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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敞开心扉 给我一个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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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恰巧看到一个大波浪年轻女生手捧一束香槟玫瑰出来,“人走了,我们可以去了。”
女生很配合,下午四点不到工作室整理完所有证据链发布微博,表明莫书辞从未校园霸凌他人,爆料出的高位瘫痪也非莫书辞所为,附出打码高中名称的九年前的档案和几个受害者的录音。
莫书辞在四面楚歌中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原本等着看好戏的,明里暗里搅浑水的别家粉丝顿时不敢吱声,怕扣上维护校园霸凌者的帽子。尤其是王维,被莫书辞打了一顿虽说拿到三个代言,但他的贪婪和无底洞一样,咽不下这口恶气,他是这次的事情背后推手之一。
“解决完我的事情去解决你的吧?”莫书辞对李一在网上造网友猜测辱骂的事情格外在意,偷偷上网几次观察舆论导向,瞒着杨静建了小号。
最初是心平气和解释,由于受不了网友的嘴毒能力选择直接与人开喷。
帮李一说话的活人不多,公司雇佣洗广场的水军不少,头像大多数是一朵鲜艳欲滴的花或系统默认。
他注意到两个不同寻常的微博号,充了SVIP,头像不约而同选择自己参加某活动的营业图。
@荷氏茉莉花茶:Ethan老师海外名校研究生,读过的书比你吃过的饭都多怎么血口喷人呢?人家就是自己的原创剧本,不然东方文学为什么和他签约你们是猪脑子吗?
@莫书辞头号迷妹:网上管不住自己的嘴,到时候被告到法庭上不要求爹爹告奶奶的。有什么证据说明Ethan是抄袭的?
闻到八卦气味的网友冲了两人评论区。
问她们是不是和Ethan认识,他是不是花钱收买她们,知道什么内幕之类。
莫书辞大粉得知两个盯着自家哥哥的头像在外兴风作浪,立马联系反黑站割席挂黑。
何方仪与詹悦两个小姑娘抱着手机有苦说不出。憋着一口气继续与人对线。
莫书辞当然不知道两个富有正义感没被网络言论带偏的网友是谁,只是很感激的点赞转发。
李一无所谓的态度,摸摸肚子是真的饿了,“没事啊,反正我又没抄袭,晚上回去我会澄清的,肚子饿了想吃饭。”
晚饭后他将回去找手稿,李一决定晚上回养父母留下的房子住。
杨静哼着小曲心情美妙,左转灯滴答作响,她询问几人去哪里吃饭?
湖滨这种大型商业圈是不太可能了,莫书辞在风口浪尖上,澄清了谣言号召力也极大,贸然出现在人流量巨大的龙翔桥十有八九警察会请去喝茶。
“我知道我知道。”徐恩举起双手,他想到高中时期几人去的苍蝇馆子。
李一笑出声来:“居然还开着?”
“人家生意可好了。”他朝两位挤眉弄眼,“去不去,去呗去呗,小爷我请客。”
杨静嘱咐莫书辞少吃点油炸食品,自己不打扰他们同学叙旧,在下个路口下车找咖啡店老板聚餐拼酒了。
小店重新装修一番,原本灰扑扑的地面铺上亮堂堂的瓷砖,桌子铺上桌布,焕然一新。
店内主打牛肉火锅,三人在烟雾缭绕,沸腾的锅前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
莫书辞拿给李一两个小碗,他吃饭的时候不动脑子,上颚经常烫到,两个碗一个凉菜一个蘸料正好。
杨姐定好酒店后不到二十分钟,莫书辞入住信息就被挖出来了。
几个私生来莫书辞高中校园打卡,误打误撞遇到经纪人杨姐,顺藤摸瓜猜出莫书辞在杭州的信息,用他身份信息一查果然找到今晚酒店的楼层位置。
“我靠她们变态吧?”牛肉汤在徐恩舌尖,他用手作扇子扇风,口齿不清道。
“应该还是那群人。”莫书辞给李一夹了满满一筷子吊龙,看杨静发来的酒店走廊视频,烦躁地揉着太阳穴。
那块沾满花生酱与醋的牛肉安静躺在小碗蘸碟,莫书辞没胃口去吃它。
“让你经纪人再定个酒店,或者你去我家住?”徐恩提意见。
“去我那里吧。”
李一低头戳碗里惹到他的牛肉,不经意开口。
换酒店没用,私生遇到调查偶像入住信息或航班等私人行程时智商堪比黑客。聊天时提到徐恩和女朋友同居,他模特身份敏感,有女生在家里,多两个不认识的大男人无故进入他家不合适。
徐恩莫书辞目光在空中相撞,无言后点头同意。
李一这才把冷掉的牛肉塞入口中。方才手抖倒入的醋过多,细细品尝起来酸牙缝,他假装没看见两人怔愣的表情,借口重新配蘸料,拿碗起身离开。
站在小料台前李一猛的想到一件他忽视的事情——房内只有自己的屋子铺上床单被套,其他屋子堆满雾蒙蒙的尘埃,没办法住人。
勺子里浓稠的花生酱倒在自己手上,李一换手端碗强装镇定回到桌前。
彼时的两人刚交谈完,徐恩的逼迫下,莫书辞依旧统一口供,自己和李一没有实质性进展。
见鬼一样,徐恩上下打量莫书辞,颇为惋惜开口:“你这么大的人了没解决过生理需求?”
……自己解决过,没和他人做过那种事情。
锅内的热气一个劲儿往莫书辞脸上飘,熏得他脸上全是牛肉火锅的香精味。
“我去,你真的是忍者啊。”徐恩意会错莫书辞的含义,唏嘘不已。
徐恩过去单纯认为两个是纯粹的兄弟情,哥哥叫莫书辞,弟弟叫莫书宁,明摆的亲生兄弟,血浓于水。更何况两人无暧昧不清的举动,弟弟黏哥哥,哥哥保护弟弟是天经地义,他不止一次羡慕两人亲情。
后来李一上大学与所有人断了联系,莫书辞找过他问李一去了哪里他还纳闷,弟弟不见了哥哥不知道,他这个与弟弟关系较好的朋友更不清楚了。
莫书辞很失落,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蜷缩在花坛边,口中念念有词,他不要我了。
很久以后,线索在他脑中逐渐清晰,拼成完整的一幅画,他得知两个人有悖人伦的关系。很快得知两个实则非亲非故,徐恩坚定地开启寻找李一之路。
“你们在说什么?”面前两个大男人面色潮红,像聊过不健康话题。
“没什么。”莫书辞低头咬腐竹,舌尖烫红也不吭声。
与徐恩道别后,车子停在小区不远的路边,两人的气氛开始诡异,希望对方率先开口。
风掠过枝头,枯叶簌簌作响,树影被灯光拉得细长,在地上轻轻摇晃,明明灭灭,像不肯安睡的梦。
不是莫书辞不认识路,他站在小区门口看熟悉又陌生的环境心中发怵,担心惹怒李一,小心翼翼跟在李一身后。
明明是充满欢声与爱意的,每个人都渴望的“家”,两人均有视死如归之意。
脚步声“啪嗒啪嗒”回响在墙面斑驳掉落的楼道间,三楼处的一户人家生锈的铁门缝间泄露屋内的暖光,李一眼眶萦绕泪水,大踏步朝前。
门吱呀一声开了,屋内的设备没适应有人的环境,大厅的灯光开关后几秒才闪动两下,随即晕染开亮白的灯光。
“进来吧。”李一俯身从鞋柜取出两双高中时期穿的鞋子,瑟缩在狭窄的柜门中多年,拿出来扁扁的,和压缩袋里没复原的衣物一样。
莫书辞拘谨答应,没选择坐在门口的板凳,而是单脚站立穿鞋。拍戏多年核心力稳定,莫书辞有头晕目眩的错觉。
李一难得热情多话,仿佛莫书辞是他领进回家的客人,絮絮叨叨半天介绍屋内的摆设。
李一的侧脸立体,眼镜架在鼻梁上中和了冷厉,多些稚气。
莫书辞认真听李一的话语,其实房子和他走后变化不大,他甚至回想起李一与自己坐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的画面,一家四口餐桌上吃饭吵架的情景。
他咧咧嘴一笑,机器人一般回房间跪在地上从书桌底的抽屉拿出一堆折叠的不整齐的纸张。
一沓旧纸胡乱叠在一处,有原本素白的,也有天生带着浅黄肌理的,如今都被岁月磨去了鲜亮。纸页层层相压,边缘早被风与时光熏得微微卷翘。
白的渐渐晕出暖黄,黄的更添几分陈旧,纸面带着深浅不一的印记,或是淡淡霉斑,或是折痕斑驳,和他们的回忆一样。
李一对写作这块可算天赋异禀,冠以“天才”称号也不为过,不到半分钟抽出自己最初的一半手稿,末页笔迹稚嫩侵青涩标注2017年春。
把手稿迅速拍照发给赵总,李一转头看见门框下站着的莫书辞。
“抱歉。”他主动开口,正式道出迟到九年的歉意。
他不分青红皂白给邓友丽扣上杀害自己亲生父母的罪名,怀有私心勾引他的儿子莫书宁,即使后面知道真正的莫书宁已死,面前的李一从不该卷入他们的仇恨,他还是与李一一样沉沦了。
沉沦在相依为命的感动,沉寂在难以述之于口的秘密。
李一没有逃避,他一步步向前,拖鞋在陈旧的木板上奏出呕哑嘲哳的难听声音,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凌迟在手臂,不见血,却有印子,深深浅浅纵横交错,展示他多年来的痛苦折磨。
“你为什么离开。”李一的声音空灵,似远方飘来,若不是莫书辞与李一一同前来,他会以为眼前的李一是困在老房的幽灵,来人时苏醒。
李一的呼气开始急促,屋中细小的浮尘尽数吸入他体内,唤醒他的悲痛,扯开未愈合的伤疤。
他不应该多嘴的,李一的情绪再次不受控制起来,鬼使神差的,他咬牙咽碎恶毒的话语,想知道莫书辞有什么难言之隐。
莫书辞不提,他可以一直沉浸在两人和好如初的假象,与他同坐一辆车,同吃一碗饭,同住一个房间。可偏偏他说出来了,梦就要醒了。
莫书辞沉默不语,李一的情绪不对劲,直觉告诉他不能说下去。
在李一看来这是胆小鬼的表现,是懦弱是逃避,他双目猩红,抓住莫书辞的衣袖质问,“你说啊,你为什么要提出来?为什么又不说?你告诉我一个理由。”
他手臂无力滑落,垂在自己身侧,整个人泄气一般,直直栽在莫书辞胸膛上。泪水砸在地板上,砸落在莫书辞心里。
李一的语气轻飘飘,他听得真切,“告诉一个理由,我就和你在一起。”
他认为不开始就不会结束,不尝试就不会犯错,现在李一勇敢克服心理向莫书辞迈出一步,他渴求对方的拥抱安抚。
“对不起,我一开始对你冷漠,对你恶语相向,后面有利用你和你在一起,误会了她杀害我的父母,让他们得知我们俩暧昧不清的事情。”莫书辞语气很缓,一手环住李一纤瘦的腰,一手轻拍他的脑袋,似在回忆,“你妈妈那天回来拆开我们俩洗出的胶卷快递,质问我是不是和你谈恋爱了,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我们没有正式的告白没有暧昧的亲吻,什么都没有,只有朦朦胧胧的情感,我就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