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城小事，我们》月莹风清

10、办公室密谈｜棋局启幕，司总暗布杀招 司寂珩布局

　　司御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内静谧肃穆，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压迫感。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摩天高楼，暖光透过通透的玻璃，在深色红木办公桌上投下细碎的光影，空气中交织着淡淡的墨香与余温未散的咖啡气息。司寂珩端坐于办公桌后，指尖轻捏一支钢笔，神色沉凝如深潭，周身萦绕着与食堂时截然不同的冷冽气场，眼底藏着未散的锐利锋芒，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

　　“笃、笃、笃”，清脆的敲门声打破沉寂，席清砚端着一份整理整齐的文件快步走入，身姿挺拔如松，神色恭敬而严谨，走到办公桌前稳稳停下，微微躬身颔首：“司总。”

　　司寂珩抬眸，目光精准落在他手中的文件上，语气平淡无波，没有半分多余寒暄，直入正题：“查得怎么样？文嘉辰在市场部的底细，都摸清了？”

　　席清砚将文件轻放在办公桌上，指尖轻轻抚平边角，缓缓开口，语气严谨得没有一丝纰漏：“回司总，文表少爷虽挂着市场部经理的头衔，实则毫无实绩，从未真正接手、处理过任何部门相关工作。”

　　司寂珩闻言，指尖的钢笔轻轻敲击着桌面，“笃、笃、笃”的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被无限放大，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他抬眸看向席清砚，语气依旧平淡，却藏着不容置喙的指令：“继续说。”

　　席清砚微微颔首，继续沉声汇报：“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外与一群纨绔子弟厮混，打球、唱K、挥霍度日，极少出现在市场部工位，部门事务几乎全由下属代为处理。”

　　顿了顿，他补充道，语气里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无奈，也添了几分讥讽：“要说最‘有贡献’的一次，便是前段时间陪同酸奶赞助商打高尔夫球。”

　　司寂珩挑眉，钢笔的敲击声骤然停歇，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最有贡献？这么说，他还促成了合作？”

　　席清砚连忙摇头，语气如实回禀，没有半分夸大：“并没有。所谓的‘最有贡献’，不过是他在那场活动里，充其量当个无关紧要的陪衬——合作全程由司副总亲自洽谈敲定，他只负责捡球、递水，连插话的资格都没有。”

　　司寂珩的脸色瞬间沉了几分，指尖摩挲着钢笔笔帽，指腹蹭过冰凉的金属质感，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你觉得，如今的司御集团，有多少人是司曼茹的亲信？”

　　席清砚神色一凛，收敛所有多余神情，认真思索片刻后，沉声回道：“保底也有70%。上至各部门中层管理，下至部分基层员工，不少都是司副总一手提拔、安插进来的自己人。”

　　“这么多？”司寂珩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随即迅速化为深深的冷意——他早已料到司曼茹会暗中安插人手，却没料到她竟渗透得如此之深，几乎掌控了公司大半人脉。

　　“是，”席清砚重重点头，语气愈发严谨，“就连地下停车场的保安啸哥，也是她安插的人。”

　　司寂珩眉头紧蹙，眉宇间拧起一道深深的褶皱，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连保安都是她的人？她这么做，图什么？一个保安，能帮她翻起什么风浪？”

　　“监视，”席清砚一字一顿地说道，语气坚定，“监视您的出入行踪、办公室的访客往来，甚至是公司内部的一举一动，只要有任何异常，他都会第一时间向司副总汇报。”

　　司寂珩沉默良久，指尖的力道渐渐加重，钢笔笔帽被捏得微微泛白，眼底的温度一点点褪去。他抬眸，眼底已然没了半分波澜，只剩下破局的果决与彻骨的冷厉：“若我要铲除她安插的这些人，你觉得，哪个部门最适合优先动手？”

　　席清砚早已深思熟虑，几乎没有半分犹豫，立刻沉声回复：“保安部，先动啸哥。保安部掌控着公司的安保与出入管理，先拿下保安部，既能彻底切断司副总最直接的监视渠道，也能为后续清理其他部门埋下伏笔，此举风险最低，效果也最直接。”

　　“有什么具体计划？”司寂珩追问，目光紧紧锁定席清砚，眼底满是信任与期许。

　　席清砚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坚定：“秦星语。”

　　司寂珩愣了一瞬，随即想起食堂里那个挺身而出、不卑不亢的保安，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你说的，是侯栖影的养兄？”

　　“是，”席清砚点头，继续补充道，“今日在食堂，他面对文嘉辰的嚣张跋扈，既没有退缩，也没有盲从，沉着应对、有勇有谋，看得出来，他是个有想法、有分寸且不畏惧权势的人。我认为，可召见他，与他商议此事，让他暗中配合我们清理保安部的异己，最为稳妥。”

　　司寂珩思索片刻，缓缓点头，语气果断决绝：“好，你尽快安排，让他来见我。”

　　“好的，司总，”席清砚恭敬应下，又想起另一件事，连忙补充道，“另外，今日安排的百货公司查勘事宜，您看如何推进？”

　　司寂珩抬手打断他的话，眼底闪过一丝深不见底的深意：“司曼茹必定早已把查勘的消息传给了她的人，我若是亲自前往，必然会引起她的警惕，到头来什么实质性的东西都查不到。我今日会按时去查勘，引开她的注意力，你帮我另外安排一伙人暗中前去探查，务必摸清百货公司合作项目里的猫腻。”

　　席清砚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连忙问道：“不知司总打算安排谁前往？”

　　“侯栖影、高安蕙、秦知语，”司寂珩缓缓念出三个名字，语气平静却藏着考量，“她们都是公司基层员工，又是司曼茹等人从未关注过的陌生面孔，派她们前去不易引起怀疑，探查起来也更方便。”

　　席清砚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可她们都是女生，且没有任何查勘经验，贸然前往，会不会有些危险？要不要安排安经理陪同，也好有个照应？”

　　“不行，”司寂珩果断拒绝，语气没有半分缓和，“安书瑶在司御集团多年，司曼茹早就认识她，也清楚她是我的人，让她前去只会打草惊蛇，反而得不偿失。”

　　“好的，司总，”席清砚不再多言，恭敬应道，“那我先去找安经理，安排您查勘的相关事宜，随后便去楼下保安部，带秦星语上来见您。”

　　“去吧。”司寂珩挥了挥手，重新低下头，目光落回桌面上的文件，神色再次沉凝下来，指尖重新拿起钢笔，在文件上轻轻圈画。

　　席清砚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出办公室，刚轻轻带上房门，敲门声便再次响起——声音轻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拘谨：“请进。”

　　司寂珩抬眸，只见侯栖影端着两个精致的保温餐盒轻轻走了进来，身上依旧穿着财务部的工服，发丝梳理得整齐利落，眉眼间带着温和的笑意。看到办公室里的两人，她连忙停下脚步，礼貌地颔首打招呼：“司总，您好；席助理，您好。”

　　席清砚刚走到走廊，闻言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侯栖影微微颔首，语气温和：“侯小姐，您好。”

　　侯栖影快步走上前，将手中的保温餐盒轻轻放在一旁的茶几上，笑着说道：“我刚才在食堂吃完饭，想着你们忙着处理公务，肯定没来得及用餐，就顺手打包了两份，给您和席助理的。”

　　席清砚看着茶几上的保温餐盒，眼中闪过一丝暖意，连忙说道：“多谢侯小姐费心。司总，您和侯小姐先用餐，我先去处理事务，不打扰二位。”

　　司寂珩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侯栖影身上，周身的冷冽气场不自觉柔和了许多。他起身走上前，轻轻拉住她的手腕，力道轻柔地将她引到茶几边：“来，坐下，我们一起吃。”

　　侯栖影轻轻挣开他的手，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语气带着几分羞涩，却依旧温和：“不用啦，我已经在食堂吃过了，这两份都是给您和席助理的。而且我今天旷工太久了，财务部还有很多工作没处理，也该回去做事了。”

　　司寂珩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却也没有强行挽留，轻轻点头：“也好，那你先回去上班，注意劳逸结合，别太累了。”

　　侯栖影轻轻点头，转身便要往外走。司寂珩看着她的背影，嘴唇动了动，神色有些犹豫，双手不自觉地攥了攥，指尖微微泛白。沉默了几秒，他终究还是鼓起勇气，开口叫住她：“侯栖影。”

　　侯栖影停下脚步，转过身，眼中带着几分疑惑，轻声问道：“司总，还有什么事吗？”

　　司寂珩的脸颊微微泛红，平日里的冷厉与果决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几分笨拙的紧张，语气也有些局促：“我……我可以加你微信吗？以后有工作上的事宜，也好方便联系你。”

　　侯栖影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下意识地“啊”了一声，显然没料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看到她的反应，司寂珩愈发紧张，语气也变得有些结巴，连忙补充解释，生怕她误会：“呃……我不是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工作联系，没有其他想法，你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

　　“我愿意。”侯栖影连忙打断他的话，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浅笑，快速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加好友二维码，轻轻递到他面前：“司总，您扫我吧。”

　　司寂珩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欣喜，连忙拿出手机，指尖有些仓促地点开微信，快速扫描了二维码，点击发送好友申请。看着屏幕上“好友申请已发送”的提示，他长长松了一口气，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语气真诚：“谢谢。”

　　“不用客气，”侯栖影笑着摆了摆手，又轻声叮嘱道，“司总，记得趁热吃饭，我先走了。”说完，她便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房门，生怕打扰到他。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静谧。司寂珩站在原地，目光紧紧盯着手机屏幕上侯栖影的微信头像——那是一张简约的风景图，青峦叠翠，干净而温柔，像极了她本人。他嘴角的笑意渐渐加深，低声呢喃道：“至少，成功了第一步，剩下的，慢慢来吧。”

　　说完，他转身走到茶几旁，轻轻打开保温餐盒，温热的饭菜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驱散了办公室里的冷意。他拿起筷子，却没有立刻动筷，目光依旧时不时落在手机屏幕上，眼底的冷厉早已被温柔取代，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与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