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期与你非凡》唯有尔尔

28、青春悸动的少年心事 禾

　　禾禧对许意安的态度大多取决于他当天的举动，没有隔夜的仇，除非他真的惹了她不高兴。

　　就像……

　　[哐！]

　　“哇！三分！第四个三分了！”

　　“许意安好厉害啊！”

　　“他爸爸是军人，难怪看着他长得这么帅，干净利落。”

　　禾禧站在场边没有要靠近的意思，乐悠抱着书撞了撞她的胳膊。

　　“愣什么神呢？快中场休息了，看见那些小姑娘没，都是准备去送水的，你家许意安人气很高。”

　　“不是我家的。你注意用词。人家也不需要我送水，看到那边没？姜苏樱同学自费已经买好了，不用你瞎操心。”

　　乐悠从书本里抬头，眼神清亮，不可置信：“我的天呐！禾禧，你是在吃醋吗？”

　　禾禧皱起眉头：“我吃什么醋？”伸手把她怀里的书合上，“你少看点小说吧！”

　　“恼羞成怒！”

　　许意安喘着气把球传给柳牧川，思绪和注意力被场外牵动，他没有继续参赛的想法，本来也是闹着玩的比赛。

　　漂亮的小脸不见明媚，像是阴雨天。

　　这是不高兴了。

　　哨声响起。中场休息。

　　许意安去凳上拿校服外套，刚一低头眼前就出现了一只干净的手拿着未开封的水瓶递给他。

　　“球打的很好，累了吧？喝口水。”

　　许意安下意识看向场外。禾禧也在看这边，只是目光落在了他面前的这位同学身上，神情淡淡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意安把外套穿上，礼貌微笑着接过：“谢谢。”

　　禾禧很明显的皱眉，震惊又不可置信地站直了身子，像是瞧负心汉一般看了他一眼，转头就走。

　　乐悠急忙起身：“诶！你等等我。”

　　许意安象征性地喝了口，仔细揣摩她的反应。

　　“柳牧川，下半场我不打了。你们玩。”

　　柳牧川叫他：“好好的，你干嘛去？”

　　“我青梅身体不舒服，去给她送糖水。”

　　许意安头也不回地摆摆手道，故意加快速度在另一位男同学靠近她之前跑到她面前，嬉笑着：“你不是说要来看我打球，怎么走了？”

　　禾禧扫了眼他，无意地瞄了眼他手里的水瓶：“天气太热，人太多，不想看了。你快回去吧，下半场快开始了。”

　　许意安看着她，倒着走：“你不来看，那我这球打着有什么意思？”

　　“你答应这场球赛的时候也不知道我会来看。”

　　禾禧神情平淡，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许意安心脏扯着肺腑一通酸涩，有些呼吸不畅，紧张地凑在她身边：“生气了？”

　　“我生什么气？”

　　完了。

　　惹急了。

　　许意安抿抿唇：“我晚上请你吃冰激凌好不好？”

　　“生理期大概是三天到七天不等，这期间不能吃凉的。你需要补习一下女性的生理知识。”

　　乐悠小声提醒他，然后得到禾禧的眼神警告后继续缩着当挂件。

　　许意安不明所以，凑到人面前：“还不舒服？”

　　“没有。你回去打球吧。”

　　禾禧抬手推了推他，许意安没动，看了眼身后停下脚步探听情势的人。

　　“我不。你不舒服，身边没我照料着怎么行？”

　　“许意安，你离我再近一点，老师看到了，要叫家长的。你怎么解释？”

　　禾禧微蹙着眉。

　　许意安看着她：“叫了就叫了，你要是不舒服，我不理睬你，才真的没法解释。”

　　“家里我会解释。你回去吧。”

　　禾禧转过身不看他，抓住乐悠的手离开。

　　许意安看着她的背影觉得开心又有些担心，转过头看向那位男同学：“同学，你有事吗？”

　　“啊……我，你和禾晚青同学是邻居啊？”

　　男生这样说。

　　许意安的眼珠动了动，视线在他身上来回扫视：“我爸妈和晚青她妈妈是一起长大的。我和她自然也是……”

　　“那你可以把这个帮我交给她吗？”

　　男同学的眼睛亮了起来。

　　“还以为你们在交往，原来是这样。她看到男生都很客气，我给的话，她肯定不会收的，你可以帮忙转交一下吗？”

　　许意安接过粉色带着卡通图案的信封，抿了下唇：“我去问问她。”

　　饭桌上的两个小家伙各怀心事。

　　禾禧气恼许意安夺了她的初吻黏糊糊地说了喜欢后转头去拿别人的水，赤裸裸的挑衅，让人生恨。

　　许意安则是在考虑要不要把书包里藏起来的信拿出来给她，如果看到后，答应了怎么办？她很期待天降的到来。

　　许意安愁眉苦脸，禾禧兴致缺缺。

　　霍如意在两人脸上瞧不出来一点高兴的样子，主动开口找话题说：“意安今天在学校打球了？听说打的很不错。”

　　“嗯。”许意安抬头扫了眼一心一意吃饭的禾禧，“禾禧还去看了，打的也就马马虎虎。”

　　禾禧抬眼看向他，笑吟吟地和霍如意讲八卦：“霍姨，意安哥哥今天可帅了，好几个三分球都是他投的呢。大家都说军人的儿子阳刚之气就是足，夸他球打得像他人一样漂亮。”

　　霍如意看向许意安。

　　“真的吗？眉眼是长开了，像是大孩子了。”

　　“嗯……”

　　许意安看向禾禧。

　　禾禧低头吃饭。

　　“霍姨，我吃好了。先上去做作业了。”

　　霍如意微笑着看向她：“嗯。去吧。阿姨一会儿送水果上去。”

　　“好。”

　　许意安慢她一步，把碗收到了厨房。

　　在上楼时，禾禧已经不看他了。

　　许意安避开装有情书的那本书，拿出一本习题册往她身边凑：“物理写了吗？老师今天讲了电路，你们班讲到哪了？”

　　“和你们班进度一样。”

　　禾禧做着英语阅读，来回翻动卷面。

　　许意安探查着她的情绪，在自己的位置坐好：“我觉得你今天不开心。我惹你不高兴了吗？”

　　禾禧抿唇：“意安哥哥想早恋吗？”

　　“嗯？”

　　许意安眼神没挡住慌乱外泄，值得庆幸的是禾禧并没有看他。

　　“我的意思是说，意安哥哥有喜欢的人吗？”

　　“为什么会这样问？”

　　“有同学托我问的。”

　　“别人托你问的？”许意安盯着她的侧脸，“那就是没有。”

　　禾禧侧过头看他：“什么叫那就是没有？你有？”

　　“你有喜欢的人？”

　　禾禧垂下眼，转过头摇了摇：“没有。你有吗？”

　　“如果是你问，那就等你有了喜欢的人之后，我再和你说。”

　　“为什么？”禾禧偏过头看他，“许意安，你最近……”

　　许意安的眉眼扬起，紧盯着她不太高兴又后知后觉有些无措的眼睛。

　　禾禧抿住唇，回过头，沉下心去看题。

　　许意安把手搭在她的椅背后，凑近了去盯她，语气放轻去问：“我最近怎么了？”

　　“……”

　　禾禧不语，许意安就凑到她面前去盯。

　　“不说话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

　　禾禧朝后退，完全被拢进他的包围圈。

　　“许意安？连哥哥都不叫了，看来是很生气了。”

　　“有什么关系？柳牧川，我也没叫过他哥哥。”

　　“我和他一样？”

　　许意安睁大了眼睛，凝视着她。

　　“你和他有什么不一样？”

　　禾禧抬眼，也同样凝视着他。

　　说喜欢她，亲了她，可书包里藏着情书，拿着别人递过来别有意味的水。算什么？

　　现在这一切又算什么？算许意安泛情吗？

　　“好啊。以后你叫他管你。”

　　许意安撇开眼，乖乖坐好，拿出笔按出笔尖开始做题。

　　禾禧皱起脸，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

　　“哥哥生气了？”

　　许意安偷偷瞧她，嘴角扬起又落下，学她今天的样子：“没有啊。”

　　“什么没有，明明就有。”

　　禾禧小声嘟囔。

　　许意安措不及防地去探视她的眼神，弄得她一愣，眼眸流转一错不错的是情。

　　“有什么？有你喜欢的人？”

　　黑暗中的触感，黏糊温热的气息，触手可及的体温，心跳加速快要爆炸的心脏。

　　禾禧不自觉地移开眼，抿住唇。

　　许意安带着笑意靠近她：“我看，想早恋的人是你吧？”

　　“我怎么会？”

　　“我啊。你每天都和我在一起，上学放学偶尔也会在一起。”

　　许意安盯着她的眼睛，禾禧倒是很赤诚。

　　“那怎么一样。那是哥哥对妹妹的照顾，和早恋有什么关系？”

　　“我又不是你亲哥。”许意安笑着盯着她瞧，“怎么不能喜欢我？”

　　禾禧心下一动，烦闷的心情竟然找到了一道透气的口，大批清凉的空气袭来，让她没那么焦躁。

　　禾禧伸手拽住他的衣角，贴着他的肩膀：“意安哥哥喜欢我？”

　　“怎么不叫许意安了？刚刚不是很硬气？”

　　“哥哥不是会生气？”

　　“我看你啊，就是生理期情绪不稳定，故意折腾我。你的小脾气是不是全耍我身上了，这样以后怎么嫁得出去？最后，还得是我娶你吧？”

　　许意安不确定她有哪样的心思，他还有良知，知道什么年纪该做什么样的事，插科打诨过去。

　　“我又没要你娶我。”

　　禾禧转过头做卷子。

　　许意安笑笑：“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吧。什么天降打败竹马的片段都是小说和电视剧里的，谁会真的等到天降呢？我就不期待一见钟情。”

　　“那你是日久生情？”

　　“我是心有所属，择一而终。”

　　少女的声音绵柔，带着好奇的询问。少年的声音轻柔，是关照爱护还有包容一切的温柔赤诚。

　　少年的爱不知道能走多久，但在许意安的眼里，他的心早已心有所属，情根开智，早晚都好，只要最后是他们两个在一起就好。

　　白猫，爱人，少年的遗憾终究在二十五岁终得圆满，童年的伤痕不会被抹去，但会变淡，在爱的滋养里抽出枝丫，繁花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