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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黑木崖上两人行 我穿越成东 ...

  •   我穿越成东方不败的第三天,终于接受了这个魔幻现实。

      不是我想接受,是原装那位不让我消停。

      【你倒是起来啊!日上三竿了还赖着,本座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在识海里翻了个身,懒洋洋回他:【急什么,又没人敢催你。再说了,你这身体练了葵花宝典,睡眠需求本来就少,可我一个现代灵魂需要美容觉懂不懂?】

      原装东方不败——我后来管他叫“老东”——气得在识海里转圈:【美容觉?美容觉!本座这张脸天下第一,需要你美容?】

      【哟,现在承认是“本座的脸”了?昨天谁说“你这卑贱魂魄别碰本座身子”的?】

      老东噎住。

      我趁机爬起来,对着铜镜一照——嚯,不愧是东方不败,这张脸确实能打。眉眼凌厉却不失妩媚,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红裙一衬,活脱脱从画里走出来的妖孽。

      【看什么看,再看也不是你的脸。】老东酸溜溜的。

      【放心吧,】我拿起梳子慢悠悠梳头,【我就借住,不抢你C位。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审美能不能改改?满屋子大红大紫,晃得我眼晕。】

      【你懂什么!这叫王者气派!】

      【这叫暴发户审美。】

      正斗着嘴,门外传来脚步声。

      我手一抖,梳子差点掉地上——经过三天磨合,我已经能分辨出不同的脚步声了。这个是……杨莲亭!

      “教主,属下有事禀报。”

      老东立刻精神了:【莲亭!快让我出来!】

      我死死按住控制权:【不行!上次你见完他,我在识海里洗了三天眼睛!你那眼神,那语气,我受不了!】

      【那是本座的人!本座想怎么见就怎么见!】

      【你的人?人家是利用你上位的野心家,你当他是白月光,能不能清醒一点!】

      老东沉默了一秒,然后暴怒:【你胡说!莲亭他真心待我!】

      门外杨莲亭又敲了敲门:“教主?”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休战,先应付过去。我调整表情,尽量保持东方不败应有的威严:“进来。”

      杨莲亭推门而入。

      他生得高大威猛,一脸正气,偏偏眼神里藏着几分算计。他目光在我脸上转了一圈,躬身道:“教主,令狐冲在山下求见。”

      老东又炸了:【冲郎!快让我见冲郎!】

      我:【你给我消停点!见完这个见那个,你当自己是皇帝选妃呢?】

      老东:【本座乐意!】

      杨莲亭见我不说话,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教主?”

      我轻咳一声:“让他上来吧。”

      杨莲亭应声退下,临走前又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件突然不听使唤的工具。

      【看见没?】我对老东说,【他那眼神,分明是在琢磨你怎么不按剧本走了。】

      老东难得没反驳,沉默了一会儿,闷闷地说:【他从前不是这样的。】

      我愣了一下,语气软下来:【……行吧,你高兴就好。不过待会儿令狐冲来了,你得听我的。】

      【凭什么!】

      【凭我知道这段剧情。你信我,原著里令狐冲上黑木崖这段,根本不是什么风花雪月,是来要你命的。】

      老东又沉默了。

      半晌,他低声说:【本座知道。本座……都知道。】

      我心口猛地一酸。

      原来这位疯魔又骄傲的东方不败,从来都清楚身边人的算计,清楚心上人带刀而来,清楚自己困在这红墙黑木崖上,早已是四面楚歌。

      我想说点什么安慰他,帐外已经传来脚步声。

      令狐冲到了。

      ---

      他掀帘而入的那一刻,我心跳漏了一拍。

      今日他换了一身青衫,腰间悬着酒葫芦,眉眼间带着三分慵懒七分风流。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帅。

      太他妈帅了。

      老东在识海里激动得发抖:【冲郎!冲郎今日好生俊俏!快让本座出去!】

      我:【等等,让我先看两眼。】

      老东:【你看什么看!那是本座的冲郎!】

      我:【我就看看又不抢!你看他那腰,那腿,那走路的姿势……】

      老东:【苏棠!】

      令狐冲已经走到我面前了。

      他站定,低头看我,嘴角噙着一丝笑:“东方,听说你近日闭门不出,可是想我想的?”

      我:“……”

      老东:【他在调戏本座!他在调戏本座!你快让本座出去回应他!】

      我:【回应什么?回应“是啊我想你想得茶饭不思”?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老东:【本座乐意!】

      令狐冲见我不说话,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距离骤然拉近。

      他身上有酒香,有草木的清苦气息,还有一点点阳光晒过的味道。混在一起,好闻得要命。

      他低头看我,目光从我的眉眼滑到嘴唇,又滑到锁骨。

      “东方,”他的声音低低的,“你今日抹了什么香?好闻。”

      我脸腾地红了。

      老东在识海里尖叫:【他闻你!他在闻本座的脖子!】

      我:【你闭嘴!】

      令狐冲的指尖抬起来,轻轻拨开我颊边的一缕碎发。

      我脑子一抖,大脑里嗡的一声【我是触电了吗】

      老东:【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我:【不能!】

      令狐冲的手指顺着我的脸颊滑下来,停在我的下巴上。

      他微微用力,抬起我的脸。

      四目相对。

      他的眼睛很好看,深邃,明亮,像盛着星光。此刻那双眼睛里盛着我——不对,盛着东方不败的脸。

      “东方,”他说,“你今日怎么还不敢看我?”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拇指在我下巴上轻轻蹭了一下,然后——

      他低头,吻住了我。

      准确说,吻住了东方不败的嘴唇。

      我大脑宕机了。

      老东在识海里也宕机了。

      令狐冲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点酒味。他的吻很轻,像蜻蜓点水,又像是试探。

      我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回应——嘴唇微微张开,迎着他的吻。

      老东在识海里炸了:【苏棠!你在干什么!那是本座的初吻!】

      我猛地惊醒,一把推开令狐冲。

      令狐冲被我推得退后两步,一脸错愕。

      我喘着气,“我、我……”

      令狐冲看着我,眼神从错愕变成玩味。

      他抬手,拇指蹭了蹭自己的嘴角。

      “东方,”他笑得意味深长,“你的嘴唇,好软。”

      令狐冲又走近一步。

      我下意识往后退。

      他又近一步。

      我再退。

      直到我的后背抵上了桌子,退无可退。

      令狐冲双手撑在桌子上,把我圈在中间。他低头看我,呼吸喷在我脸上。

      “东方,”他的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你躲什么?”

      我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太近了。

      近到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我能数清他眼睛里的血丝,近到我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热度。

      老东在识海里已经疯了:【本座要晕了本座要晕了本座要晕了——】

      我:【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老东:【不能!】

      令狐冲又低下头。

      这一次,他吻在我的脖子上。

      温热的嘴唇贴上皮肤的那一刻,我浑身一颤。

      他的吻很轻,一下,两下,顺着我的脖子往下滑。

      我的呼吸乱了。

      老东在识海里也没声了——估计是晕过去了。

      令狐冲的牙齿轻轻咬住我的领口,往外一拉。

      我的肩膀露出来一小片。

      他的嘴唇贴上去。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通报声:“教主!向大人求见!”

      令狐冲的动作顿住了。

      我趁机一把推开他,手忙脚乱地整理领口。

      令狐冲站在原地,看着我慌乱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向云天?”他慢悠悠地说,“来得可真是时候。”

      向云天是向左使收养的义子,年纪轻轻便在教中身居要职,据说武功和智谋都不在他义父之下。

      我瞪他一眼:“你先出去!”

      “出去?”他挑眉,“东方,你这是要赶我走?”

      “我、我有教务要处理!”

      令狐冲笑了。

      “好,”他说,“我改日再来。”

      他转身走向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看我。

      “东方,”他说,“下次,我不会让人打扰的。”

      帘子落下,人走了。

      我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气。

      老东在识海里幽幽醒来:【方才……方才发生什么了?本座怎么晕过去了?】

      我:【你晕过去了?就这点出息?】

      老东:【本座、本座那是太激动了!】

      我:【呵呵。】

      老东沉默了一下,忽然说:【冲郎亲你的时候,你什么感觉?】

      我愣了一下。

      什么感觉?

      他的嘴唇很软。

      他的气息很烫。

      他的手很有力。

      我的心跳很快。

      【……不告诉你。】我说。

      老东:【小气!】

      门外,向云天的脚步声已经近了。

      我整理好衣袍,端坐在椅子上。

      帘子掀开,向云天走了进来。

      那一刻,我呼吸一滞。

      他走进来,光线从身后涌入,勾勒出他挺拔如松的身形。宽肩窄腰,长身玉立,一身深色衣袍衬得他整个人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然后他抬起头。

      那张脸映入眼帘的瞬间,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空了。

      剑眉斜飞入鬓,不是那种凌厉的挑起,而是恰到好处的弧度,衬得眉眼格外深邃。眼睛是极深的黑,像藏了整片夜空,看人的时候沉沉的、稳稳的,让人莫名安心。鼻梁高挺如峰,嘴唇微抿,下颌线条利落得像刀裁过。

      不是令狐冲那种慵懒风流的俊美。

      是另一种——是山,是松,是月光照在雪地上那种清冷又温润的帅。

      他微微颔首,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老东在识海里说了什么,我一个字都没听见。

      只是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脸,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让人移不开目光的、该死的帅。

      完了。

      我心想。

      这一眼,算是彻底栽了。

      他躬身行礼:“属下向云天,参见教主。”

      我看着他,小鹿乱撞。

      不对,不是老东的心跳,是我自己的。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我在识海里尖叫,【我怎么能喜欢向云天!他是向天问的义子,一定是任我行那边的人!是老东的对头!】

      老东被我吵得脑仁疼:【你嚷嚷什么!喜欢就喜欢,本座又不拦你!】

      我:【可我这身体是你啊!我用你的身体去喜欢别人,你愿意?】

      老东沉默了一下,闷声说:【本座又不喜欢他。你爱喜欢谁喜欢谁,别用本座的脸做丢人的事就行。】

      我:【……什么叫丢人的事?】

      老东:【比如流口水。】

      我:【我没流口水!】

      老东:【比如眼冒红心。】

      我:【我也没有!】

      老东:【比如对着他发呆。】

      我正要反驳,忽然发现向云天正看着我,眼神古怪。

      “教主?”他试探着唤了一声,“您在想什么?”

      我:“……没什么。”

      向云天微微一笑:“教主近日时常走神,可是身子不适?”

      我看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那微微上扬的嘴角,那沉稳深邃的眼睛……

      【醒醒!】老东一声暴喝,【你眼睛直了!】

      我猛地回神,轻咳一声:“无事,你继续。”

      向云天开始汇报教务。

      我努力集中精神听,但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他脸上飘。

      他说话时的神态很认真,偶尔皱眉思考,偶尔抬眼看向我。每当他的目光与我相撞,他就会微微颔首,然后继续汇报。

      老东在识海里叹气:【完了,你这女人,栽了。】

      我:【我没有!我就是……就是欣赏一下!】

      老东:【欣赏?你那眼神叫欣赏?本座当年看冲郎,就是这眼神。】

      我:【……你能不能别提令狐冲?】

      老东:【哼。】

      向云天汇报完教务,起身告退。

      临走前,他忽然说:“教主,属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我:“讲。”

      他看着我,目光深邃:“教主近日行事作风与往日大不相同,属下斗胆猜测,教主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我心里一紧。

      他好敏锐。

      我面上不动声色:“向兄弟多虑了,本座很好。”

      向云天点点头,没有追问。

      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又回头看我一眼。

      那一眼,很深。

      帘子落下,我瘫在椅子上。

      老东说:【他看你的眼神不对。】

      我:【哪里不对?】

      老东:【像是在看一个人,不是在看一个教主。】

      我愣了一下。

      老东又说:【这人对你有意思。】

      我:【……你别瞎说!】

      老东:【本座活了几十年,看人很准。他看你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

      不会吧?

      ---

      晚上,我躺在床上睡不着。

      老东也睡不着。

      我俩就这样睁着眼,盯着帐顶发呆。

      【苏棠。】老东忽然说。

      【嗯?】

      【你说,冲郎今日亲你的时候,是亲的你,还是亲的本座?】

      我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有点难回答。

      从身体上来说,他亲的是东方不败的身体。

      但从感觉上来说,他亲的是控制这具身体的我。

      【……我不知道。】我老实说。

      老东沉默了一会儿,闷声说:【本座也不知道。】

      我转头看向床边——月光下,那朵绣了一半的向日葵静静地躺在绣绷上。

      【老东。】

      【嗯?】

      【你觉得,向云天喜欢的是我,还是东方不败?】

      老东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他才轻声说:【本座不知道。但本座知道,不管他喜欢的是谁,你都不能用本座的身体去回应他。】

      我心里一酸。

      他说得对。

      不管我对向云天是什么感觉,不管向云天对我是什么感觉,我都不能回应。

      因为这身体不是我的。

      我用这身体去喜欢一个人,对那个人不公平,对老东也不公平。

      【我知道。】我低声说,【我不会的。】

      老东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苏棠,本座会帮你的。】

      我:【帮我什么?】

      老东:【帮你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身体。到时候,你想喜欢谁就喜欢谁,想亲谁就亲谁,想——】

      我:【行了行了,越说越离谱。】

      老东:【本座是认真的!本座会想办法的!】

      我笑了。

      【好,那我等着。】

      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床上,落在绣绷上,落在那朵歪歪扭扭的向日葵上。

      两个灵魂挤在一个身子里,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上人,各自藏着各自的心事。

      黑木崖的夜,很长。

      但好像,也没那么孤单了。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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