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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孤舟破浪·醉仙楼 深入虎穴 ...
第四卷·孤舟破浪第九十八章·醉仙楼
一、金陵赴险
鸟岛一战的捷报,还贴在京城城门的告示墙上,沿海百姓焚香叩拜,感念戚家军与苏云锦为民除害,朝野称颂声未歇,可苏云锦的心,却沉在冰窖里,半分轻松都没有。
案头还摆着鸟岛捡回的半截孩童发簪,木簪粗糙,簪头磨得光滑,是被掳孩童遗落的,簪尖还沾着未洗尽的海泥,刺得她眼底生疼。
她太清楚了,那些被擒的海盗、人贩,不过是魏忠贤丢出来的弃子,真正操控东海商社、把江南百姓当成货物贩卖的黑手,还藏在暗处,吃香喝辣,逍遥法外。
三更天,沈炼翻过后墙而来,玄色锦衣卫官袍沾着夜露,脸色比夜色还沉,进门便屏退左右,声音压得极低,字字带着寒气:“顾夫人,线索查到了,根在金陵,秦淮河醉仙楼。”
苏云锦正捻着针线,给小鱼缝补春衫,指尖猛地一滞,银针扎进指腹,渗出血珠,她却浑然不觉。
“那地方我知道,秦淮河第一等的风月楼。”
“风月是假,窝藏是真。”沈炼指尖叩着桌面,语气发狠,“楼里的姑娘,十之七八是被拐的良家女子,表面接客,实则是东海商社的人质,养些日子,便分批装船运去海外,醉仙楼就是个中转的人间囚笼,这么多年,失踪的女子,大半都从这里没的。”
这话像一把淬冰的刀,狠狠扎进苏云锦心口。
她见过鸟岛船舱里的白骨,听过获救女子的哭嚎,知道那不是冰冷的案情,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是一个个破碎的家。
秦淮河的灯越亮,醉仙楼的罪就越黑。
她必须去。
顾云深是在她收拾行装时进来的,手里攥着她的夜行衣,指节泛白,平日里温润的眉眼,拧成一团,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强硬:“我跟你去,小鱼托付给隔壁婶子,我陪你。”
苏云锦抬手,用指腹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指尖触到他眼底的红血丝——他这几日,也从未睡过一个安稳觉。
“你留下。”她声音很轻,却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小鱼离不开你,江南的宅子是我们的根,更是红袖她们日后的退路。我一个人,无牵无挂,反倒好脱身。”
顾云深看着她,眼底翻涌着担忧、不舍,还有对她性子的无奈,他太懂,她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良久,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抱得很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沙哑:“答应我,别逞强,天黑就躲起来,不管查到什么,活着回来,我和小鱼都等你。”
苏云锦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眼眶一热,点了点头,转身推开房门,融进了沉沉夜色里。
金陵城,果然是十里繁华,十里浮华。
秦淮河两岸,红灯笼从街头挂到街尾,画舫在河面摇荡,丝竹声、笑闹声、划桨声搅在一起,飘出好几里,才子佳人倚窗而立,衣香鬓影,一派盛世光景。
苏云锦一身粗布素裙,混在人群里,像一粒不起眼的尘埃,看着眼前的灯红酒绿,胃里一阵翻涌。
这繁华底下,埋着多少女子的血泪?这笙歌里面,藏着多少绝望的哭喊?
她攥紧袖中的匕首,指尖冰凉,抬眼望向河岸边那座最扎眼的楼阁——醉仙楼,飞檐翘角挑着红灯笼,像一张张开的血盆大口,等着吞人。
脚步没停,径直走了过去。
二、风月地狱
醉仙楼的门,是鎏金包边的,推开时发出沉闷的声响,隔绝了外界的繁华,也关住了楼里的心酸。
门口站着四个姑娘,个个生得标致,脂粉涂得厚,却遮不住眼底的倦意,见人就堆起笑,声音甜得发腻,可那笑意,从来没到过眼底。
“大爷,上来坐坐呀,听支曲儿,解解乏~”
她们伸手去拉过往的男子,指尖纤细,却带着薄茧,手腕上藏着若隐若现的淤青,那不是风月女子的痕迹,是被打、被捆、被折磨的印记。
苏云锦站在台阶下,看着这一幕,心口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她们本该是田间劳作的村姑,是窗前绣花的闺秀,是爹娘疼爱的女儿,如今却被逼着站在这里,强颜欢笑,任人践踏。
有的是被爹娘卖了换粮,有的是被人贩子骗说找活计,更多的,是像鸟岛的百姓一样,被东海商社强行掳来,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砸在青石板上,转瞬即逝。
她擦去眼泪,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用痛感逼回情绪,抬步走进楼里。
楼内熏香浓郁,呛得人头晕,宾客们推杯换盏,眼神轻佻,对身边的姑娘动手动脚,姑娘们只能忍着,低着头,不敢反抗。
一个尖嘴猴腮的龟奴凑上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眼神扫过苏云锦朴素的衣着,先是不屑,可触到她眼神里的冷意,又立刻收敛,躬身道:“姑娘是找人,还是听曲?咱们这儿的姑娘,个个都好。”
苏云锦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直接塞进他手里。
银子沉甸甸的,压得龟奴眼睛一亮,腰弯得更低,语气也殷勤了十倍:“姑娘您说!要什么,小的都给您办到!”
“找你们老板娘,红袖。”
苏云锦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气场,龟奴不敢怠慢,连声道:“您稍等,您稍等,我马上去通禀!”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很轻,伴着细碎的环佩声。
红袖走了下来。
没有穿艳丽的衣裙,只一身藕荷色布褙子,头发挽成简单的发髻,插一支素银簪,脸上没施粉黛,眉眼温婉,皮肤白净,看着像书香世家的少夫人,半点儿没有青楼老板娘的风尘气。
她目光落在苏云锦身上,先是一愣,随即露出得体的笑,声音轻柔,像春风拂过:“这位姑娘,是找我?”
“姓顾。”苏云锦抬眸,目光直直看向她,没有半分遮掩。
红袖了然,侧身抬手:“顾姑娘,楼上雅间请。”
三、雅间对峙
三楼最里间的雅间,是整个醉仙楼最安静的地方,远离楼下的喧嚣,陈设简单,一张木桌,两把椅子,窗边摆着一盆兰花,盆沿都磨出了痕迹,看得出来,主人很是爱惜。
侍女端上茶,是普通的雨前龙井,算不上极品,却清香扑鼻。
红袖挥手让侍女退下,亲自给苏云锦倒茶,指尖纤细,指关节有些粗大,那是常年做粗活、被折磨留下的痕迹。
“顾姑娘远来是客,尝尝茶吧。”
苏云锦没碰茶杯,直视着红袖,开门见山,没有半句虚言:“红袖姑娘,我问你,东海商社,你到底知道多少?”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
红袖倒茶的手猛地一抖,茶水洒在桌面上,顺着桌沿滴落,她眼底瞬间闪过慌乱、恐惧,还有一丝深埋的、几乎要熄灭的恨意,不过一瞬,便又强装镇定,笑了笑:“顾姑娘说笑了,我一个开青楼的,只懂迎来送往,哪知道什么商社。”
“装傻没用。”苏云锦声音变冷,往前微微俯身,目光锐利,直戳她的心底,“醉仙楼是东海商社的窝点,你这里的姑娘,都是被拐来的,养够日子就运走,多少人死在船上,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红袖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她握着茶盏的手,不停发抖,抬眼看向苏云锦,撞进一双清澈却坚定的眼睛里,那眼睛里没有轻视,没有鄙夷,只有心疼,还有一股让她安心的力量。
这么多年,她藏在风月场里,见惯了冷眼、轻贱、利用,从来没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心底筑了十年的防线,瞬间塌了一角。
她放下茶盏,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管这些事?”
苏云锦没说话,伸手入怀,掏出一块鎏金金牌,轻轻放在桌面上。
金牌不算华丽,上面“如朕亲临”四个大字,笔力遒劲,带着皇家威严,金光落在红袖眼里,让她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
没有丝毫犹豫,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俯身叩首,声音发颤:“民女红袖,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我不是皇上。”苏云锦俯身扶起她,语气沉稳,“我奉密令,追查东海商社一案,只为救无辜之人,惩作恶之人。”
红袖被她扶起来,双腿还在发软,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衣襟上:“你是来救我们的……你真的是来救我们的……我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这一天了……”
四、血泪过往
苏云锦递过一方手帕,红袖接过,紧紧攥在手里,擦着眼泪,断断续续,说出了自己埋了十年的过往。
十年前,她十七岁,家住湖州乡下,爹娘种地,哥哥砍柴,日子虽穷,却暖和。她会绣花,会做饭,每天坐在门口,等爹娘哥哥回家,眼里满是少女的光。
可就是出门采野菜的功夫,被人贩子一棍子打晕,醒来时,已经被装在马车里,辗转十几天,被卖到了金陵醉仙楼。
她性子烈,宁死不接客,一头撞在柱子上,头破血流。
换来的,是老鸨的毒打。
鞭子抽,棍子打,不给饭吃,关在黑屋子里,她跑过三次,每一次都被抓回来,打得半死,浑身是伤,连动都动不了。
那时候她才知道,反抗没用,挣扎没用,在这醉仙楼里,她就是一只任人宰割的蝼蚁。
后来,她认命了。
她学着收起脾气,藏起恨意,逼着自己学琴、学棋、学唱曲,学着对客人笑,哪怕心里恨得要死,脸上也要堆着甜意。
她成了醉仙楼的头牌,多少达官显贵为她一掷千金,她一分钱都没花,全都攒着,熬了五年,终于赎了自己,又熬了五年,熬成了醉仙楼的老板娘。
可她从来没有一天,忘记自己是怎么进来的,忘记那些和她一样,被拐来的姐妹。
“我看着她们被打,被欺负,被送走,我看着她们哭着求我,我却什么都做不了……”红袖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肩膀一抽一抽的,“我这个老板娘,当得窝囊,我救不了她们,连自己都救不了……”
苏云锦看着她,眼泪也掉了下来。
她懂这种无力感,懂这种身在泥沼、动弹不得的绝望。
等红袖哭够了,她才沉声问道:“你既然知道所有事,那你说,东海商社的幕后主子,到底是谁?”
红袖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眼神却变得无比凶狠,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魏忠贤。”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炸在苏云锦耳边。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可从红袖嘴里亲口说出来,依旧让她浑身一震,指尖瞬间攥紧。
刘大人被灭口,东海商社死灰复燃,无数百姓被拐卖,全都是这个阴鸷狠辣的东厂督主,为了一己私利,犯下的滔天罪行!
“你愿意,出来指证他吗?”苏云锦看着她,语气郑重。
红袖擦去眼泪,眼神无比坚定,没有半分犹豫:“我愿意!我死都愿意!我要为我自己,为那些死在海外的姐妹,为所有被拐的人,讨一个公道!”
她看着苏云锦,眼泪又落了下来,哽咽着:“我只有一个请求,求你,救救楼里的姐妹,她们都是无辜的,求你,送她们回家……”
“我答应你。”苏云锦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语气坚定,“一个都不会落下,我全都救。”
五、密定计策
红袖起身,反锁了雅间的门,又掀开床板,从最底下的夹层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账册。
账册很厚,纸张泛黄,边角都磨破了,是她十年间,一笔一笔偷偷记下来的。
“这是东海商社的账册,哪一天收了多少人,哪一天运走多少人,送到哪里,魏忠贤的亲信谁来接的,收了多少银子,我全都记下来了,还有他们的签字,铁证如山。”
红袖把账册递过去,双手都在发抖,这是她用命保下来的证据,是扳倒魏忠贤的唯一希望。
苏云锦接过账册,沉甸甸的,像捧着无数人的血泪,她紧紧抱在怀里,沉声道:“你现在就写,把所有被拐女子的名字、关押的地方,还有魏忠贤安插在你身边的眼线,全都写下来,我连夜去找戚继光将军,带兵过来救人。”
红袖没有丝毫耽搁,立刻铺纸研磨,握着笔的手,虽抖却稳,一笔一画,写下每一个名字,每一个地点。
窗外,秦淮河的灯还亮着,可一场关于救赎与正义的行动,已经悄然布局。
六、深夜救人
苏云锦抱着账册,趁着夜色,一路狂奔到金陵总兵府。
戚继光看到账册,一页一页翻下去,脸色越来越沉,拳头越攥越紧,看到最后,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怒声喝道:“好一个魏忠贤!视国法为无物,视百姓为草芥,简直丧尽天良!”
他当即起身,披甲佩剑,点齐五百精兵,全副武装,按照账册和名单,兵分五路,直奔醉仙楼和东海商社的秘密据点。
苏云锦留在总兵府,坐立难安,来回踱步,手心全是汗。
她盯着窗外的夜色,一分一秒,熬得无比艰难。
怕打草惊蛇,怕姑娘们被转移,怕士兵们出事,怕这好不容易等来的希望,再次落空。
天快亮时,院外终于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戚继光一身铠甲,沾着露水,大步走进来,神色振奋,声音铿锵:“顾夫人,幸不辱命!所有被拐女子,一共四十七人,全数救出,魏忠贤的眼线、人贩,一共三十二人,全部擒获,一个没跑!”
苏云锦悬了一夜的心,终于落地,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眼泪瞬间决堤。
她快步走到院中,看着那些被救出来的姑娘。
她们衣衫单薄,头发凌乱,有的脸上带着伤,有的眼神空洞,可当看到苏云锦时,眼里渐渐有了光,那是重获自由的光,是活下去的希望。
“别怕,你们安全了。”苏云锦走上前,声音温柔,伸手轻轻扶住一个发抖的小姑娘,“没人再敢欺负你们了,我们送你们回家。”
姑娘们再也忍不住,纷纷跪倒在地,放声大哭,哭声里,是十年的委屈,是多年的绝望,是终于得救的庆幸。
七、骨肉团圆
救人之后,苏云锦没有停歇,立刻安排马车,按照姑娘们说的地址,一个个送回家。
最远的,在河北,走了整整七天;最近的,就在金陵城郊,不过几十里路。
有的姑娘,刚到村口,就看到爹娘站在路口,头发全白了,眼神浑浊,一看到女儿,当场就哭倒在地,母女、父女抱在一起,哭得撕心裂肺,一遍遍地喊着:“我的孩儿,你终于回来了……”
有的姑娘,爹娘已经不在了,哥哥嫂子把她接回家,红着眼眶说:“妹妹,以后哥养你,再也不让人欺负你。”
也有的,家里没人了,房屋塌了,田地荒了,姑娘跪在自家门口,哭得肝肠寸断,苏云锦就陪在她身边,陪着她哭,给她安排后路。
苏云锦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幕,眼泪从来没停过。
她想起自己从小失散的娘亲,想起自己颠沛流离的过往,更懂这份骨肉团圆的珍贵。
她能做的,就是送每一个姑娘回家,让她们重新拥有自己的人生。
八、红袖新生
送走最后一个姑娘,苏云锦回到金陵,给红袖彻底赎了身,结清了所有契约,撕得粉碎。
她知道,红袖这辈子,受够了苦,该有一个安稳的家了。
她动用自己的积蓄,在京城城郊,买了一座小宅院,不大,却干净雅致,有院子,有花草,取名“红府”,没有纷争,没有算计,没有折磨。
红袖站在宅院门口,看着门上的匾额,摸着冰凉的门板,眼泪汹涌而出,十年的隐忍、苦难、委屈,在这一刻,全都爆发出来。
她紧紧握着苏云锦的手,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一遍遍地磕头:“顾姑娘,大恩大德,我……我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
“不用报答。”苏云锦扶起她,笑着说,“以后,你就叫红袖,是自由的红袖,不是醉仙楼的老板娘,好好过日子,吃好穿暖,平安顺遂。”
红袖泪眼婆娑,看着她,小声问:“你以后,还会来看我吗?”
“会。”苏云锦点头,“我一有空,就来看你,我们是姐妹。”
九、正邪对峙
醉仙楼被端,魏忠贤的罪证被攥在苏云锦手里,消息传到京城,魏忠贤气得暴跳如雷,连夜赶到江南,直奔苏云锦的书铺。
他没带随从,一身玄色东厂官袍,面容阴鸷,眼神像淬了毒的刀,站在书铺门口,周身的戾气,吓得路人纷纷避让。
看到苏云锦,他咬牙切齿,声音冰冷,带着彻骨的杀意:“顾云锦!你三番五次坏本督的好事,你真以为,本督不敢杀你?”
苏云锦站在书铺门口,脊背挺直,迎着他的目光,没有半分畏惧,眼神坚定,语气铿锵:“魏公公,我没坏你的事,我只是在为民除害。你身为东厂督主,不忠不义,残害百姓,天理难容,国法难容!”
“醉仙楼是本督的产业,那些人都是本督的财物,你凭什么动?”魏忠贤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就凭她们是人,不是你的财物!”苏云锦往前一步,目光如炬,直直逼视着他,“你犯下的罪,我一定会一一揭穿,定你的罪,还百姓一个公道!”
魏忠贤死死盯着她,眼底杀意翻涌,可看着她怀里的账册,忌惮着她手中的御赐金牌,终究不敢动手。
他狠狠甩袖,转身就走,留下一句阴冷刺骨的话:“顾云锦,咱们走着瞧,本督不会让你活着,揭穿这一切!”
苏云锦看着他的背影,心底一沉,却没有半分退缩。
她知道,和魏忠贤的最后一战,来了。
十、江南归安
回到江南小院时,已是黄昏。
小鱼远远地就看到了她,迈着小短腿,飞奔过来,一头扎进她怀里,小胳膊紧紧抱着她的腰,仰着小脸,眼泪汪汪:“夫人,你终于回来了,小鱼好想你,好想好想……”
苏云锦蹲下身子,把女儿紧紧抱在怀里,连日来的疲惫、紧张、凶险,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温暖与安稳。
顾云深站在桂花树下,眉眼温柔,走上前,轻轻揽住她们母女,没有多余的话,却给了她最踏实的依靠。
院子里,桂花树长得更旺了,枝叶繁茂,金银花爬满了廊下,金黄银白,香气淡淡,飘在风里,是家的味道。
苏云锦深吸一口气,眼眶微热:“还是家里好。”
顾云深浅笑:“嗯,你回来,就好。”
夜深了,圆月当空,清辉洒在院子里,一片银白。
小鱼靠在苏云锦怀里,睡得很沉,小嘴巴微微嘟着,很是安稳。
苏云锦轻轻拍着女儿的背,望着月亮,轻声呢喃:“红袖,好好过日子;各位姐妹,往后都要平安。”
晚风拂过,带着花香,温柔又安宁。
远处,传来几声夜鸟的啼鸣。
黑夜快要过去,天,就要亮了。
可苏云锦的眼神,却愈发坚定。
魏忠贤,你我之间,该做个了断了。
【第九十八章·醉仙楼 完】
第九十八章悬念提示
1. 魏忠贤在东厂密室,谋划了怎样的灭口毒计?
2. 苏云锦孤身闯东厂,靠什么躲过层层戒备?
3. 朝堂之上,是否还有人暗中相助苏云锦?
4. 终极对决在即,魏忠贤会使出怎样的阴狠手段?
孤女闯龙潭,密室取铁证,生死一战,就在明日!
下一章预告
第九十九章·密室窃听
醉仙楼覆灭,罪证账册在手,魏忠贤狗急跳墙,躲进东厂密室,暗中勾结党羽,妄图反扑灭口。
苏云锦决意孤身涉险,潜入机关密布、高手如云的东厂,窃听阴谋、坐实罪证,一举扳倒这只大奸大恶!
东厂之内,杀机四伏,一步错,便是万劫不复,她能否全身而退,完成最后一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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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孤舟破浪·醉仙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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