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有小安》纸条不是纸条

76、剁他一根指头 “翻墙的事

　　昊苍主要的目的也不是让萧岁安打死鸿云，而是姜时安那边该如何，他知道萧岁安不会让她一个人去北郊。
　　“殿下，那郡主那边该如何？”
　　“你和元吉明日都跟去，别让她一个人去，再找几个亲信行在暗处，有事立刻来报，若有人要威胁到婳婳的性命，不用管太多，直接杀了便是。”
　　“事可以慢慢落实，命只有一条。”
　　“是，属下遵命。”

　　翌日一早，春娇便乔装改扮上了一辆狭小的马车踏上了去郊外庄子的路。
　　姜时安也特意选了辆不起眼的马车跟了上去。
　　每逢香期，善男信女络绎不绝，出城的人也甚多。
　　春娇也是煞费苦心，特意选在今日同那些伙计会面，好不被人察觉。
　　但恰好她是选在了今日，不然她们跟踪也很麻烦。

　　路越走越艰难，姜时安撩起车帘瞧了瞧外面。
　　她不是去庄子吗？为何是去寺庙的路？难道是她有所察觉？
　　姜时安心中忐忑不定，直到下了马车到寺庙才发觉春娇也害怕事情暴露，所以临时变了挂，利用今日香期在寺庙办事更为方便。

　　姜时安沉思片刻，眉眼微微含笑，这是很便利春娇，但也很便利她啊！
　　“云翠，你过会儿想方设法将外面的人引到春娇所在的地方些。”
　　云翠一点就通，果断点头。

　　只是，无论春娇今日会不会杀人，她今日也必须要伤人。
　　元吉对上姜时安的眼眸，便点头绕到了春娇所在禅房的后方。

　　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天时地利人和，春娇将手中的簪子刺向面前这男人的脖子上时，元吉迅速射出一根箭，那簪子便径直划向那个男人的额头。
　　好大一条口子，鲜红色的血液止不住往外流。

　　“小姐，这个屋子不太平啊，奴婢方才听到一声好渗人的惨叫声。”
　　桃胶话音刚落，姜时安便有模有样推开门闯了进去。
　　一身干净的衣裙掉落在地，姜时安蓦然抬手掩面叫出声:“快来人啊，这里有人杀人了。”
　　闻言，昊苍立刻带人闯进来将春娇给绑了。
　　“你是什么人？凭什么绑我？”
　　姜时安没作声，抬眼示意昊苍堵住她的嘴。

　　云翠带来了好些达官贵人的家眷前来观望，姜时安也算松了口气，有了目击证人才好办事。
　　元吉绕回来同云翠站在一旁，不慌不忙道：“这里有人行凶作案，郡主久病初愈受了惊吓，我们快些带郡主回府吧？”
　　云翠听后点了点头:“好。”

　　这下，根本不需将春娇和这伙计带到庄子里审问了，直接带回将军府岂不更安全，众人把守，她根本没有一丝能逃脱的机会。

　　“父亲，这个伙计是云醉楼的人，云醉楼大火的内情，他和这个娼妇他们二人心知肚明。”
　　“还有，这是女儿搜集到的证据，后面的事就劳烦父亲同皇上讲了。”
　　姜于靖听后很快心中便有了说辞。
　　“婳婳放心，为父这就带着他们二人入宫面圣。”

　　御书房内，姜于靖气势汹汹同皇上开口：“陛下，太子殿下和臣的女儿大婚在即，今日臣的女儿前去城外寺庙上香，却意外撞见这娼妇在庙里行凶，便将人给抓起来带了回去，没想到臣却发现云醉楼大火一事另有蹊跷，纵火之人便是这个娼妇。”
　　闻言，皇上给了身旁公公一个眼神，示意他将地上所跪之人口中的布给拿了出来。
　　“陛下，民女是被冤枉的，民女根本就不认识他们，是他们胡乱攀咬民女的。”

　　姜于靖听后冷哼一声，气宇轩昂将离家前姜时安给他的东西一一呈给了皇上，还对着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出声讲话的伙计补了一句：“在陛下面前胡言乱语可是欺君之罪，那是要诛九族的，这娼妇无父无母，可你……”
　　他话还没说完，那伙计便颤颤巍巍磕了几个响头：“求陛下开恩，求陛下开恩……”

　　“春楼这账记得清楚，既然你说你是遭人构陷的，那你说说云醉楼出事那夜你去了何处？”
　　春娇本想打谎话，那伙计为了保亲人的命便磕磕巴巴将那夜发生的事全盘脱出，顺带把她也供了出去。
　　“是她，是她给了草民好些银子，让草民趁着放烟花爆竹时给云醉楼放火，草民这是因母亲病重求医才一时干了错事，还望陛下不要怪罪草民的家人，一切罪责草民一人承担便是。”

　　闻言，皇上又将目光落在春娇身上，冷声问她：“云醉楼大火，福霖郡主落水。这么大一个局，你一个青楼妓女如何谋划而至？你背后究竟是何人？”
　　春娇彻底认栽，不再抗拒，但也：不愿意将周拂礼供出来：“民女背后没有任何人。”

　　桌上的白瓷盏重重碎在地上。
　　“来人，去将周拂礼，辰王，太子殿下都给朕叫来。”
　　他话锋突转，看向姜于靖：“不知郡主此刻身子如何？见了这血腥场面，能否受的住？”
　　姜于靖故意迟钝了几秒，随机应声点头。

　　众人齐聚一堂，皇上将手里写满字的宣纸重重砸给周拂礼：“这就是你干得好事？与娼妓为伍，毁郡主清白，以下犯上，周侍郎真是教了个好儿子。”
　　周拂礼手足慌乱，一一翻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他每次去春楼做了什么，同谁在一起，为何会被记的如此清楚明了？
　　皇上话音刚落，萧岁安便迫不及待接话:“父皇，那夜婳婳落水，皇弟便迫不及待下去救人，婳婳本是想挣扎自救的，可皇弟却用东西扯着婳婳的胳膊不让她走。如此看来，怕是这一切都和皇弟脱不了干系。”

　　萧岁安刚想说什么，却语调一顿，气势磅礴开口道。
　　“求父皇做主，还姜老将军和郡主清白。”

　　姜时安闻声瞧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萧岁安，心头一颤，先前他同皇上提起自己也都是称的她的乳名，如今却改了口。
　　这气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逼迫皇上对萧远白下罪。
　　可贵妃和顾家还有宁安王府都对皇上有用，皇上也只会小惩大诫，不会要了他的命。

　　周拂礼听后迫不及待为萧远白辩解：“求陛下明鉴，臣虽同辰王殿下走动频繁，但这一切都是臣一人所为，同辰王殿下无关。是臣记恨郡主先前羞辱臣才会酿成大错，还望陛下恕罪。”
　　萧岁安却死死咬着萧远白不放手：“那为何皇弟那夜要那般行径？”

　　萧远白知道，只要周拂礼咬死不承认，再加上那夜行凶之人都被灭了口，这一切萧岁安便定不了他的罪。
　　“求父皇明鉴，儿臣只是救人心切，至于皇兄口中扯郡主胳膊，全然是儿臣心中惧怕郡主沉入湖底罢了。”

　　闻言，姜时安率先一步在萧岁安前面开口：“陛下，听闻睿王殿下遇害也同辰王脱不了干系，既然睿王殿下和臣女都是受害者，既如此，那便等睿王殿下过几日从潭州回来再论辰王殿下的罪也不迟。”
　　若再任萧岁安怼下去，她怕他一时心急把自己也搭进去受罚。
　　皇上听后淡然点了点头:“那就按郡主说的办。既然周拂礼谋害的是郡主，那处置便由郡主来定吧。”

　　姜时安余光瞟了一眼姜于靖和萧岁安，愣了几秒后坚定出声：“周拂礼他因自己的私欲，让云醉楼死伤无数，京城中有头有脸的官眷也有好些因此丧命的。都说一命抵一命，但周拂礼却只有一条命……”
　　“依臣女看，不妨将周拂礼五马分尸，祭拜遇害之人在天之灵，也好给众人一个交代。”

　　此话一出，姜于靖和萧岁安嘴角扬起一丝不太明显的得意笑，周拂礼还想对着姜时安破口大骂，但下一秒便被拖了出去。

　　皇上不开口还好，一开口要给姜时安补偿，结果她却说：“陛下既然把太子殿下放出来了，那便解了太子殿下的禁足，好些时日不见，臣女都有些想太子殿下了。”
　　可算有个正当理由将他给放出来……
　　“朕允了。”

　　出了御书房到宫门外，萧岁安一直同姜时安并肩走在一起有说有笑，刺的后面的萧远白眼睛生疼。
　　看着姜时安上了马车萧岁安依依不舍本想离开，可转头看到萧远白孤身一人上了马车，于是二话不说同昊苍讲:“你先回东宫吧，孤有出去办些事。”
　　昊苍方才一直殿外，对萧岁安已然解禁足的事？不知，听他这般说，昊苍还以为他又要去翻墙呢。
　　“可……殿下，既然如此，您为何方才不同郡主一同去将军府？翻墙的事……还是少干，有伤风化。”
　　闻言，萧岁安无情白了他一眼：“不是，你如今怎么同元吉和鸿云一样？孤看，以后还是让你们少接触，东宫里唯一一个正经的侍卫都被他们给带坏了。”
　　昊苍本想再劝谏两句，可萧岁安却扯过他挂在腰间的匕首便扬长而去。

　　昏暗的小巷子里，萧岁安劫了萧远白的马车，拿自己在街道处随意捡的麻袋套在他头上将他给拖进了墙角。
　　任凭他叫破喉咙，萧岁安也没有怜悯半分，扯着他的手拿匕首砍了他一根手指，然后在他胳膊上重重划了一道口子。
　　萧岁安盯着他的胸口眼眸中满是恨意，正要给他来一刀，可身后不远处蓦然传来一声:“辰王殿下？”
　　天子脚下，谋杀皇子，若不是怕这事传出去会引火上身，萧岁安恨不得现在一刀捅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