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羽绒花》岭木鸢

9、警察审问 两人都陷入

　　天色渐暗，白雨绵依旧在警局里和老警察对峙着…

　　老警察看到，在说出“幽灵猎手”的下一秒，白雨绵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一毫的表情波动，随后立刻恢复了平静。

　　老警察试探地问道：“怎么了？”

　　白雨绵平静地回答：“没什么，不会你说的那个逃犯就是幽灵猎手吧？听上去挺可怕的。”她的表情依旧平静如水。

　　“你和粟樱花的关系是什么？”老警察试探地询问。

　　“我和她是室友。最开始我比较心疼她一个人外出打工，然后到后面也发现她是一个挺可爱的女孩子，只是情绪非常不稳定，我也不清楚到底出现了什么问题，所以就和她合租了。”白雨绵淡定地回答，“我怀疑粟樱花有心理疾病…”

　　她已经清楚了，如果粟樱花正在被鬼娃娃追杀，那么她很可能会表现出不那么合乎逻辑的行为。她要说出一个左右说得过去的理由，去为粟樱花辩解…

　　“所以，这就是你们做出反常行为的理由吗？你觉得这件事情我们会信吗？”老警察又问，“你们清楚，和穆警官在一起的时候，你们两个没一个是正常的，穆警官已经把这一切告诉我了…”

　　老警察感到纠结，本身就是相当于在闹鬼，当她们两个说她们有病，那没有人能分清楚这是真的闹鬼还是假的闹鬼，非常无解的说法……

　　老警察又犹豫了一会儿，假设她们是幽灵猎手，那么其实这只是她们演戏的手段。那如果又假设她们是普通人，那么白雨绵说的就百分百是真话。而如果又假设，她们是其他超能力者，那她们又绝对是在演戏，不过这个演戏只是为了自保…

　　“你说的这些话我都听得懂。”老刑警犹豫了一会儿回答，“可父母压榨子女，会归咎于伟大的父爱母爱，伴侣伤害彼此，会披上烂漫爱情的外衣。”

　　“你和他的事情就这样披上伟大的同情的外衣，是不是连我们也能骗过了？”老警察用威胁的语气试探道，“坦白来说，警方怀疑你们就是幽灵猎手…”

　　他首先需要怀疑的点是她们是不是普通人。而其他的两个可能性——全部都意味着危险。

　　白雨绵知道她们一下子就不演了，从她们直接敲打那间出租屋的门开始，就没打算演了。“我们当然是普通老百姓，还能是什么？”她面色平静地装傻忽悠道。

　　白雨绵这时候也不清楚警察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我现在比较担心粟樱花的安危，你能不能让一些警员看好她，我怕她出事。”白雨绵也懒得演了，她已经知道穆警官正在跟踪粟樱花，但是白雨绵现在失联了，她首先要保证粟樱花的安危。

　　“她现在很好，不用担心。”老警察从容地说。可没有一会儿，助手发来短信，粟樱花已经失联。雾霾太大，穆警官也找不到人…

　　糟糕了，老警察在心里嘀咕。即便是昨晚穆警官的奇异行为，也无法断定她们两个的嫌疑，仅仅是因为穆警官奇异行为，靠得最近的是她们。暂时无法确定她们的嫌疑…

　　而如果那个粟樱花真的是精神病人的话，那么她失联了，自己也负不了责任…

　　“你坦白告诉我，雾霾这么大，粟樱花是不是失联了？”白雨绵终于发起了进攻，这也是她同时想要保护粟樱花的手段。

　　“是这样没错…”老警察淡定地说，这件事还不足以让他产生慌乱。看着窗外的雾霾，老警察也不清楚这件事到底是不是巧合，但是他早已习惯了…

　　“快点带我去找她？我很担心她？你们警察怎么办事的？”白雨绵说完，立刻反应过来，这可能又会引起警方的怀疑。毕竟理论上她是不能知道穆警官正在调查粟樱花的。

　　所以她立即又补充道：“粟樱花这孩子，从来没有一次让人省心过…”

　　“你是怎么知道，粟樱花会出事的？”老警察迅速发现了疑点。

　　“在你低头看手机的时候，从你的表情里发现的…粟樱花这孩子，我也早就习惯了。”白雨绵也反应迅速地回答。

　　“从我的表情能知道这么多吗？”

　　“你以为我没去过警察局吗？未成年人就不用做笔录吗？刚才穆警官的车到底去哪了？现在你立刻马上告诉我！”白雨绵立刻用愤怒掩盖，这一刻的愤怒不是演的，而是真情流露，“你们这群警察到底想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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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鬼娃娃在粟樱花面前，脸上机械地笑着，那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步一步咯噔咯噔地朝粟樱花走去…

　　粟樱花就在那条街上，顶着雾霾不停向前走，分身也跟在她的旁边，她陷入了一个无解的命题…

　　如果此时此刻，穆警官还在跟踪自己，那么自己则不能使用能力与鬼娃娃对抗。必须一直演戏，但穆警官也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但与此同时，如果穆警官失联了，那么自己必须暴起反击，或至少暴起逃窜。

　　眼前的鬼娃娃对自己越靠越近，哼着诡异的童谣：“澎湖湾，澎湖湾，外婆的澎湖湾～”这首外婆的澎湖湾听上去像降了八个度，童声和低音诡异地混合在了一起…

　　鬼娃娃机械地向前行动着，那些像是螺丝锁起来的关节，每走一步就要渗出滴滴血液，“哒，哒，哒…”

　　粟樱花面色凝重，却始终不为所动…她加快了步子，走到了水沟旁。

　　“哒，哒，哒…”鬼娃娃的速度变快了，不，确切来说是它长高了，因此同样机械地运动着，但是它每一步迈的距离也更长了，宛如植物生长一样。这个机械般的人偶，就这样诧异地长高了。

　　粟樱花皱了皱眉，她的步子开始变慢，但她仍然按照应该有的回到家的路线去缓慢移动…

　　“哒，哒，哒。”鬼娃娃已快要走到粟樱花的面前，它现在已经和粟樱花相同的高度，只见鬼娃娃从它的西服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缓慢机械地朝粟樱花的脖子举去…

　　“嘶～”粟樱花倒吸一口凉气，“猜错了吗？穆警官不在这里。”粟樱花小声地嘀咕着。她这时准备反击，可一看到鬼娃娃那双空洞的眼睛，四肢就会自动失去力气。

　　很明显，为什么一个行动如此迟缓且机械的鬼也敢前来挑战人类，因为它自存在起就剥夺了反击这一个选项…

　　粟樱花的四肢开始变得乏力，她已经没办法转身就跑了，小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站在原地，她又看见了曾经濒死时才能看见的花海。
　　若隐若现的雾霾里，藏着花朵的缤纷色彩，看不清楚花瓣，但是那色彩却在一片模糊中若隐若现，她这个时候突然在想，为什么自己濒死的时候，总是会看见花海呢？

　　其实她有过一盆养了三年的花，结果仅仅因为那一天和父母吵架，心情不好，养了三年的花，就这样直接从后阳台丢到了楼下水沟里了。

　　“外婆的澎湖湾～有我许多童年幻想～”鬼娃娃手握的刺刀嵌入皮肤，而粟樱花依旧不为所动。

　　“阳光、沙滩、还有仙人掌～还有一个老船长～”鬼娃娃依旧唱着童谣，但粟樱花的眼神却从这一刻却变得更加坚定…

　　鬼娃娃拿着刺刀，就要往下滑的那一刻。粟樱花向右一倒，靠在水沟围栏旁边，由于围栏并不是特别高，她脑袋后仰，脚尖发力，将整个重心往后倒。

　　“救命！！救命啊！！”那一声喊声撕心裂肺，像是一声惊声的尖叫…鬼娃娃的头机械地往左歪了一撇，从鬼娃娃的脸上居然看出了疑惑的表情。

　　“别动！！警察！”远处的穆启月顺着声音方向，发出一声呐喊。

　　鬼娃娃的头机械地往左歪了一撇。它看了一眼水沟里的粟樱花，又看了一眼匆匆赶来的穆启月——那张脸依旧像死了一样，没有任何表情。

　　然后它就像被风吹散的灰，一点一点地消失在雾里。

　　鬼娃娃消失了。它不能出现在普通人面前——这是规则。

　　粟樱花的嘴终于露出一抹笑容。她赌赢了。哪怕穆警官不在这里，但她笃定他没有走远。

　　意识模糊之前，她听见穆启月的脚步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