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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言知意 你小子还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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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他过多思考,耳边便又传来一道询问声:
“这位客人,需要喝点什么茶水呢?或者您看看有什么其他需要?”
见祝寻没回答,茶员将手上的菜单挪到他面前,斟酌再次着开口。
祝寻脑子还在外面飘,没能立刻回神,快速扫了一眼菜单上的各类茶品,随意说了一个名字:
“一壶清茶,谢谢。”
方才撞鬼遇险,灵力尽失的感觉太过真实,以至于他现在都不能确认自己当下身处何间。
看着自己雪白的小臂,手比脑子反应更快。
一捏一拧。
痛!!!
只一瞬间,眼眶内就蓄上了温温热泪,不知道是痛的还是确认自己还活着的激动,总之就是一整个热泪盈眶。
难道方才那些真的是做了一场噩梦?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时,身侧一道男声响起,打断了他飘飞的思绪。
“此处清茶不怎么样,这位哥哥不妨试试龙井?”
闻言,祝寻微微一怔,循着声音看去,瞳孔都不自觉放大。
说话的是一位黑衣少年,细白的手指捏着一只翠色茶盏,正支着一条腿,身体侧向看着祝寻。
少年面容明朗俊逸,眼若流星,十六七岁的模样,穿着一身古风便衣,长发束冠,两缕细丝垂在两鬓,一副放荡不羁的样子。
在他身后,竖着一架古韵屏风,画色是水墨幽林样式,两者的结合,仿佛一张活灵活现的古画展现在祝寻的眼前。
而那画中的少年,此刻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刚走没两步的茶员听到这话,脚步一顿,眼光看了看二人,最后还是选择性询问了祝寻一句:
“客人,要给您换上龙井吗?”
祝寻如梦初醒般点了点头,算是同意。
于他而言,喝茶如喝白水并无区别,只要是能解渴的能喝就行,从不计较着口感好坏。
对这些个茶品知识更是如同看天文书一般,看不懂也听不明白。
方才随意一句也是因着某人的喜好,对他有了些影响罢了。
只是对于这位黑衣少年,祝寻难免有些好奇,不加掩饰地盯着那人看了许久。
正正好对上那少年抬眸,相互对视间,祝寻自来熟般先开启了话匣:
“这位小友对茶品一定颇有了解吧?”
少年敛了眸色,淡淡出声:“不算很懂,只是这清茶闻着浑浊,我不喜欢。”
“我倒是闻不出什么特别,不过我觉得你仅凭气味就能对茶品优劣有一定判断力,已经称得上是很厉害了。”
闻言,少年摩挲着茶盏的手指一顿,沉默许久淡淡出声:
“也许是因为我的嗅觉天生比寻常人稍微灵敏些许罢了,算不得多厉害。”
“嗅觉灵敏也是一种天赋,天生的优势更为难得,如何不厉害。”
“是吗。”少年眼中闪过别样的情绪,耷拉着眼眸仿佛受了欺负似的。
祝寻看他满脸忧郁,同理心一整个泛滥成灾,自然而然地便去到少年对面的地方盘膝而坐,以大人教育小孩的口吻,良苦用心道:
“真的,就像是天赐的瑰宝一般,不可多得。”
“不必因为自身与旁人不同而自卑敏感,你的与众不同是你最特别的地方,说不定有人想要还得不到呢。”
比如他,越说祝寻脑内就越发忍不住幻想着自己拥有灵敏的嗅觉,超强的听力,看透一切是双眼……
然后成功成为阴司的搜查犬,凭借着超自然的嗅觉,随便嗅嗅就能闻到某些诡异的藏身地,和给小鬼装上定位器有什么区别?
思绪飘飞间,祝寻只感觉到少年的目光轻轻地打量在他身上,晦暗不明却又小心翼翼。
看着少年这副模样,祝寻只觉得打心底熟络,嘴角牵起一抹完美的弧度:
“也算聊了几句,还不知小朋友的姓名?”
“我吗?不重要,倒是哥哥贵姓?”
“贵姓不敢当,我叫祝寻,祝贺的祝,寻找的寻。”顿了顿,接着道:“还有,我并不认同你的说法,一个人的名字是自出生起父母赐予的第一件礼物,怎么会不重要呢?”
“况且,如果连一个人的姓名我都不知道,如何和他成为朋友?”
一番话说的惊天地泣鬼神,颇有几分心理导师的模样。
少年仿佛早有预料一般,眼中闪过一抹意味不明,叹了口气直视着祝寻开口:
“那哥哥想认识我,想和我做朋友吗?”
这有什么想不想的?
祝寻面露不解,似乎无法理解这两者的关系,只是这份不解在看到少年眼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退缩,最后化为一句有力的:
“我想知道。”
一时间,仿佛空气都凝结了,静的连周围人声鼎沸的嘈杂声模糊在耳边,直到少年温和出声:
“我叫言知意,言失的言,知己的知,意会的意。”
“言知意……”祝寻忍不住呢喃了一句,最后只留了一句:“好名字。”
恰在此时,茶员正端着一只方木托盘搁到二人面前的木桌上,细细清点了用品对二人道了句:
“请慢用。”
“麻烦了。”
茶员对祝寻拱了拱手,似在无声回应。
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壶嘴,祝寻咽了一口唾沫,迫不及待给自己倒了一小杯,想要喝喝看这茶水究竟有何与众不同。
“哥哥小心烫。”言知意眨巴着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冒着热气的茶水开口。
听到声音,祝寻下意识手上动作一顿,短暂停顿片刻还是选择放下茶杯。
“多谢提醒。”
“不客气。”言知意笑嘻嘻地回应,嘴角噙着好看的弧度,眼睛弯弯像小月牙一样。
突然间,他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急匆匆站起身,向着茶馆后方走去:
“哥哥稍等。”
见他起身,祝寻有些不明所以,“诶”了一声,似乎想要喊住某人。
不过没叫住。
只能皱着眉头看向言知意远去的身影,墨黑的长发如瀑般垂落在身后,身姿挺拔而立,衣袂随着动作翻飞,像一只跟在主人身后的小蝴蝶一般。
桌上烟雾缭绕,模糊了双眼,再已清明之时,只见言知意手中拿着一瓦瓷罐,径自朝他走来。
见他回来,手中握着青瓷,祝寻心中好奇更甚,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一方小事物: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