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看上克夫小寡夫》妄别管

63、尘埃落定·上 博戏案开审

　　博戏案开审的时候，程迹和卜青没去看，虽然卜老四和李氏受责罚的确大快人心，但挨板子免不了血淋淋的，看多了容易做噩梦。

　　卜成卜中去了，他们虽分了家，但爹娘挨了板子自个儿肯定回不来卜家村，当儿子不去接，脊梁骨都能被戳破。

　　大嫂三嫂也提前回了老房收拾，卜老四和李氏短时间内只能在床上躺着，得有人去伺候。

　　“这两人挨了板子多半脑子还清醒不过来，要在床上骂天骂地。”大嫂三嫂性子好，便是卜老四和李氏骂人估计还是会尽心伺候，换个如卜老四李氏一般的儿子儿媳，肯定是不管的。

　　臀杖二十，真打的皮开肉绽，这个天气发炎必然会要人命，只是卜老四和李氏一死，难免有人指责卜成卜中两家不孝。

　　在这个孝道大过天的时代，吐沫星子杀人并不罕见。

　　“他们必然是要骂的，但大嫂三嫂也不似从前一般任由人作弄，到饭点送饭，隔几日擦擦身子也就罢了。”至于屎尿，肯定不能时时看顾，顶多和孩子一样在身下垫尿褥子。

　　两人在家说着，卜老四和李氏被抬回村的动静没传到村西头，还是隔壁白婶过来敲门要两人过去看看热闹。

　　程迹和卜青想着手头的确没什么事，便跟着去了。

　　还没到卜老四家门口，就看见一堆人围着，卜老四和李氏已经被抬进屋，听去看了审案的村里人说，打板子的时候叫的跟杀猪一样，一路上也在嚎，这会儿嗓子大概是嚎哑了，方才没听见动静。

　　“你是没看到，今日打板子的人有多少，卜老四和李氏往日里威风，结果到了公堂上，立刻求爷爷告奶奶的求饶认错，安大人理都不理，只叫师爷上前诵读了罪状，就有官差过来把二人一摁，啪啪的打。”看了整场审案的人说的绘声绘色，没去看的人听着也觉得有趣。

　　“卜成卜中两个汉子是孝顺的，卜老四和李氏挨了板子后还抬去医馆开了药才抬回来，但卜老四和李氏就不成了，回来了的路上嘴里还不干不净，骂卜成卜中不孝顺，不帮他们挨板子。”到底人心不偏帮着当爹娘的。

　　“嚯，当子女的还能替爹娘挨板子？”

　　“说是能，孝顺嘛，不过也得等爹娘真上了年纪，身体受不住杖刑才成，你看卜老四和李氏整日在村里作威作福的样，哪像是身体不好，真要是板子打在卜成卜中身上，这两口子不知道还要怎么闹腾。”

　　程迹和卜青看了一会，也不打算进老房，等大嫂三嫂她们出来，跟着一块往村西家里去。

　　“伤不算严重，只是疼的厉害。”曹苗儿给卜青和程迹说了卜老四他们的情况。

　　二十个板子的伤害终究有限，好在能让人疼一阵也是好的。

　　两人回了家，卜青还想，“不知这回大哥三哥给爹娘花销了多少钱，本来他们还想攒钱盖房子。”

　　“村长要是把赌资给咱们送来了，咱们把卜老四和李氏拿去赌的钱给大哥他们。”这些钱本来也有大哥三哥他们辛苦挣来的一份，自然也还有青青几个兄弟姊妹的卖身钱。

　　“只怕他们不肯收呢。”卜青是不指望从卜老四和李氏那里能拿回他的卖身钱。

　　“他们辛苦赚的有什么不肯收。”程迹是恨不能让卜老四和李氏把所有从子女身上拿到的钱都吐出来，奈何人已经花销出去大半。

　　不说远了，单是青哥儿成亲三回给他们挣的，都够他们逍遥了。

　　正说着卜村长便上门了，近百贯钱都让衙门给了卜村长，卜村长叫家里两个小子给搬了回来，又数好给程迹和卜青的钱，带着卜宏登门。

　　“程小子，这里有三十贯，余下的我想着给上次抓人的汉子各分一贯，还余下一些，我此前跟衙门打听过，好些个博戏的汉子都是偷拿家里人的钱，已经有些人家过不下去了，这钱返还他们一部分，你看如何？”

　　卜村长这个安排是很讲人情的，虽然朝廷律法写的明明白白，他们拿钱也不亏心，但总不好真看着那些被赌鬼祸害的家里揭不开锅，返还一部分，能熬到秋收，日子也能缓过去。

　　“如此余下的钱够吗？”三十贯比程迹想的多，他是打算拿这个钱去县里租铺子，但他和卜青手头还有一些，真要是有人活不下去了，这钱拿着也烧心。

　　“够，我和衙门的齐主簿算过，要是不返还给这些人家，六十贯也该你拿的，如今折了一半，我还怕你不愿意。”卜村长就知道程小子是个好的，换做寻常给人家，钱到手里，莫说吐出来，余下没到手的都想方设法要拿。

　　“没什么不愿意的，本来也是白得的钱财。”意外之财拿多少他都高兴。

　　“可不是白得，几个组织博戏的汉子都是各村的地痞无赖，合伙做局骗赌钱人的钱财，要不是程小子你提醒，这些人把手头的钱耍完了，他们一分都拿不回来。”卜村长可不觉得程迹的贡献小，那些个组局的汉子钱一到手就拿去花天酒地了，也就是搜出来的赌资只有近百贯，正经赌了多少，恐怕组局的汉子自个儿也闹不清楚。

　　“村长这么说，这钱我拿着不烫手了。”

　　“本该你得的，放心拿着。”

　　“对了村长，卜老四和李氏赌了多少进去？”

　　“问这个做什么？十几贯钱肯定有了，卜老四和李氏去的次数还不多，一开始去都是让人赢钱，尝到了甜头才有人接着去，好似这两回才开始输钱，投进去的还不多。”

　　上回卜石头说卜老四和李氏回来两个骂骂咧咧，大抵是输钱了，加上卜老四和李氏还没进入赌疯了的阶段，撑死了十几贯钱。

　　“我想着卜老四和李氏博戏的钱有大哥他们辛苦的一份，加上卜老四和李氏如今需要大哥三哥两家照顾，误工费和药钱卜老四和李氏肯定是不出的。

　　而大哥三哥还想着秋收后起房子，分家也没拿到钱，手头本就紧，卜老四和李氏的赌资我打算给大哥三哥他们。”

　　卜村长沉吟了片刻，又拿出三贯钱，“给卜成卜中家的钱我这里出三贯，你也不要想着把十几贯全出了，到底是卜老四和李氏做的孽，你和青哥儿已经和他们分家，帮人也要心里有数，卜成卜中也是实在的，你全给了他们必然是不要的。”

　　程迹点头，他盘算着手头三十贯，打算出五贯，余下二十五贯租房差不多够了，要是还差他们手头还有攒的。

　　卜村长一走，程迹把钱点清楚，让卜青送去。

　　“你只管把我教你的话告诉大嫂三嫂她们，她们要是不收便让给她们寻我说话。”

　　卜青点头，把八贯钱收紧背篓，往草屋去，大嫂三嫂在草屋做饭，大哥三哥估计还在老房。

　　钱一送过去，曹苗儿和许鱼都一口咬着说不要，在她们看，程迹和卜青已经帮了大忙了，要不是程迹发现卜老四和李氏在博戏，可能家里田地被卖了都不知道。

　　如今老房、田地都保下来了，也保住了她们活路，哪还能拿程迹的钱，照她们说，所有家里有去博戏的赌鬼，都该谢过程迹才是。

　　“大嫂三嫂，程迹叫我送钱，你们不收，我不好向他交代。”卜青照着程迹的话说，“更何况有三贯是村长从赌资里拿出来的，是返还参与博戏人的钱。”

　　曹苗儿如何看不出程迹故意不来，家里的确急用钱，程迹肯施这个援手，必然也是真心想帮她们，但这么白拿也不成。

　　“村长给的三贯我们收下，这五贯只当我们两家借你们的，等明岁秋收，我们再还。”八贯钱，可以先把草屋附近的地基买下来，然后请人动工挖地基，不说一口气建成个大房子，但先修一两间能住人的茅草房，把家里的哥儿姐儿安顿下也是好的。

　　“这事大嫂三嫂你们自己与程迹说，我只是个传话的。”卜青见大嫂三嫂意动，放了钱便往回跑，头一次当送钱的还这么狼狈，深怕大嫂三嫂追上来。

　　“回来了？”程迹见卜青关上院门，招手，“明儿咱们就去租房，到时候家里有什么要添置的也一块记着，房子租了，东西买了放铺子那头。”

　　“明个儿真的要去租房？”卜青歇了口气，看到眼前堆积如山的铜钱，掐了自己一把。

　　嘶，好疼，是真的。

　　“上回还说二姐呢，你自个觉着做梦不也掐自个儿。”程迹哭笑不得的替人揉揉。

　　“疼才是真的，咱们租个多大的铺子？”卜青财迷似得把手放在钱上。

　　“我想着面包这类的东西和炊饼差不多，外带的肯定不少，而烤肉排也不是一般人家吃的起的，那些个少爷小姐的大抵也不会在咱们店里吃，前头招待客人的铺面不消大。

　　但一定得带个院子，面包窑要在院子里搭，只二层的铺面没地方搭面包窑不成。”

　　“上回咱们问过，带院子的铺面要比只二层的小院贵一截，但要是前头的铺面要求不大，又能便宜几分，还有咱们直接租一年，能再便宜一点。”

　　程迹见卜青高兴，他也忍不住高兴，终于能在县里有个落脚地，便也是租的房子，但代表着他们又有个营生，早开工两个月，到年底加上卖皮蛋的钱，说不得能攒够买房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