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美人竟然是凶兽》干锅排骨

7、入世（六） 陆尧脸

　　陆尧脸色骤变，一把夺过手机，确认画面里的人正是与他朝夕相处了20天的姜宁。
　　他仍穿着那件白色藏袍，深蓝色的眼睛望着远处的雪山。

　　随着镜头拉近，陆尧眉头紧蹙，死死盯着画面里的姜宁，他那头火红的长发随之消失，变为干净帅气的黑色短发。

　　在山洞里养伤期间，姜宁有一次头发差点被火燎到，他曾问要不要把头发剪短，却遭到拒绝，说头发是他重要的形象，打死都不会剪。
　　难道自己离开后，出了什么事？

　　陆尧不敢再想下去，买了一张最快去C市的机票，抓起手机和外套，头也不回地离开。

　　陆青言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想起还没完成老妈交代的任务，崩溃在原地嚎了两声，疯狂给大哥连发三条语音，都石沉大海。

　　机场，陆尧下了飞机，听到身旁的助理问他去哪找人，才想起自己还不知道具体位置。
　　他拿出手机，对陆尧回复两个字。
　　“位置。”

　　陆青言收到信息，满是抱怨，发了一条语言。
　　“哥，你倒跑了，留我独自面对老妈的怒火。我辛辛苦苦淘到的喜服就要没了，可怜我放学还要天天给你送汤。”

　　“我让助理再给你找一套宋制喜服。”消息刚发过去，一个视频和一个地址就转了过来。
　　随后陆青言喜滋滋地又发了一个小猫叼花表情包，回复道：“哥，你放心走吧，老妈就交给我来处理。”

　　“……”

　　*

　　芦花镇，今日店里客人格外多，姜宁和工作人员忙得晕头转向。
　　厨房准备的食材不够了，多杰自发去罗布大叔那里拿货，完全不知道周围游客纷纷都是冲着姜宁的神仙美貌而来。

　　多杰骑着三轮风风火火赶到罗布大叔家，对方早就备好了新鲜采来的菌子和刚处理好的牛肉。
　　装车的时候罗布大叔还笑着打趣道：“这么晚了，还来补货，看来今天生意可以啊。”

　　多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笑着点头应道：“嗯，今天客人比往常周末多了快两倍。”

　　另一边，姜宁一边忙着招呼客人、收拾桌子，一边抽空给新来的客人解释，实在排不上队的也笑着递上免费的酥油茶，请大家稍等或是改日再来。

　　这时，三个醉醺醺的男人走进来，一屁股坐在刚收拾好的座位上。其中一个穿着花外套、肚子像怀了八个月的男人，歪歪扭扭地撑着桌沿，满嘴酒气地吼道：“服务员，点菜！”

　　姜宁嫌弃往后一退，表情忽然冷淡道：“先生，你前面还有很多人等着，请先排号。”

　　胖男人听到这话，一巴掌狠狠拍在桌面上，震得桌上餐具哐当乱响：“排什么队？老子，今儿就要坐这儿吃饭。”

　　厨房里，听到动静的拉姆跑了出来，拉住姜宁，赔着笑脸对三个醉汉道：“三位实在不好意思，今天店里客人多，都是按号入座的。你们要是不想等，我们给你们打包几个招牌菜带走，价格算便宜点，你们看行不？”

　　“少来这套，叫你们老板出来。”
　　胖男人一把推开拉姆，酒气冲天地又坐了回去。

　　姜宁扶住差点摔倒的拉姆，当即就要上前揍人，却被身旁的拉姆一把拽住袖子。
　　拉姆朝店员使了个眼色，然后对胖男人道：“我就是老板。”

　　胖男人斜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腆着肚子往她跟前凑了凑，喷着酒气，耍酒疯道：“原来你就是老板？那我更要坐这里不走了。”

　　店里的喧闹声一下停了，所有客人都顺着声音望了过来，不少人皱着眉朝这边看。
　　姜宁咬着牙压着火气，一旁跟着的秃头男人却像是看到了什么猎物，突然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向他扑了过来。

　　姜宁侧身一躲，直接让秃头男人扑了个空，一头撞在了旁边的餐边柜上。

　　胖男人听见同伴的声音，又瞧见青年的长相，顿时色心大起，一双又小又猥琐的眼睛微微一眯，嘴里不干不净地说着浑话。
　　“哟，我说怎么不肯给老子腾位置呢，原来有一个漂亮小美人啊。过来，陪你哥哥们喝两杯，睡一觉，哥哥们就把位置让给你，怎么样？”
　　说着就伸出油腻的手，要去摸美人的脸。

　　姜宁眼神一冷，抬手扣住男人手腕稍一用力，就听见胖男人发出一声杀猪似的惨叫，疼得直咧嘴。
　　——你饕餮爷爷不发威，真当他是小奶猫，好欺负啊。

　　撞在柜子上的秃头男愣了一下，骂骂咧咧地抄起隔壁桌的酒瓶就朝姜宁脑袋上砸。
　　瓶身还没沾到衣角，便被一脚踹中了膝盖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酒瓶歪歪扭扭砸在了墙上，瞬间炸成了满地碎玻璃，吓得邻桌客人连忙躲开。

　　最后一个站着的醉汉眨眼之间，同伙全部被打倒，酒劲一下子醒了大半，攥着拳头站在原地进退不得，嘴里还硬撑着放狠话。

　　“你别过来，我家可是……”

　　姜宁根本懒得和他废话，一拳砸在他脸上，连牙齿都打掉两颗。
　　店里的客人吓得直往后躲，有人悄悄拿出手机录像，一旁的拉姆紧张得不行，连忙叫员工把人拉开，生怕闹出人命。

　　这时，她店员叫的警察来了。
　　“不许动，警察。”

　　—

　　半个小时后，一位年轻的女警察倒了两杯热水，安慰眼前紧张的拉姆。
　　“姐，不用紧张，就是正常录个笔录，你看你家打人的店员都不紧张。”

　　闻言，拉姆果然看到姜宁正安安静静坐在长椅上，垂着眼回答警察问话，脸上半点儿慌乱的神色都没有，仿佛刚才动手撂倒三个醉汉的人根本不是他。

　　姜宁不紧不慢地应付警察的问题，这事他可熟练得很。

　　拉姆见状，也不紧张了，大不了赔钱了事。
　　她道：“李警官，你们也知道，我们家姜宁是一个很听话的孩子，平时不吸烟不喝酒，都是那些人先挑事。”

　　负责记录的老民警抬了抬眼镜，看着像护崽一样的拉姆，好笑道：“我们看了店里的监控，情况也都了解，是对方寻衅滋事在先，你们这属于正当防卫，只要把过程说清楚就没事了。”

　　拉姆提着的心彻底落了地，端起桌上水杯抿了一口，配合警察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一遍。

　　老民警一边记录一边点头，问询进行到一半，醉汉那边的家属赶了过来，起初还气焰嚣张地要讨个说法，等民警把监控调出来给他们看完，又改口说姜宁下手太重、必须赔钱。

　　负责调解的民警直接翻开治安管理处罚法念了一遍，明确表示这就是寻衅滋事，姜宁的防卫没有过当，别说赔偿了，等三人酒醒后还要依法处罚。
　　家属们这才被吓得不敢再吭声。

　　又过一个小时，姜宁走出询问室时，拉姆提前做完笔录，正靠在走廊窗边打电话。他看着一脸疲惫的拉姆，想起离开时，为了安抚受到惊吓的客人，店里给所有客人打了半折，还送了代金券。从来没想过，自己冲动行事会给在乎的人造成这么大的损失和麻烦。

　　姜宁一脸愧疚，低沉道：“姐，对不起，我不该给你惹麻烦。”

　　“嗨，没事。”
　　拉姆挂断电话，安慰道：“你也是为了保护客人、保护店里才出头的，我感谢还来不及呢，哪来的麻烦一说。”
　　“走，我们回家，多杰那小子已经给我们烧好柚子水，等我们回去后，以后不许再冲动行事了。”

　　“嗯，我知道了，以后我悄悄动手。”
　　“……”

　　拉姆左右看了看，生怕这傻孩子又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赶紧拉着人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台阶旁站着一个一米八九的男人，黑色西装熨得笔挺，一双修长笔直的大长腿格外扎眼，个头比姜宁还高出小半个头。

　　男人眼神扫了过来，拉姆顿时不寒而栗，只觉被一头阴森恐怖的野兽盯上了，整个人不由得一僵。

　　陆尧看到日思夜想的姜宁，想起自己下了飞机赶到格桑花牦牛汤锅店，得知他被警察带走，匆匆赶来，结果却看到他跟一个又胖、年纪能当他妈的女人亲密地待在一起。

　　他几步跨到两人面前，二话不说把姜宁的手从那女人手里抽出来，语气冰冷地质问姜宁。
　　“她是不是强迫你了？”

　　拉姆一脸懵地看着突然冲过来把她和姜宁分开的男人，疑惑地“啊”了一声。

　　姜宁愣了一秒，看着再次出现的储备粮，冷声道：“你胡说什么。”

　　陆尧脸上的冷意还没散，又看向一旁一脸错愕的胖女人，一字一顿开口问：“她没包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