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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 90 章 局门口来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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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门口来来往往很多人。
唐爱颂把胳膊抽回来:“嗯,有什么事进去说。”
“不行不行!”梅凤英又拉住她,“不行啊,得在外面说,我先给你说说怎么回事好嚜?”
唐爱颂:“去我办公室说。”
“办公室?”她忽然小声地,“单独的办公室?”
“嗯。”
梅凤英这才笑了起来:“哎呦,哎呦爱颂啊,真风光!”
207室。
有几天没来了,唐爱颂把水壶里的水倒了,打算重新烧点。梅凤英四处打量着办公室里的一草一木,连连发出感叹,说这儿环境有多好、沙发有多舒适,墙上的画多有品位之类的。
水壶开始通电。
唐爱颂站在边上等着,瞥了眼还没坐下的梅凤英:“梅阿姨,有什么事赶紧说吧,等会我同事就要来了。”
“是吗?那我就赶快说了!”梅凤英几步走近道,“就是在你叔叔理发店的楼上啊……死了个人!”
“谁?”
“你叔叔店里的常客……”
“起过纠纷?”
“欸,是,就前几天的事……”
“上官叔叔在局里?”
梅凤英苦着脸:“可不是吗?他最后一个电话就是打给我的,千叮咛万嘱咐叫我喊你帮忙……他知道你能干!我们家最能干的!”
唐爱颂没忍住笑了一声:“我能干在抓凶手,不在包庇罪犯。”
“哎呦!”梅凤英大声地要证明什么,“你叔叔肯定不会杀人的!我跟他一张床睡了几十年,我还不了解他吗?”
“我明白了。”水壶烧好了。
“你……你明白了?”
“嗯。”
“那……”梅凤英眼里燃起希望的火光,“那你赶紧把你叔叔捞出来吧,咱们仨一起走;这都天黑了,佑轩他们还在家里等着爷爷奶奶回去嚜?是不是?爱颂,你去跟你那些警官同事说一声?”
唐爱颂咕噜噜往杯子里倒水:“如果警方没有明确的证据,叔叔明天这个时候应该就能回去了。”
“不行啊!今天不能走吗?”
“不能。”
“你叔叔认床啊,他腰还不好,在警局哪里睡得着觉?”
“那就不睡。”唐爱颂拿出花茶包,“就算是浑身上下到处都是毛病的老年人一个晚上不睡觉也不会怎么样。”
梅凤英:……
她紧紧抿着嘴巴,目光警惕又小心地打量着唐爱颂的神色。也许是这两个月的相处已经让她明白了此人和她好拿捏的儿媳一家人不同;而且这会又是在她的“地盘”,就是人家不帮忙,也得求她别使绊子才好。
“欸,那……哎呦,我觉得你说得也挺有道理,你叔叔他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在警局待一晚怎么了?”她露出万分赞同的表情,“主要是有你在这,阿姨很放心!那……那我就先回去了?佑轩他们还等着奶奶……”
“梅阿姨。”唐爱颂把手中的茶递给她,“你可以在我这等一会,等警方准备好了就会来找你做笔录了。”
“……啊?为什么我还要做什么笔、笔录?”
“因为你和我说的那些话里,听起来对叔叔和受害者之间的纠纷很熟悉,再加上你是嫌疑人的配偶,当然有留下做笔录的必要。”唐爱颂微笑道,“做完笔录就能走了,家里不是没你不行,不缺这一个晚上。”
“……”
梅凤英哪里想到自己这是跟狼入洞了,呆呆地捧着茶坐在沙发上。
没过两分钟就有人来敲门,梅凤英一个激灵地回过头去,看到进来的是个年轻的女警,朝唐爱颂打招呼道:“爱颂!你说的证人是……”
这时看到沙发上的人了,贝楠光礼貌道:“哦,您就是梅阿姨吧?跟我来吧,做完笔录就能走了。”
梅凤英局促地站起身来,余光始终没离开边上的某人:“好、好……那我老伴呢,他肯定没杀人的,什么时候能回家啊?”
“您老伴?哦,上官建华是吧?”贝楠光说,“如果没什么大问题的话,嫌疑人明天就能回去了。”
这倒是和唐爱颂说的一样,梅凤英微微松了口气,朝唐爱颂坚强地笑了笑之后,跟着女警打算离开。
贝楠光把门带上前和唐爱颂道:“元队他们还在案发现场勘查,估计回来要很晚了。”
唐爱颂:“没事,我已经点好咖啡了。”
贝楠光忍不住笑了笑:“会不会还有我们的份?”
“凑起送费。”
贝楠光高兴地关上了门。
梅凤英果然很快就能走了,离开之前还和唐爱颂打了声招呼,客气地问了句她什么时候回家之后就开始见缝插针地让她关照一下上官建华,得到敷衍的回应后,很放心不下似的离开了。
没过一会儿贝楠光就来了,和她同步了一下梅凤英的笔录情况。
其实她知道的并不多,再结合贝楠光所了解到的情况,简而言之就是:在上官建华开的理发店楼上有一家民宿,今天下午五点多,民宿老板报警说发现了尸体;好不巧死者是他认识的、楼下健身房的老板。
于是在警方来给他做笔录的时候,他很快表示:楼下理发店老板前几天和死者发生过争执,几乎是要大打出手。
于是警方顺理成章地从看那热闹的人群中带走了看热闹的理发店老板,也就是唐爱颂堂姐的公公:上官建华。
贝楠光喝了口咖啡:“这个事情说奇怪也不奇怪。这个刘阳就住在健身房十分钟车程内的小区里,家里有老婆孩子的,在健身房楼上开个民宿住是什么意思啊?开民宿就是开房嘛……估计就是那档子事喽。”
“他订了几晚?”
贝楠光比了个OK。
“这么说来,”唐爱颂吃香蕉面包,“警方初步推测凶手的身份是刘阳的出轨对象?”
“宾果!”贝楠光吃黄油饼干,“不过只是照常理和经验推测啦。反正我在现场的时候,听那些邻居都是这么暗戳戳地在八卦的。想想他老婆孩子还真可怜,人死了就算了,如果还真是因为那档子事死的……啧啧啧。”
唐爱颂喝咖啡:“情杀案通常是这样。”
“嘿嘿,你觉得很没意思吗?”
唐爱颂微微耸了下肩:“也许会有什么惊喜也不一定。”
“是哦。”
快十点的时候,元瞿等人总算从案发现场回来。不过他们一直有在群里同步现场的照片和信息,唐爱颂得以提前了解大致的情况。
死者死在泡满水的浴缸里,尸表并无明显的外伤和中毒迹象。从死者的妻子那里了解到,刘阳有轻度肝硬化病史;法医初步推测是由此病为基础,叠加其他因素而引发的猝死,详细情况要等尸检过后才能得知。
死亡时间预测应该是三日前,也就是11月6日,他开房第一天;但尸体腐化程度要比这个时间要更严重两日左右,因为警方进入现场后,发现房间十分闷热,也许是这几天海州的天气太好,再加上屋里也没通风导致的。
除此之外还要考虑到尸体泡水的情况。看来这次的尸检有些难度。
11月9日下午五点左右,也就是今天。民宿老板照例在客人退租后前来打扫房间,这才惊喜地在浴室里看见了泡在水中的死者。
“说着说着就想哭想哭的样子,”金千羽把外套脱掉,拿起桌上的文件夹开始扇风,“说完蛋了,这个民宿以后租不住去了,好不容易存了点钱装修起来,平时客人也不多,本都还没回来……结果变成这样。”
贝楠光啧啧摇头:“好惨。”
“惨啥呀,”高宏树无语一笑,“人家好几套房呢,虽然多是这种居民楼的,但也算个有钱人吧?别说外地过来旅游的又不知道这里死过人,照样租;就是附近的邻居,过个一年半载的也习以为常了。”
贝楠光想想也是,撇了下嘴:“是哦!”
“现场搜了个遍,没有发现死者的手机。”元瞿道,“我们推测凶手是死者认识的人。目前已经联系了死者妻子孙素云和他健身房的员工提供一些平时死者可能用到的电子设备,明早计划去死者的办公室查看他的办公电脑。”
“本来是要求孙素云和我们一同回局里,不过考虑到她还要照顾明天要上学的孩子,所以就约定明早等她送完孩子后在健身房里做个笔录。”
大伙听罢,像叹气又像松了口气般点了点头,对明天的任务充满了疲累的激情。
唐爱颂瞥了几人一眼,忽然问:“你们好像不意外我会来?”并没问过,却很主动地在群里共享信息。
“哈哈,这个啊……”金千羽露出一个有些忍笑的表情,给边上的元瞿和高宏树使眼色,“确实……哈哈。”
高宏树竟也躲闪了下视线,露出一个有些尴尬的笑容。
唐爱颂立刻瞄准垂着眼帘的某人:“元瞿?”
“……咳,”都被点名了,元瞿只好规规矩矩道,“当时我们在民宿门口和老板说话的时候,他替我们指出了在人群中围观的上官建华。当时看他面色有些慌张,我便想着先带他回局里做个笔录……”
“没想到他突然说自己认识我们局里的人,让我们不要乱来……什么的。”元瞿朝她无奈一笑,“接着就报了你的名字。”
唐爱颂:……
“哎呀,元队还是说得太轻描淡写了,让我来说!”等元瞿打了个底后,金千羽就忍不住绘声绘色起来,“当时明明是这样的……”
他忽然朝高宏树嚣张地抬起下巴:“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随便动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