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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恶魔羽绒花 二人的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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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这个世界上存在一种生物---鬼
鬼是一种非常可怕的存在,它会追杀被诅咒的每一个人,不死不休。它的出现不需要任何条件,不分时间,不分地点,不分天气——它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它可以幻化成任何存在的事物:一阵风、一束光、一个路人、一条野狗,甚至是你最信任的人。而它唯一需要注意的只有一点:它不能直接杀死被诅咒者,只能慢慢地、慢慢地折磨他,让他恐惧,让他绝望,让他自己了结自己的性命。
而被诅咒的对象,是一个县城女孩——粟樱花。
11月30日凌晨四点47分,天还没亮,粟樱花像往常一样走在去便利店打工的路上。这条土路她走了三年,闭着眼睛都能摸到店门口。可今天不一样。突然间,白雾重重地压了下来。能见度不足两米,连自己的脚尖都看得模模糊糊。
粟樱花本能地停下脚步,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回头望去——十几条龇着牙、嘴角淌着血的野狗从雾中冲了出来,直直地向她扑来。那些狗的眼睛是死灰色的,瞳孔散着,像是早已腐烂的尸体。迷雾中流露着颗粒感——那是细密的血珠悬浮在空气中,随着她的呼吸涌入肺腔,满嘴都是铁锈般的血腥味。
粟樱花来不及反应,小腿已经被一口咬住。
锋利的犬牙刺进皮肉,生生撕裂出血肉。
她想跑,可腿已经不听使唤了。她失去重心,整个人向前栽倒。双手不自觉地伸出想撑住地面,反而被身体的重量狠狠砸在地上——掌心被碎石划开,一片血肉模糊的淤青暴露在皮肤上,血珠子往外渗,和地上的泥土混在一起。
锋利的犬牙继续撕咬着她的衣物。她能听到布料撕裂的声音,能感到冷风灌进裸露的皮肤。一只野狗踩在她的背上,低头凑近她的脸——一滴黏稠的唾液垂落在她的脸颊上,带着浓烈的腥臭味。她抬起头,正对上一张腐烂的口腔:发黑的牙龈,参差的黄牙,还有挂在牙缝里的、不知是谁的碎肉。
粟樱花没有放弃。她伸手反击,不停地抓、不停地锤,用指甲去抠那些狗的眼睛,用拳头去砸那些狗的鼻梁。她反复在地上扑腾,挣扎,翻滚。
他们间展开了激烈的搏杀。可是少女体质并非常人,搏斗了整整两个小时,四周弥漫着野犬的血污,女孩站起身,满身是血得离开现场。
野狗的尸体如花瓣一般野狗的尸体如花瓣一般融化散开,飘入空中渐渐消失,只留下满身是血的粟樱花。
她感觉好像天旋地转。无力之间,便坠入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雾渐渐散去。在粟樱花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一个女孩正偷偷观察着她。
粟樱花拖着满身伤痕,坐在墙边,背靠着便利店外那面冰凉的水泥墙。她的衣服被撕成了碎片挂在身上,腿上、胳膊上、手心上全是血痂和伤口。她扶着脑袋,低着头,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累。
“好晕啊……”粟樱花感到眼皮越来越沉重。
脸怎么在被人抚摸?她缓缓睁眼,看到的却是一个少女的垂眸。目光交融,却闪出一抹纯色,朝霞映在女孩的发丝,背光的阴影却遮不住她长长的睫毛,与身后的楼阁融化成一幅会动的图画。一个站着的人和一个满身是血坐在地上的人都被风轻轻吹动了发丝,一样的朴素,一样的简单。两人都身着纯色T恤,黑裤子,看上去只是两个朴素的女孩。
目光又有交集。粟樱花感到两人的隔阂如冰雪般消融。或许大家都不是什么美女吧,哈哈。
“怎么了?还晕吗?”柔软的声音响起,粟樱花感到自己的脸上再次被抚摸。“好爽。”她在心里默默发声。手脚也不自觉舒展开来了,她在静静享受这一刻的柔软舒适。
回过神来,她着急地撇了撇嘴,貌似打算撒个娇,说:“还是有点晕啊。”
“pia!”一声不算响亮的耳光打在她脸上。“那你就别晕,咋的了?还跟狗打了一架,还是十几条狗喔?”少女戏谑地说。
我看这隔阂还是别融化了。她在心里默念,气氛瞬间骤变。
“你他妈的打人你文明吗?”粟樱花气急败坏地说道。
“我管你文不文明的……”少女翻了翻白眼,脸上满不在乎,刘海拂过她的眉毛,仿佛能看到一丝丝俏皮的气息。
“等一等。”粟樱花意识到不对,“你怎么能看到鬼?按理说,不是只有被诅咒的人才能看到吗?其他人是看不见的。只有被诅咒者在雾中或其他遮挡物中消失了才对。”
“我也被诅咒了呗……”少女无奈地说,“不说了,我去上班了哈。我们店再不上班就迟到了。”她随即转身就要离去……
粟樱花低了低头,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毕竟这世上很难再有与自己同病相怜的人。
她喊道:“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白雨绵。”白雨绵淡淡地回答道……
说罢,白雨绵转身离去。
……
这时的白雨绵,她还不知道很多事情。她以后会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被诅咒的人,而她们只是其中之一。她也不会知道,恶魔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可怕。她更不会知道,眼前的这个女孩将在以后陪伴她走过17年的人生。
……
或许是因为相同经历感到犹豫了,又或者是真的有神明在指引她,她总感觉粟樱花会叫她,然后和她多说些什么。可是走了很久之后,她都没有等到粟樱花叫她。白雨绵回过头想看一眼那个女孩,结果——她却已经走了。
跑得真快啊……这对吗?这是去步行街的方向吗?她这是直接回家了吗?不上了?我记得她不是便利店店员吗?
或许是天生对未知事物感到危险吧,怀疑充斥她的内心。白雨绵呆滞了。她走过大约1700米,到那个女孩工作的便利店门口……
我记得我是见过她在什么地方工作的……
“hi,你要买点什么吗?小妹妹?”粟樱花若无其事地打招呼。
怎么回事?这条路上也没看到她呀?也没有其他的路啊?她是会瞬移吗?白雨绵有点懵。还有消失术?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粟樱花若无其事,只留下白雨绵呆滞地站着。
“我叫沙币,因为我已经沙币了。”白雨绵面露呆傻的神色。
“哈哈哈,小妹妹你挺牛逼克拉斯啊!”粟樱花就这样刻薄地嘲讽着,“那好啊,那我就叫你沙币了。真棒,沙币,你要来这里买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