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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逢 正文开始 ...

  •   在夜晚安静的南城里,一个仓库内响起断断续续的求饶声。

      “求求你,放过我吧。”

      萧峰双手被向后绑着,整个人跪倒在地痛苦地嘶吼:“我只是收了钱办事!我上有老下有小,都是为了生计!我有什么错!”

      后者用自己白皙修长的手调试了一下手腕处的抑制环,随之有些恶劣地轻笑出声,丝毫不在意面前面目逐渐狰狞的男人:“哦?传承者?好可惜哦~小晴天~你说既然他来都来了,那我是不是得好好招待一下呀?聊表一下他为了生计来杀我的勇气?”

      傅晴天无奈地看向突然转头问自己的老大,语气却十分纵容回:“老大,别玩了,该走了,这里我来处理。”

      青年有些调皮做了一个鬼脸:“好嘛~好嘛~交给你啦~小晴天。”

      傅晴天很无语,但只能在心里无语。

      萧峰用着因恐惧而充满血丝的双眼看向即将走出仓库的漂亮青年。

      青年本身就生的白净,却身着纯黑色的卫衣,隐隐约约能勾勒出少年黑色卫衣下轻佻的身材,银白色的长发随意地别在耳后,门缝中露出的细微月光透过发丝洒下。

      他有着令人惊心动魄的样貌,脸上却总是平平淡淡,似是落入凡间的神明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神明不分性别的说法好像就在这一刻被印证了,不然怎么会有人好看到雌雄莫辨呢?

      但但凡有了解过的,都知道他哪是什么神明,分明是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魔,还是一个拥有神明外表的恶魔。

      萧峰看着青年的背影呢喃道:“傅言直。”

      转而似是又想到什么,月光照亮他扭曲不甘的脸,带着马上要杀死对方的快感:“不过长的再好看那又能怎样!反正马上就要死了!我们都是可怜人!我还有妻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傅晴天听到这话,张扬的红发在这一刻有一丝炸毛,拿着还沾着血的皮鞭抬起萧峰的脸:“你也配和他相提并论?我倒忘了,我亲爱萧峰先生,你还没选好吗?”

      对上傅晴天充满杀意的眼神,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靠,可笑!他根本没得选!回去是死,要是被发现我出卖老板,全家都要受到报复,就不该来的,不该来的…

      萧峰痛苦地蜷缩在地上不知道该怎么办,老婆孩子还在等他回家,他肯定是回不去的。

      但一想到这,他又转而露出释怀的笑,他们早就被我送到国外,只要我不出卖组织就不会有人发现他们的!没有我!他们也可以无忧无虑度过下半辈子。

      情感真是个复杂多变的东西。

      另一边傅言直出了仓库,径直坐上了事先准备好的飞行器。

      “老大,回老宅吗?”

      “嗯。”傅言直静静地看着仓库门口,听着里面还时不时传来痛苦的惨叫声,心绪早不知飘到何处。

      当车子来到离老宅大约还有两公里的时候,一辆急速的货车冲过来。

      傅言直在看到车窗外即将冲过来的货车驾驶位上坐着一位满脸泪水的中年妇女,而她旁边还有一个睡着香甜的女孩时,有一瞬的愣神。

      “老大!”

      听到前方傅雨焦急的声音,傅言直才敛了敛心神迅速跳下飞行器,而驾驶座的人在看到傅言直安全跳下后才放心跟着跳下。

      货车与飞行器撞在一起,飞行器前方因为激烈的碰撞而发生了变形,发出滋滋滋的声音。

      傅言直站起来只觉得视线模糊,还时不时耳鸣,明明没伤到哪,如果真要说也就胳膊肘被剐蹭掉一点皮,但头却开始慢慢发沉,眩晕感涌上心头。

      手腕处的抑制环不知在何时偷偷跑到了树底下。

      此时傅言直脑中不断掉闪烁一些零零散散的画面,每幅画面无不都充斥着温馨与美好,画面中的两个男孩有着令男女老少都会心生喜爱的面容。

      他们在陆地与海的交接处看着对方,约莫六七八岁的模样。

      一个在海上抬头看着陆地上那个喋喋不休的银发少年,而另一个蹲在地上对着海中的少年傻傻地笑着,同他叙述他这一天的趣事。

      你想往前走走看,看看是否能看的再清一点或者听到他们的对话内容也可以,就这样你往前迈出了第一步,他们似乎看不到你这个外来者,随后你就真毫无阻拦地走了过去。

      再抬头看去,看到了海中男孩冰晶色的鱼尾,很漂亮,还有另一个少年头上…长了一个小树苗?!

      “哥哥,今天是晴天!我可以去海里和你一起玩吗!”

      “不可以。”

      “为什么!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我讨厌哥哥!”那个小树苗随着他的心情耷拉了下来。

      这哭唧唧的…小孩该不会是他吧?不是?!我小时候那么爱哭吗?!

      虽然很疑惑但眼前突然一阵恍惚,傅言直被强行拉回了现实。

      再次抬眼,看到的是事故发生地,已经惨不忍睹了,那些因为撞在一起产生的火苗在不断蔓延开来,而那辆撞过来的刚好又是油车。

      看到火势的蔓延,傅言直的身体开始变得僵硬。

      傅言直是本能地害怕火,之前好奇询问过大伯为什么?在旁边的伯母却突然抢着说:“那是因为小直小时候偷偷玩火把隔壁二小姐妍妍的裙子烧了被教育了好久。”

      如果是失忆前,那会是一个一吹就破的谎言。

      他不理解伯母那又担心又心虚的表情,但也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所以那时就默默将这件事埋在心里。

      直到现在才被挖出来看了两眼,又埋了回去。

      当他手撑着脑袋看向远处躺在地上的身影和不断蔓延的火势,思维开始不断混乱,零零散散的画面不断冲击着神经,他垂在两侧的手无意识的开始害怕发抖,好像在这一刻,他才实实在在地认识到这并不是伯母所说的那一件小事就可以影响到的了。

      但他现在只能再一次放一放心中的疑虑,扶着傅雨进了公路两边的森林中。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往里走而不是走到空旷的地方,难道因为自己害怕那些人怕他没死回来补刀?

      不过越往里走越让他感到安心,也就慢慢逐渐平复了心中的那点不安和害怕,但这样却很容易睡着。

      他便边走边开始想一些事情让自己保持清醒,他记得那次失忆,明明连基本的吃饭穿衣服都忘了,醒来的第一件事却是问:“我的盆栽呢?”

      伯母当时听到了都吓了一跳好像,最后好像也是伯父在我原来居住的地方找回来的。

      傅言嘴角不自觉上扬,心想那个盆栽现在还放在阳台上正晒着午后的太阳呢。

      他以前难道很喜欢植物吗?不过这也挺好的。

      那是他醒来以后唯一能够诉说全部的对象了。

      每次看着它的时候都会像现在一样很安心。

      他怎么突然想到这些了?

      今天真奇怪。

      突然傅言直似有所感应的在一棵树前面停下,将傅雨靠在树旁边,然后他就看到自己熟练又陌生的将手放在了对方的肩膀上,感受到有暖意从后背流向那只手中,聚起了丝丝缕缕的银绿色的光,然后又全部汇入傅雨身体之中。

      等他想仔细探究的时候,眼前开始慢慢变黑,在视眼完全变黑之前傅言直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也变轻了。

      而脑海中出现一道与自己十分相似的声音说:“你想记起所有吗?想知道那个男孩是谁吗?”

      在失去所有意识前他听到自己回答:“想,很想。”

      —————————————

      陈寂:“秦大少爷,傅家昨天下午出了件大事你知道吗!”

      陈寂看了看眼前不理会自己冷漠俊美的男人翻动着手中的文件,眼帘低敛,鼻梁高挺,完美的五官线条蕴含着锋利寒意。

      简直比高岭之花还高冷!简称“装”,太装了!

      好吧,他一点也不恼,毕竟他也没办法,想念温柔的小温温!

      陈寂自顾自的继续“绘声绘色”地表演。

      “据说这位昨天刚回华国的三少爷在东郊被人偷袭了不仅没成功还被发现了!

      但~是!当快到傅家老宅不远处的时候!嘭的的一声~与一辆油车发生巨大的车祸,现在这条路都被封锁了。

      现场只有已经确定死亡的一对母女,而坐在驾驶位的司机在不远处的树林里被发现,已经送往医院了,但直到现在为止他们都没有找到那位傅三少,傅家内部现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啦~”

      秦穆语气淡淡:“有查过那位司机吗?”

      陈寂若有所思:“没有,你这是感兴趣了?好像叫傅雨,听说只是一名普通的专车司机,怎么了?怎么了吗?你不会知道些什么内情吧!”

      “没事。”

      陈寂暗戳戳地瞟了好几眼沙发上的男人:“不过我听说那位三少爷虽是男生但长的可比女人还要貌美,有着简直令人惊心动魄的长相呢,他还有着银白色的头发a!”

      “收起你那乱七八糟的八卦,小心我告诉温毅。”

      陈寂:“啧,难道你还喜欢着那个间接导致你全族死亡的仇人?我怎么不知道你有当字母属性的潜质?

      如果我推的没错的话,他那时应该也只有十三四岁吧,可能还不知道喜欢是什么呢,你这不就是妥妥单相思吗,找虐受。”

      他还是一直那么认为,老大不应该因为一个满是不确定性的人打破多年的计划。

      说完这句话就接受到秦穆要杀人的目光:“一口气说完这么多不累吗?要不要我给你倒杯水?”

      陈寂说着说着感觉周围越来越冷,赶紧转了个弯:“我就说说而已!再说了!你自己不也常常把他的名字挂在嘴边,这还不是喜欢?啊对对对~这是恨。”

      秦穆无奈地放下文件,认真看着对方。

      “可就像你说的,他才十几岁,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年龄,而且…说不定他自己也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利用的。”

      陈寂有点气,他就不明白了,那都是对方亲口承认的还有什么好辩解的。

      “那万一他和那些实验室的人一样呢?就是从小就喜欢虚与委蛇!心思不纯!表里不一!那些美好就是为了骗当时连陆地都没上过的你!实验室里的能有几个是好人!”

      秦穆将玻璃杯推远:“陈寂,你可以走了。”

      “好心当成驴肝肺!”陈寂气地夺过玻璃杯重重放下。

      楼上的玻璃破碎响声打断了刚准备结束话题的两人。

      陈寂表情贱兮兮的:“你带人回来了?”

      秦穆眸光暗了暗:“这个宅子在没有发出响声之前应该只有我们两个人。”

      陈寂:“?”别突然这么吓人好不好!

      “上去看看。”

      他们停在了那个还在发出响声的门前,陈寂想转动门把手但怎么用力都转不动,不过闹出的声响使门缝处抖落出几根枝条。

      陈寂转头调侃:“老大,你怎么还背着我们养起小植物了?”

      秦穆不语,看着逐渐靠近自己的枝条,手中凝起水团,随后幻化成了一把锋利的弯刃,将想要已经快要攀上自己脚踝的枝条割断,就是被割断的枝条看着怎么委屈巴巴的,给他一种熟悉感。

      对方往后缩了缩,又往前探了探。

      秦穆看着它,收回弯刃,随即蹲下靠近那个还在委屈犹豫的枝条,碰了碰刚刚被割断的地方默默将断落的枝条接了回去。

      枝条像是知道自己不会在被割了一样,顺着秦穆的指尖爬到了手心磕磕绊绊的写了两个字“爸、爸。”

      陈寂:“写了什么啊?”

      秦穆没有回答,对着手中伸过来小小一截枝条试探性地开口:“言小小?”

      说出的话带着连旁观者都能听出来的希冀。

      手里的小枝条开心地给自己比了一个爱心,仿佛在说:“爸爸、认、出我了!”

      秦穆无奈地笑了笑,秦穆现在才反应了过来既然言小小在的话,那么傅言呢?

      这个想法一出来,秦穆就无法在保持冷静,这是他找了八年的人,现在终于能问清楚了。

      想到当年最后的那一面,裹着长袍的傅言突然出现,后面跟着大批实验室职员将他全族里的老弱病残屠尽,而剩下的全被抓去实验室,他还记得当时他不可置信地质问傅言:“难道我们之间的那些美好最终都是你为了找到人鱼族的栖息地?为了那些实验?那为什么当时不…”

      他想听到他说不是,想听到他说那些都是假的,想听到他的解释,而对方只说了一个字:“是。”

      因为傅言裹着长袍的原因所以直到最后他都没能完全看到对方的表情,最后他就被母亲送走了。

      秦穆嗓音有点微哑:“傅言也在里面对吗?”

      小枝条上下摇摆了一下后又在他手心写到“妈妈、被人欺、负了、带、妈妈、找你!”

      秦穆皱了皱眉,眸光变得暗沉,眼中是深不可见的汪洋大海:“小小,我能进去看看吗。”

      言小小将堵在门口的枝条收了回去,不过留了一小截在秦穆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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