥妻子,南建国也疑惑看去。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不知何时,一位西装革履的助理已经从容穿过行注目礼的人群,来到了这个不起眼的角落。
“……不知是裴先生有什么事吗……?”
一改方才模样,旧识几乎惶恐地发问。
全然忽视身后人的反应,助理程现只是推了自己的眼镜,随后伸手摆出一个请的动作,在众人惊疑目光里对南建国夫妇平和一笑,
“二位。”
“裴先生有请。”
—
贵客包厢内。
被助理领进门内,南家夫妇诚惶诚恐地看向室内。
以他们的身份,从没来过醉香园只招待贵客的雅间,在扫过那些几乎样样都是奇珍的红木家具时,南建国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嫉妒。
望向主位那人的动作。
他却猛地浑身一僵,呼吸急促。
男人姿态平和地背靠着座椅,正一手松松拿着个pad,一手几乎闲散地划着。
从他的角度,能看见不少其上的文字。
那是他,还有李静,南屿,还有他那个公司的全部资料。甚至于……有些他无意间扫见的,几乎让他呼吸滞住。
就算是要他自己来,恐怕也拿不到这么全的资料。
——而这个人。
他和李静都认出来了。
这就是刚才他们见过一眼的,那个正在竹林里和南风说话的人。
可为什么……?!
面对他们惊惶失措的举止,男人连动都未动一下。随之适时而来被递到两人面前的,是一叠厚厚的,写满字的文件。
“二位。”
程现微笑着上前,平和带笑开口:
“首先,恭喜二位。”
恭喜……?!
本能觉得有好事发生,两人浑身一僵,仿佛浑身血液重新流动,一阵狂喜。
助理还在继续:
“裴先生今日恰巧与南风小姐遇见,觉得与她甚是有缘。正巧听闻二位在为南风小姐寻觅一个好去处。南小姐是京大学生,就此嫁人放弃京大实在可惜,先生想要资助她去京城继续学业。”
助理笑笑:
“故此,也可助南家一臂之力。”
“——请二位,出条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