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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财务部晨光里,藏着总裁的易碎心事 司寂袒露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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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司御集团财务部的落地窗,温柔地铺洒在办公桌上,驱散了晨间的微凉。办公区尚显静谧,只有零星几位早到的员工埋首忙碌,清脆的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更衬得这清晨愈发平和。
侯栖影抱着一摞整理整齐的资料,轻手轻脚走进办公区,刚将资料放在自己的工位上,身后便传来熟悉的唤声:“栖影,早。”
她转过身,撞进琪雅温和的笑意里,对方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温水,侯栖影也弯了弯唇角,轻声回应:“早。”
琪雅将水杯放在她的桌角,目光落在那摞厚厚的资料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平时你可都是踩着点到的。”
侯栖影抬手,轻轻理了理资料的边角,语气平淡却认真:“昨天司总说要查看财务资料,我想着早点来,再仔细核对整理一遍,确保没有任何遗漏。”
“你可真细心勤劳。”琪雅笑着赞叹,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办公区角落,笑容骤然淡去,她轻轻碰了碰侯栖影的胳膊,压低声音唤道:“栖影,你看那边。”
侯栖影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楼丽正从茶水间走出,脸上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得意,神色坦然地径直走回自己的办公室,仿佛昨天被司寂珩当众追问账本、濒临被辞退的窘迫,从未发生过。侯栖影心头微微一沉,一股莫名的违和感涌上心头,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琪雅凑到她身边,语气里满是疑惑与不解,声音压得更低:“太奇怪了,昨天司总那架势,分明是要逼她交代清楚,恨不得当场辞退她,怎么今天她还能这么若无其事地来上班?”
侯栖影收回目光,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我也不清楚,或许……事情有什么变故吧。”
话音刚落,楼丽的办公室门便被推开了。她抱着一摞文件走出来,恰好撞见侯栖影与琪雅低声交谈,眼底飞快闪过一丝讥讽,径直走上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挑衅:“有些人啊,总以为在司总面前说几句谗言,就能把我挤走,是不是太天真了点?”
侯栖影抬眸看向她,神色依旧平静,语气里却带着几分淡淡的嘲讽:“没想到,你的本事倒是不小,连司总的决定,都能轻易扭转。”
“那是因为我问心无愧。”楼丽挺直脊背,语气强硬地反驳,脸上带着几分理直气壮,“我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司御集团的事,司总自然没有理由辞退我。”
侯栖影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更甚:“你说这番话,自己就不觉得心虚好笑吗?”
“侯栖影!”楼丽被她怼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忍不住提高了音量,语气里满是怒火,正要继续争辩,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瞬间压下了她所有的气焰。
“干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司寂珩身着笔挺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地站在财务部门口,脸色阴沉得吓人,眼底布满红血丝,难掩浓重的疲惫,周身萦绕着一层低气压,让人不寒而栗。楼丽看到他,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烟消云散,连忙低下头,语气恭敬得不敢有丝毫怠慢:“司总。”
侯栖影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的疲惫与倦意,心头微微一动,下意识地轻声问道:“司总,你昨天……是不是没睡好?”
司寂珩没有回应她的问题,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你能来我办公室一趟吗?”
侯栖影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呃”了一声,一时没明白他突然找自己的用意。
司寂珩见状,淡淡补充道:“我要和你核对一些账目。”
“可以。”侯栖影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笔记本,默默跟着司寂珩,朝着他的办公室方向走去。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琪雅转头看向楼丽,语气里带着几分隐晦的警告,轻声说道:“现在暂时安全,不代表能安安稳稳一辈子,你以为,司副总真能护你一辈子吗?”
楼丽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强装镇定,狠狠地瞪了琪雅一眼,转身“砰”地一声摔门走进自己的办公室,以此掩饰心底的慌乱。
司寂珩的办公室里,光线柔和,装修简约大气,褪去了外面的喧嚣,多了几分静谧。刚走进办公室,司寂珩便对着门口待命的席清砚吩咐道:“清砚,我和栖影要谈事情,任何人都不准打扰。”
“明白,司总。”席清砚恭敬地点了点头,轻轻带上办公室的门,脚步轻缓地退了出去,安静地守在门外的办公桌前。
侯栖影转过身,看着司寂珩,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司总,是哪部分账目需要核对?我现在就准备好。”
司寂珩却摆了摆手,语气比刚才柔和了许多,抬手指了指旁边的沙发:“你先坐在沙发上。”
“哦。”侯栖影虽有不解,却还是乖乖地走到沙发边坐下,双手轻轻放在膝盖上,安静地等着他开口。紧接着,司寂珩也走了过来,在她身边的位置缓缓坐下。
没等侯栖影再次开口,司寂珩便微微侧过身,轻轻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脆弱,轻声说道:“让我靠一下,就一会儿。”
侯栖影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只能僵硬地应了一声:“哦。”
司寂珩靠在她的肩膀上,缓缓闭上双眼,语气低沉而沙哑,像是在诉说一段尘封了许久、不愿触碰的往事:“昨天我回家,还是遇到了我姑姑,她竟然打算让我的自闭症表妹,来监视我。”
“监视?”侯栖影微微蹙眉,语气里满是惊讶,她万万没想到,司曼茹竟然会做到这般地步,连一个患有自闭症的孩子都要利用。
“我不知道她到底是真的想让表妹陪着我妈,还是另有所图、想监视我,”司寂珩的声音愈发沙哑,“但我真的怕了,我再也不想被人监视、被人算计,再也不想身边有任何她的人。”
侯栖影轻声问道:“身边有任何她的人?”
司寂珩缓缓睁开眼,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痛苦与悲凉,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哽咽,字字戳心:“我十四岁那年,被我姑姑强行塞进飞往瑟兰市的飞机,没有一句解释,没有一丝不舍,就那样硬生生把我扔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那时候的我,连一句完整的瑟兰语都说不出来,看着身边陌生的面孔、陌生的街道,连方向都辨不清,身边没有一个亲人,没有一丝依靠,那种孤立无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滋味,像一把冰冷的冰锥,死死扎在我心上,刺骨的寒意,我到现在一想起来,都浑身发冷。”
他顿了顿,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语气里满是绝望的依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在那里,我认识了一个朋友。那时候的我,太孤独、太无助了,孤独到哪怕他只是对我笑一笑、说一句话,我都觉得是救赎。我把他当成我在瑟兰市唯一的光,不管是在学校里被人欺负的委屈,还是深夜里想家的煎熬,我都会毫无保留地跟他说,把我所有的脆弱、所有的秘密,都摊开在他面前,我以为,我终于有了可以信任的人,终于不用再一个人扛着所有的苦难。”
“可我错了,错得离谱,错得可笑。”司寂珩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瞬间沉了下去,带着撕心裂肺的颤抖,眼底的痛苦几乎要溢出来,“就在我以为自己终于能抓住一丝温暖、摆脱孤独的时候,有一天,我无意间在走廊拐角,听到他在偷偷打电话,语气谄媚又冰冷,字字句句,都是在向我姑姑汇报我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我才猛然惊醒,他根本不是真心和我做朋友,他是我姑姑派来的眼线,目的就是监视我、控制我,把我牢牢攥在手里。他不只是监视我,还按照我姑姑的吩咐,故意带我去网吧、去飙车,逼我抽烟、喝酒,一点点把我往深渊里拖,就是想把我养废,让我彻底堕落,再也没有能力回到沧城,再也没有能力和她抗衡,再也没有资格争夺司家的一切。”
“那时候的我,太傻、太单纯,还傻傻地以为,他是心疼我孤独、心疼我不开心,才带我去那些地方发泄,才陪着我消磨那些难熬的时光。”司寂珩的眼底泛起一层浓重的水雾,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滚烫的温度与心底的冰凉形成刺眼的对比,“可当我清清楚楚听到他跟我姑姑说‘放心,我已经快把他带坏了,他以后就是个扶不起的废物’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僵住了,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凝固,从头顶凉到脚底,那种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被最依赖的人算计的感觉,比被人狠狠揍一顿还疼,比死还难受,我甚至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欺骗我,连一丝微弱的温暖,都是假的,都是用来算计我的诱饵。”
“等他挂了电话,我红着眼冲上去,死死攥着他的衣领,声音嘶哑得几乎说不出话,拼尽全力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看着我,脸上没有一丝愧疚,只有一脸的不屑和冷漠,轻飘飘地丢出一句,当然是为了钱,不然还能为了什么?”司寂珩的语气里满是极致的自嘲,泪水越流越凶,眼底的光芒彻底熄灭,“我又问他,那我们这几年的相处,我们之间的友情,在他眼里到底是什么?他嗤笑一声,语气刻薄地说,在瑟兰市,钱才是最实在的东西,感情这种虚无缥缈的玩意儿,一文不值,还说我太天真,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我当时真的太生气了,气得浑身发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愤怒和绝望,我忍不住一拳砸了上去,一拳又一拳,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背叛、所有的不甘,都发泄出来。最后,警察来了,把我带走,送进了警察局。”司寂珩的声音低沉而悲凉,每一个字都带着破碎感,像是从心底硬生生挤出来的,“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我彻底成了别人口中的叛逆少年,成了人人唾弃的坏孩子,这也正好如了我姑姑的愿,她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贬低我、放弃我,终于可以对外宣称,我是个扶不起的废物。”
“我以为,做到这个地步,她就能心软,就能念及一丝血脉亲情,放我回沧城,回到我妈妈身边。可我没想到,她在电话里,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没有一丝怜悯,她说,既然我这么不中用,这么叛逆,那就把我丢在瑟兰市,让我自生自灭,我的死活,都与她无关。”司寂珩攥着侯栖影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指尖的颤抖,泄露着他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无助,“我真的很害怕待在那个地方,害怕那种孤立无援的绝望,害怕那种有家不能回的煎熬,我放下所有的骄傲和倔强,一遍又一遍地求她,求她让我回去,可她始终不肯,还威胁我说,如果我敢不听话,敢偷偷回来,就把我堕落的样子拍下来,发给我妈妈,让我妈妈彻底失望,让我妈妈再也不想认我这个儿子,让我彻底沦为无家可归的人。”
“我在瑟兰市,整整待了十年。”司寂珩的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完整,泪水模糊了双眼,眼底满是绝望与煎熬,“这十年里,我卧薪尝胆,收起了所有的锋芒,收起了所有的不甘和倔强,任凭别人随意编排我、嘲笑我、欺负我,哪怕被人堵在角落里殴打,哪怕被人骂作废物、骂作没爹没妈的野孩子,我也不敢反抗,不敢吭声,不敢有一丝怨言。我做这一切,只为了能有一天,能让她松口,能让我回到沧城,能回到我妈妈身边,哪怕付出再多的代价,哪怕要我的命,我也愿意——那种有家不能回、有妈不能见的痛苦,那种孤独无依、被全世界抛弃的滋味,我再也不想体会了,一秒都不想。”
侯栖影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的颤抖、掌心的冰凉,还有他心底翻涌的痛苦与绝望,她轻轻反握住他的手,语气温柔而坚定,一字一句地轻声安抚道:“别难过,你现在已经回来了,真的回来了,你再也不用待在那个让你痛苦的地方,再也不用受那些委屈,再也不用一个人扛着所有了,不是吗?”
“可是她还在盘算,还在算计我,”司寂珩的声音里满是无力和深深的担忧,眼底重新燃起恐惧,“她没有放弃,她还想把我赶回瑟兰市,还想毁掉我,毁掉我现在拥有的一切,毁掉我和我妈妈的重逢。”
侯栖影看着他脆弱无助的模样,心头一软,眼神愈发坚定,语气无比认真地说道:“我帮你,我愿意帮你。不管司副总耍什么花样,不管她有多少算计,我都会一直陪着你,帮你对付她,不会再让她伤害你,不会再让她把你赶走,不会再让你回到那个绝望的地方。”
司寂珩猛地抬起头,深深地看着侯栖影,眼底满是惊讶、感激,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依赖,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字字真诚:“侯栖影,你真的和之前一样,永远都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我身边,永远都愿意陪着我,愿意拉我一把。”
侯栖影看着他眼底的疲惫和浓重的红血丝,看着他脸上未干的泪痕,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如果你昨天没有好好睡觉,那就靠在我肩上,好好睡一会儿吧,有我在,没人会打扰你,我会一直陪着你。”
司寂珩的眼眶微微泛红,泪水又一次涌了上来,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里满是感激与哽咽:“侯栖影,谢谢你。”说完,便重新靠在她的肩膀上,渐渐放松下来,紧绷的脊背缓缓舒展,呼吸也变得平缓而均匀,慢慢陷入了沉睡——这是他这些日子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次。
侯栖影轻轻侧过头,看着他熟睡的脸庞,看着他眉宇间依旧未散的疲惫,眼底满是温柔和心疼。她轻轻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他的背上,轻轻拍着,轻声呢喃道:“我果然没有猜错,你和我一样,都是被抛弃、被伤害过的人,都是孤独无依、渴望温暖的人。”说着,她也缓缓闭上了眼睛,轻轻将头靠在他的头上,陪着他一起,在这短暂的时光里,寻得一丝久违的安稳与温暖。
办公室外,席清砚透过玻璃,看到里面两人相互依偎、安然沉睡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与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他轻轻按下办公桌上的窗帘关闭按钮,厚重的窗帘缓缓合上,将外界的喧嚣与纷扰彻底隔绝在外,为办公室里的两人,撑起了一片安静而温暖的小天地,默默守护着这片刻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