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糖笔记[悬疑]》偏莘

159、第 159 章 元瞿：“可

　　元瞿：“可没了联系方式之后，你还能这么联系他？”

　　刘杰一脸无辜：“他说他会联系我的，让我等着就是了。他有我的手机号码啊。”

　　金千羽：“然后你就等来了亚硝酸盐？”

　　刘杰一脸疑惑：“亚硝酸盐是什么？”

　　二人：……

　　“就是让你中毒的物质。”元瞿简单解释了一下，又道，“难道你就没有怀疑对方可能不联系你？”

　　“不是不怀疑，但是也没有很担心。”刘杰开始抓耳挠腮，“因为我想着就算他不联系我，我也知道他是谁了，知道去哪里找他啊，他哪里躲得过我？而且以他的身份，肯定很怕我去找他……”

　　金千羽奇怪道：“你去哪里找他啊？他就算是网红也不是可以轻易找到的吧？”

　　“……哦，我是说可以去他的直播间闹事。”

　　元瞿：“可是你手上没有证据，不一定有人信你。”

　　“话是这么说，但像他这样的人，都是很怕人闹事的。”刘杰颇有经验道，“他们很害怕谣言会影响自己的形象，因为再离谱的话都会有人信……或者说，有人想信。”

　　这倒是。

　　“所以。”元瞿道，“你手上没有甄可爱是你和孙宇的雇主的证据？”

　　“我啊。”刘杰睁大眼睛指着自己，“我这个人证还不够吗？”

　　元瞿：“人是会说谎的，在法庭上的证言效力没有客观物证来得可靠。”

　　刘杰听此却是笑了：“可是在法庭上……不还是法官说得算吗？法官不是人？”

　　听起来真是个刁钻的问题。元瞿只是道：“那个阶段便不是你和我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刘杰只是维持着讽刺的笑容看着他。

　　元瞿淡定道：“你还有什么想补充的吗？”

　　“想到的话再说吧。”

　　“行啊行啊。”金千羽翻了一个白眼，“那你就好好呆在这里慢慢想吧！”

　　刘杰：“……还不放我走啊？”

　　金千羽：“说了我们有这样的权利！”

　　“切。”

　　既然他没什么好说的了，那么元瞿也打算走了，正要起身，却收到一条信息，低头一看后他挑了下眉，抬头突兀地问：“对了，甄可爱杀人那天……穿的是男装还是女装？”

　　刘杰：O O？

　　他几乎是呆滞地看着他，但很快回过神来：“男装啊……不对，不如说，他穿得很严实，就是……额，你们知道的，黑不拉几的、伪装自己的打扮。毕竟是要干坏事嘛……哪能穿得这么漂亮和显目？”

　　元瞿微挑了下眉：“好，我们明白了。”

　　刘杰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离开审讯室后，二人和外边观察室的唐爱颂会面。

　　“我真的服了。”金千羽几乎是力竭道，“遇上这种真假参半的嫌疑人，真的是又气又没办法……”

　　元瞿也是这样的感觉：“刘杰说的很多话都让人觉得不能全信。像是一些理所当然的逻辑推理，看似很不严密，但偏偏他也不是一个仔细聪明的人，反而是合理的。”

　　金千羽一拍额头：“就是这个问题啊！所以他说那些蠢话的时候咱们就不知道是真是假了……唉！”

　　唐爱颂此时道：“先不用管他，去问林亦真。”

　　元瞿颔首道：“好。”

　　又问金千羽：“要不要换楠光？”

　　“不用不用。”金千羽虽然累，但实在好奇【甄可爱】是怎么回事，努力打起精神道，“我还年轻着呢元队！”

　　元瞿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加油，年轻人。”

　　“好嘞！”年轻人挺起胸膛。

　　*

　　二号审讯室。

　　瞧见唐爱颂进来，等都等累了的林亦真总算有了些精神，正想和她打招呼，却见她走到了角落的那个椅子上坐下，后边紧跟着进来两个男警察。

　　林亦真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卡噔。门被关上。

　　“林同学，久等了。”元瞿拉开椅子坐下。

　　林亦真“嗯”了一声，没什么感情道：“还好是吃过饭了。”

　　元瞿笑了笑没说话。

　　金千羽是第一次见【甄可爱】的真人，虽然他也才知道这个网红没多久吧，但依旧很新奇；一会儿瞅瞅面前的男人，一会儿又瞪大眼睛看手机里的画面，自以为很不明显，其实早被对方看透了。

　　“你觉得像吗？”

　　“……啊？”金千羽一吓，连忙把手机盖上，“什、什么？”

　　居然是嫌疑人先对警察发问：“我和视频里长得像吗？”

　　金千羽有些尴尬地点了下头：“嗯……都很漂亮。”

　　“是吗。”林亦真似笑非笑道，“谢谢你啊。”

　　“不不，”金千羽连连摆手，“不好意思。”

　　元瞿这时道：“我们尊重个人爱好，只要和案情无关，不会多问的。”

　　金千羽连忙点头：“对对！”

　　“为什么说得我的个人爱好好像见不得人似的？”林亦真面无表情道，“想问就问。”

　　“抱歉，不过我不是这个意思。”元瞿只强调道，“我们尽量只问和案子有关的事情。”

　　“行。你们要问什么？”

　　元瞿先是问：“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要请你来局里吗？”

　　林亦真试探道：“因为……高漾？”

　　“没错，高漾出事的事情和你有关吗？”

　　林亦真皱了下眉头：“她真的……被绑架了？”

　　“你好像知道些什么。”

　　“嗯。”他似乎往边上看了眼，“因为我曾经有类似的打算。”

　　没想到对方这么“配合”，二位警官都是一怔。金千羽重复她的话：“你说你打算绑架高漾？”

　　“曾经有类似的。”林亦真把他丢掉的关键词填回来，“但我没绑架她，而且中途出现了意外。”

　　“什么意外？”

　　林亦真深吸一口气道：“我本来雇了人去跟踪她们一家人……”

　　“孙宇和刘杰？”

　　林亦真也不是很意外道：“哦，你们也查到了。对，我是雇了他们两个去跟踪她们一家人，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下手；但是不等我收网，突然就联系不上他们两个了。”

　　“联系不上？什么时候开始？”

　　林亦真想了想：“就前几天……上周五晚上开始。”

　　金千羽古怪道：“上周五晚上就是高漾失踪的时间啊，你说那个时候联系不上他们也太……有摆脱罪行的嫌疑了吧？”

　　林亦真耸了下肩：“我实话实说，可以给你们看我和孙宇的聊天记录。”

　　既然他都主动提出来了，就没有不看的道理。元瞿发信息让贝楠光去查看林亦真的手机，抬头又问道：“上周五是你主动让他们两个去跟踪的？”

　　“他们跟踪的那段时间给我汇报的情况是那样的。”

　　见她似乎毫不避讳，元瞿便不拐弯抹角：“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亦真深吸一口气，面色有些烦躁：“说来话长……”

　　元瞿：“因为你妹妹吗？”

　　“！”林亦真被他们的调查进度震惊到了，诧异地问，“你们已经知道了？”

　　“不是很正常吗，”金千羽说，“就是知道了这个事情才找到你的啊，那你以为呢?”

　　林亦真是这样猜的：“我以为是你们抓住了孙宇或是刘杰，他们供出了我。”

　　金千羽：“也有一定道理，不过孙宇已经死了。”

　　“他死了？”林亦真十分意外的模样，“为什么？”

　　二位警官面面相觑，都觉得他的表情不像作假，否则演技太好。

　　“说来话长。”元瞿略有些混乱，“不过……孙宇不是你杀的吗？”

　　“你们怀疑我杀的他？”林亦真扯了下嘴角，“他是我雇来的人，我为什么要杀他？而且周五晚上开始我就联系不上他了，聊天记录……”

　　“聊天记录可以作假。”元瞿道，“你有当晚的不在场证明吗？”

　　林亦真一顿：“没有。”

　　“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林亦真：“我在家里陪着我妹妹。”

　　“你妹妹……”元瞿想起之前唐爱颂她们提供的信息，试探地问，“她情况还好吗？”

　　林亦真还算平静道：“非常不好，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快饿死了才吃一口饭。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天那，听着好可怜。但是。

　　元瞿叹了口气道：“那么你应该知道，林艺佳的这种情况是……不能给你做不在场证明的。”

　　林亦真似乎无所谓地说：“就算能我也不会让她再上法庭。”

　　哎呀这。二人皆不知如何安慰，只好继续问话。

　　“是这样的情况，孙宇死了，活下来的刘杰进行了绑架高漾的行动，并且他声称是在你的指示下做的。他还说他亲眼看见你和孙宇在争执过程中不小心杀死了他。”

　　“什么？”林亦真越听越荒唐，“胡说八道，我根本连这个刘杰的面都没见过！”

　　元瞿便递出刘杰的照片给他看。

　　林亦真仔细瞅了瞅，递了回去：“没见过。”

　　金千羽表示不信：“你找他办事不调查一下他是谁？”

　　“我找的是孙宇，他说他有个可靠的小弟，那就跟着呗。而且我一开始只是让他们跟踪高家人，给我汇报他们的动向，没叫他们做多余的事情。无所谓是谁跟着。”

　　元瞿：“那么上周五你和孙宇失联后，没想过报警吗？”

　　“我报什么警？我什么都没让他们做，只是让他们跟着、给我汇报情况！那么如果他们擅自做了什么，难道还要我负责吗？”

　　金千羽忍不住道：“喂喂，是你的雇佣让他们二人起了歹念好吧？他们肯定觉得办了事就能找你拿钱啊；而且你都已经做出了让他们跟踪的指示，那谁还会相信事到临头是他们擅自行动而不是你指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