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神秘的咸湖领 两个领地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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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暮光天赋者只等她点头，就可以背着她游回去，也愿意往返来救其他人。
伊西娅知道在森林的马尔曼他们一定不会闲着，只要发现独木舟，一定会立刻划出来找人，就没让暮光汪汪队顶着阴冷晚风再下水。
阿伊兰塔看她坚决不走，闲不住的问起边境生活。
伊西娅反过来用十分关心挂念的语气打听那名侍女当时发生的事。
阿伊兰塔，应该说武佑宁立刻上钩。
难掩眼里泪花的说着“闺蜜”有多好，一通人格移植大手术加上笃定的语气，让伊西娅都觉得侍女梅丽不是真正的尹羲都不行了。
阿伊兰塔说到激情处，顺便把霍兰公爵串联卡瑞家族想让她为名誉自尽的事骂了一遍。
伊西娅听着，心里默默把宁大傻三个字划掉，改成了“宁真是傻得没边了”。
水位线下降得很慢，随着暴雨转为小雨，间歇的停下，流速越来越慢，山丘上众人也勉强能说说笑话，互相安慰。
由于是平原，所有人都能直接看见周围的变化。
灰石领四周除开大湖一样的水还在流动，只有更远处还有位置较高的森林树影矗立。
一直用暮光魔力提升视力的席洛突然兴奋地喊了一声：“有船！”
“森林那边有人划船出来，是朝着我们这个方向！”
山丘上的人们惊喜过望，纷纷招手，一起呼唤着远处几个越渐清晰的黑点。
“哎！”
“真是船呀！灰石领怎么还有小船，他们难道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光明神在上，是你庇佑了灰石领子民吗？让他们拥有如此和蔼亲善的领主，还重新赐予他们勇敢善良的心，居然愿意在洪水中划着小木舟出来寻人。”
喃喃话语夹杂在惊喜蹦跳的欢呼声里。
四面八方不留情面刮来凉风也没吹散山丘上下两群人的欢喜叫喊。
有人心里却涌上凉透了的愧疚。
他从前雇佣灰石领的苦力给自己家干活，给他们提供的却是放了三四天、硬得像石头一样的黑面包。
缓缓放下挥动的手，扯住湿透了的上衫，他今天落水还是被霍兰小姐用圣光魔力救活的，否则风寒和肺部感染，哪一样不是死神的讯号？
看不起灰石领民，还能被他们救吗，会不会自己被认出来以后……
他就会被丢在这个小山包上的！
十艘独木舟靠近，得到山丘上人群对待英雄般的呼声！
“敢于对抗洪水的英雄们！灰石领居民，请接受我的鞠躬！”
好几个人摘掉帽子认真地给羞臊的不好意思回应的领民深深一躬。
“领主小姐您久等了！有没有溺水，需不需要我们划船去丰穗领买药？”船上的人探头喊问。
为首的马尔曼带着徒弟，顾不得礼仪，上下打量了一下伊西娅，发现领主小姐没有受伤的迹象，精神看起来甚至比其他人都好。
老匠人一颗心总算放进肚子里，抬手擦汗，才记起来他们的领主是圣光魔法师，最不可能受伤的就是她了。
伊西娅把湿发甩到肩后跑到山丘边缘，也大声回应他们的关心：“我没事！你们来的真快！”
冲他们欣慰招手：“先把穿的少的，溺水过受伤过的人带去森林那边，给他们喝点热姜水。”
席恩席洛明白伊西娅的安排后，开始点人上船，船头船尾要坐划船手，每个独木舟剩下的空间目测最多坐四个人。
即便如此十条木舟也够一批次带走全部人了。
害怕被认出的男人被后面几双善意的手推到最前面。
一个独木舟刚好靠在他脚下的位置示意他爬下去。
他紧张抬眼，发现船头的人正是他雇佣了又苛待过的老苦力！
“快去吧，你撞了头，先去灰石领森林休息！”身后传来关心催促。
男人只能咽咽口水，猜想灰石领主这么和善一定不会让他被当众推下水，便紧张的往下面去。
直到他跨上独木舟站稳，老威尔欣喜地认出他：“原来是您！去年入冬的时候给了我活干，让我凑够了买羊毛被子的钱，一定是光明神的指引，让我今天有机会报答您！”
男人像梦游一样坐下，情绪有些失控的反问老威尔：“可我给你的是不能吃的面包！还少给了5铜币的工钱。”
他结结巴巴找补：“其他领地的工人做活最低是20铜，灰石领的大家都只给15铜工钱，还要扣伙食费，所以我才，我才也那样对你的。”
老威尔哈哈一笑，根本没有昔日老苦力的一点影子，男人这才注意到他身上很工整也很新的棉布衣裳，脸色也不再是暗沉沉饿瘦似的的凹陷。
“哗啦—”
“哗啦—”
独木舟由老威尔一个人划动完成转向，调头后船尾的人再下桨板，老威尔看起来毫不费力，甚至一直洋溢着心情极好的笑容。
周围悲戚的灾难景色没有盖过他，这个底层苦力有种苍老却可靠的生命力。
“但您也给了我活干，给了工钱，没有因为更年轻的工人想抢活就赶走我，所以我熬过了去年最难的冬天，现在——”
“才能活着迎接我们灰石领的领主，和领主小姐带来的生活。”
“我实在是，非常感激您的！”
男人没有回话。
划着木舟的老威尔和以往任何一次做工相同，全心全意不吝啬力气地赶着往森林方向去，想让船上的病员们早点到达临时营地休息。
一只手从老威尔背后伸过来。
他低头一看，5枚擦得很干净的铜币，就在这只手中。
——
边境四个领地全被洪水包围。
【咸湖领】地势没有灰石领那么低平，建筑也更敦实牢固，受灾程度本该仅次于最内的丰穗领。
此时站在政务厅房顶、同时也是专造的俯瞰台上的咸湖领主却差点当场杀了工役官。
咸湖领的许多人都围在这里，四周的建筑上也有许多人探头在看。
齐膝的水没有随着雨停而退下少许，反而持续上涨，仿佛有看不见的雨在灌入。
个头最矮小的政务官快把鼻青脸肿的工役官衣裳扯破。
他背后是面色阴沉的领主老爷，前面是跪倒在地求救的大批采盐工家属。
“怎么回事？盐矿转运站从初春就开始筹备，预算单子我一敲章就催税官给你支钱，你春末才动工还不算！我问你！”
政务官瘦削的身子随着质问打摆，愤怒得像只发狂的鬣狗，嘴巴说出的每个字却都在心里反复斟酌过不会牵连到自己。
“马尔曼人呢？他不是最自负自己的技术吗？怎么会出这种差错！转运站的轨道和造井的支架居然对不上，一天不浇铸完会浪费多少铁料你知道吗？”
现在更糟糕的已经不是在洪水漫灌下注定生锈的铁料了。
转运站重修导致四处被拆了一半，突发洪水直接让半地下的工事倒塌，许多人被困在里面，注定要成为水中冤魂。
工役官腿软得站不起来，嘴巴张了几次都不敢说。
赶来的家属们哭声盖过一切，跪拜磕头哀求领主乌尔弗雷派人去救他们，一定还有活着的人！
除开外面值守的守备队员，整个盐矿上百号人竟然一个也没再看见！
一早就被领主“请”到政务厅谈事的布特尔和布里师徒俩越挪越往后，很快要从政务厅屋顶高台侧边溜走。
其他小伙计划着大盆在下面接应。
平日跟布里相熟的也有采盐工的家人，他早为他们的绝望哭喊弄得泪流满面。
老师要先带他离开，布里不甘心，捏着鼻子躲在柱子后大喊一声：“盐湖工程是费利契做的！”
“工役官侮辱马尔曼，他早搬去灰石领了！”
布特尔赶紧把布里拖走。
屋顶台上的人群哗然，不少人是游过来的，满地水迹，最早一批赶来的盐工家属到现在头发和衣裳都还在滴水。
政务官三两步窜到刚才发声的地方，没发现煽动的人是谁。
乌尔弗雷脸上的皱纹刻出他翻涌的怒意，他看向政务官。
大管家上去就给了政务官一耳光。
没留力的响亮巴掌声把民众的议论暂时压下，政务官被扇倒在地，跪着膝行到领主面前，颤抖得把脸贴在乌尔弗雷的鞋子边上。
“领主大人！我真不知道工役官没把盐矿工程给马尔曼，那个费利契之前做过其他活，也是个能做工程的匠人啊！咱们领地里最出名的工匠就他们俩了。”
乌尔弗雷的短杖轻轻敲击地面：“领地居民迁入迁出看来都过不了政务官大人的眼。”
没有概率糊弄到领主。
政务官不知道马尔曼搬出的事，说明近期的居民变动登记册子，属于他最基本的工作任务，他一点没看也没关注。
乌尔弗雷没再管已经抖得不能说话的政务官，阴鸷目光后挪，带来千钧威压。
已知晓自己命运的工役官只会反复来回念：“是费利契的错，是费利契的错啊！他欺骗我！”
领主乌尔弗雷的宣判已经跟天边重回的闷雷一样缓缓落下。
“把工役官关进监狱，洪水过后，为平息无辜逝去的采盐工，斩刑示众。”
暴雨不肯休息太久，在慌乱不甘的祈祷声中再次冰冷降落，淋碎无数求生的心。
雨水砸到木头上，铁料上，水面上，嘈杂得听不见盐工家属们绝望的求援声。
离开政务厅的布里反复问布特尔，真的不能想办法救救盐湖那边的采盐工吗？
布特尔近来为红糖销售生出的喜气，早在被领主乌尔弗雷叫去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脸上没了陪座时的和悦笑意：“你哪儿也不准去，我们要立刻搬到灰石领。”
布特尔面色凝重：“盐矿是保密工事，谁都知道那儿有工坊，但谁也没能打听出里面到底在采什么矿。”
“采盐工跟家人见面都要被监视，我之前只把咸湖领当驻足的发展地，没认真琢磨里面的古怪，红糖的销售要想有后续，我们也必须更接近霍兰小姐！”
缩在木盆里的布里从盐湖方向转过头，恳求老师：“趁着天快黑那会悄悄去看看不行吗，万一有侥幸活下来的人在那边等救援呢？”
他们到了自家店铺前，所有伙计早得到了布特尔的命令在打包重要货品。
一捆捆包裹绑到木盆上，许多人下了水，用绳子拉着木盆往灰石领方向游。
更有不知道哪里得来的一艘平底小船在等候布特尔，上面的帮工已经烧好热水等他们回来。
老师竟然是今晚就开始搬家！
布里见老师不理自己，更急了，咬牙拿过一个临时充当桨板的大木铲，准备坐上刚才的木盆，自己去咸湖那边探查。
布特尔大力揪住他，把他弄上平底船，一巴掌呼过布里后脑勺，布里一个踉跄被其他帮工扶住才没摔倒。
话还没出口就被布特尔夹在臂弯里拖到船尾，摁住他的脖子教训他：“盐矿那边不可能有活人，你从小就聪明，怎么听不明白？！”
布里唇间徒劳开合，发不出声。
布特尔放开一到关键时候就不够冷静的小徒弟。
他疲惫地扯松领结，驶往灰石领的自家船开始晃悠前行，憋了一整天的气长叹出去。
“洪水是今天的意外！绝不可能连一个会游水的、刚好不在地井里的工人都跑不出来。”
“守备队那边说是没有人受伤，却依旧挡在盐矿方向，不许出入。”
至此，咸湖领的残酷真正揭开面纱，曝露在布里面前。
布特尔：“很有可能，是领主他不能接受矿上的讯息有任何外传可能性，主动溺毙了所有采盐工。”
布特尔摇头，不经意想起了伊西娅对咸湖领叛国的恐怖猜测。
他背手站立，在夜空里默念光明神，希望祂保佑远在千里之外的家人不要遭遇任何风波，不管是天灾还是人祸，都请不要降临在我的家人身上。
布里打着抖，披着老师为他盖上的毯子。
没注意到他们已经在月光的护送下，来到他此前认为最贫瘠、最空荡最没有防御力的灰石领。
这里静悄悄，却并非一片死寂。
一盏高高的亮灯竖立在灰石领口的小山丘上，上面还点着让人看见就能感觉到暖意的火堆。
上面守夜的人看见小船和接连不断的木盆和水里的人。
大声呼喊他们：“怎么这么晚过来，需要什么帮助吗？我们这里听得见！”
布里被两个领地的反差激得痛苦闭眼。
需要帮助吗？
磕出血还不肯起身的盐工家属们，需要帮助呀！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神秘的咸湖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