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他不对劲 “以后再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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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同孤说这些，是想让孤放了你？”
“你是婳婳绑回来的，孤没有擅自放人的权利。”
清蕴嘴角扬起一抹不太明显的笑，又抿唇摇头：“不是，我想同太子妃单独说几句话。”
闻言，萧岁安拒绝的话脱口而出:“不行，婳婳如今病着，孤是绝对不会让你和她单独待在一起的。”
“有什么事你就当着孤的面说，否则免谈。”
清蕴听后面色一沉，这人怎么和阿樾一个样儿？算了……还是妥协吧……
“那一切便依照殿下的意思。”
在见到姜时安第一眼起，清蕴便在心里来回盘算着她不愿意将玉佩真正的归属者告知他们的缘由。
“太子妃，我们同干浦向来不和。”
闻言，姜时安有气无力抬了抬眼皮，淡淡扫了一眼萧岁安，似是在问他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萧岁安点头“嗯”了一声：“今日我去见了大哥，她说的是真的，干浦确实与他们不和 。”
不等姜时安开口再问些什么，清蕴便将南疆朝政之事娓娓道来：“我所求不多，只想在有生之年帮阿樾找到他的弟弟。”
听到这些，萧岁安自觉心虚，不敢低眸看姜时安的眼睛，但姜时安却实话实说：“这我真的帮不了你，因为这块玉佩是我的亲人在别的商贩那里买的，况且玉佩昨夜已经被偷了，我真的无能为力，我一会儿便找人送你出府，你和你夫君快去找人吧。”
玉佩被偷了？
清蕴脸色一沉，想都不用想是谁偷的，干浦果然下手够快。
“那个……劳烦你将调理身子的方子写下来，孤再派人送你离开。”
也不能让我家婳婳隔一段时日便吐的死去活来的吧？
清蕴走后，姜时安扯着萧岁安的衣角蹙眉来了句：“阿岁，你不对劲……”
闻言，萧岁安缩在衣袖的手不自觉发颤，却又故作镇定反问她：“我哪儿不对劲？”
“你为何听了她说的那些话毫无反应？换作平常，我若是病了，你话比较多，如今话却少了许多，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被她呛这么一嘴，萧岁安胆战心惊，生怕她再猜出来什么。
他正不知如何辩解，姜时安扯着他衣角的手陡然抚上了她的胸口，紧接着又开始吐个不停。
但她却并未打算放过他，非要盘问到底才肯罢休。
萧岁安思前想后，正巧拿姜鹤书挡枪：“姜鹤书他受了伤，他不让我告诉你，但我觉着骗你不是个好夫君心里难受罢了。”
姜时安半信半疑：“真的吗？”
“我骗你干嘛？你都病成这样了，我好意思骗你吗？”
没等她再出口问出别的话，他急匆匆开口：“天色也不早了，我去给你打些热水，给你擦擦脸。”
外面那么些人，哪儿轮得到他去打水……
她冷声呵斥：“萧岁安，站住，你若是再敢往前走一步，今夜就别上床睡觉了。”
“说清楚再走。”
“堂兄他是不是伤的很重？”
萧岁安听后蓦然松了一口气，咬牙切齿道：“也不算……很重，就是这段时日不能下床走路罢了，你放心，我给他送了好些名贵的药材，他已经好多了。”
“这次是真的。”他一脸坚定举起三根手指熟练发誓：“我发誓，若有半句假话，以后再也上不了姜时安……”
“……的床，的床，不是你，我方才说漏了两个字。”
姜时安见他这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她沉默片刻最终也信了他说的话：“那你去打水吧。”
见事情被自己搪塞了过去，萧岁安马不停蹄往外跑，生怕姜时安再察觉出什么将他给叫回去。
温热的锦帕抚上她的脸庞，将冬日残存的寒意散去，姜时安脸色看上去比方才红润了许多。
她坐在床榻旁，寝衣下摆撩到膝盖上，低眸含笑瞧着单膝跪地给她擦足的萧岁安。
“阿岁，你觉不觉着我和清蕴有些像？”
萧岁安脸上满是难掩的困惑之意，不太明白她说这话有何意？
言毕，姜时安才蓦然反应过来，自己貌似说错话了。
“错了错了，我说错了，不洗了，我想睡了。”
她边说边焦急地将自己还浸在水盆里的脚往床榻上收，结果却被萧岁安硬生生给拽了回去。
“阿岁？你生气了？”
她小心翼翼试探。
萧岁安冷脸给她擦完脚，出声让云翠将木盆拿走。
“婳婳，她的人生绝不会是你的人生，我没有贬低嘲讽她的意思，我只是不想让你受苦。”
清蕴方才说的话像洪水般将他们二人搅弄其中。
前半生确实像……
同他们一样，清蕴和丰樾自小一同长大，情谊深厚。
但丰樾的母妃早逝，南疆皇宫后妃争宠不断，手段狠毒，丰樾在宫中无人庇佑，很快便没了立足之地。
清蕴不顾亲人反对，以死相逼嫁丰樾为妻，可婚后却随着他一同被搅入皇权的争斗之中，本就身子弱，眼下更不如从前。
“我只是说我俩的夫君都是从小养到大的，没别的了。”
这话，是她哄他的权宜之计，但她说的像不单单是因为这个。
干浦夺权，清蕴不过是皇权的牺牲者，她……也曾是。
萧岁安唇角浅浅一弯，无奈又纵容。
“我知道你同情她，但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掺和到寻找什么三王子的事端中。”
“我不喜欢。”
他知道，自己在她心中的分量，她能理解他话里的意思，也会毫无保留相信他。
姜时安听后眉眼弯弯张开双臂环上了他的胳膊，附和道：“我知道，不掺和，你放心吧，我会老老实实护好自己的小命的。”
见状，萧岁安暂时松了一口气，无论如何，他要尽自己所能不让姜时安知道姜鹤书的身世，这其中的打击对她太大了，她若是承受不住该怎么办?
“今日我同大哥打过招呼了，我们明日便启程去什苏吧？那里或许能让我们找到萧远白通敌叛国的证据。”或许……也可以将姜鹤书的身世永远埋藏起来。
“好。”
三更过后，阵阵狂风暴雨呼啸不断，鹤灰色的床幔之下，姜时安因惧怕雷声，整个人瑟瑟发抖，正准备撩起被子缩里面缓一会儿，结果萧岁安蓦然说起了梦话。
“婳婳，求求你，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姜时安心头一紧，他这是做噩梦了？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
眼看他额前渗起的冷汗缓缓下流，姜时安也顾不得自己心里的害怕，连忙移着身子趴在他面前轻手给他擦汗，还学着他之前哄她的样子哄他。
“好了好了，阿岁不怕，我在呢。”
“不要，不要，你们都别碰她，别碰她……”
曾经金碧辉煌的凤鸾殿一夕之间成了一片废墟，萧岁安斩断萧远白的头颅后，连手中的剑都没来得及放下，便从金銮殿一路跑去凤鸾殿救自己的妻子。
可刚穿过龙栖殿，云翠便抱着一个正嚎啕大哭的孩子灰尘朴朴，满眼含泪走过来跪在地上说出了一句足以击溃他内心的话。
“殿下，王妃薨了。”
不可能，不可能……
他手里那把桃花剑的凹槽中，萧远白和那些叛军的血积聚成花，宛如春日的桃花绽放，可这一刻属于他的桃花却彻底败落。
“不可能……”
萧岁安的身影绕过拐道踏入凤鸾殿的大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废墟的正殿，心中积攒的痛与泪瞬间喷涌而出。
手里的剑缓缓坠地，那陷在凹槽里的血花彻底淹没在灰尘满布的地上。
这凤鸾殿除了云翠，内外全是萧远白派来监视“折磨”她的人，云翠事后先找了件姜时安生前最喜欢的斗篷盖在了她的尸骨上。
“今年冬天雪大，这是母后生前留下要给你做冬衣的料子，她如今不能亲手给你做了，我亲手给你做。”
“怎么样？虽然看着不如母后亲手做的好，但也是能看过去的吧？”
“只要是你送给我的，管它丑不丑，我都喜欢。”
回忆里的痛的他喘不过气。
萧岁安双腿无力跪在地上，双手抖的抬不起来，掀开斗篷那一刻，他张了张嘴，强烈的悲痛席卷而来，根本发不成一丝声音，只觉得胸口被一双无形的手压的生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强烈的撕裂感。
他潜意识里最后一丝理智被彻底摧毁。
将姜时安的遗体小心翼翼抱起，萧岁安疯了般跌跌撞撞跑到一旁拿起地上的剑往外走，正巧此时昊苍匆匆赶来，看到他怀里斗篷下面目全非的人后，昊苍吓得不敢出声说话，可……
“殿下，城中的那些乱臣贼子怎么办？”
“先拖到地牢……”
萧岁安抬眸的那一瞬间，昊苍浑身战栗，小心翼翼开口试探：“殿……殿下，您要去哪儿？”
他没搭声，先是将姜时安送回贤王府的后院后，又回宫将皇宫里上上下下所有的宫人全杀了，整个皇宫一夕之间血流成河。
那些权贵怎么办？
大殿外，白骨累累，萧岁安踏上这累累白骨看着昊苍冷笑出声：“怎么办？你说怎么办？昨日攻入城门时本王是想放他们一条生路的，可婳婳没了……”
“本王要把萧远白大卸八块，煮熟喂给他们，然后再杀了他们，把他们丢到乱葬岗，拿汤镬后的汤泼在他们身上。”
“喂狗……”
昊苍还未应声，萧岁安嘴角蓦然挂着浅浅的笑，瞳孔定着，半天不眨一下，看起来格外渗人。
心里最后一点支撑骤然坍塌，在看到姜时安尸骨那一刻，他连活下去的念头都没了，他自己的死活都不在乎了，还能在乎别人的死活？更何况还是间接逼死他爱人的凶手。
那些人，最该死。
他……也该死。
萧岁安眼前的视线渐渐模糊，嘴角微微颤抖，脸上皆是无尽的自责，心里也对自己埋怨至极。
“放眼这全天下，其实最该死的人是我，我当初就不该把储君之位让出去，也不该信萧远白的话，将婳婳一个人留在京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