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性Omega的虫族改造计划》加油坚持

7、中转 菌族吃霉菌

　　“问笙，不要睡了，我们要降落了！”
　　楚问笙睁开眼，这一次，映入眼帘的是有着斑斑点点的光环的小岩块。
　　虫族和人类不一样，人类领土上，多半大片平整有光带的区域就是飞船降落点，而虫族这里的落点选择则有点缺乏规律。
　　譬如当下，飞船准备停下加油的中转站就是一颗直径不到三公里的小型岩块。
　　“……这么快？”
　　“那当然，我开飞船技术特别好。”菌未朽扭开广播。
　　「以下是先觉广播，伊思专家称，三年后，胡蜂族将在兽族争端中取得绝对性的胜利……」广播滋滋响，「接下来，插播一段广告……」
　　“你们这里也有……娱乐频道？”楚问笙感觉很离奇。
　　情报中极少提及虫族的民用设施，在帝国军人的眼里，虫族就是那种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各种战斗武器，然后几小时就能扩散得满山遍野的东西。
　　“一直都有啊……有很多别的台，不过你现在应该听不懂。”
　　“你能听懂多少呢？”楚问笙问。
　　“除了方言，基本语我都懂哦。”
　　飞船慢慢驶入货运装卸港。
　　菌未朽把巡逻船舱停在中转站顶部一层。
　　港口的装卸臂被炸断了三分之二，剩余的部分像一根断掉的肋骨戳在半空中。
　　大概是货运线路已经废弃了，吊臂的损毁竟然没有被修复，只是围了根线，不允许靠近。
　　菌未朽第一个跳下船舱，然后转身准备接住楚问笙。
　　楚问笙拒绝了她的善意，自己往下跳。
　　他跟着菌未朽穿过装卸港的气密闸，进入中转站的内部走廊。
　　他跟着菌未朽走到二号仓库。
　　菌未朽把仓库卷帘门用力推到顶，退后一步，张开双臂。
　　“欢迎来到小熊虫面包店，虫族七号分店！虽然完全没有开业！”
　　楚问笙看着这个不到三十平方米，堆满杂物的空间：“我们不是加完油就走吗？”
　　“这个嘛……”菌未朽走过去捡起一个小播放器，“分店比较多，所以偶尔也来看看。”
　　她很顺手的就把播放器递给楚问笙，而楚问笙也很顺手的接过了播放器，按了一下开关键。
　　屏幕闪了一瞬就暗了，看起来似乎两个演员都是人类。
　　“哎呀，”菌未朽捏着一袋霉菌点点的面包转过身来，“放太久了，要赶快吃。”
　　出于对虫族娱乐节目的好奇，楚问笙把播放器翻过来，抠开后盖。
　　他用指甲刮掉电池接口上的菌丝氧化层，重新怼了一下电池，这下屏幕亮了。
　　播放器的影视标题浮出来：《风味旅途·虫族边境特辑》。
　　镜头跟随着两个人类，到处行走，拍摄的内容多半是虫族美食。
　　“这是……联邦拍的纪录片吗？”
　　“对的！一共十二集，有好多我都不知道的菜！”
　　楚问笙看着那两个人类，感知上有些疏离陌生，就好像在看另一个物种。
　　他摇摇头，按捺下自己这种陌生的心绪，看向菌未朽。
　　菌未朽正在吃霉菌面包。
　　菌族吃霉菌是否是一种自噬行为？
　　楚问笙看向仓库更深处，试图转移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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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理补给花了小半天。
　　菌未朽在仓库里钻进钻出，把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往巡逻船舱的货舱里搬：两条荧光菌毯、一箱荧光蕈荚、一小罐蜜虫原浆、三大块虫族军粮压缩块。
　　就像旅行的人一样，整一大包东西最后用上的没多少。
　　楚问笙靠着巡逻船舱的起落架，打开一本笔记本。
　　菌未朽收集了很多纸制品，刚好适合此刻不希望用电子产品书写记忆的他。
　　他列了一张表，整理麻痹发作的时间长度。
　　只注射一半的药剂无法达到完全的药效，而菌未朽的菌丝布丁却能坚持到现在，不能不说菌未朽的神奇。
　　楚问笙把温度、引力、活动量三个变量加入横栏，然后抬起头。
　　是布丁吗？还是菌未朽……？
　　菌未朽是否也算一种“雌虫”？
　　没有设备要研究通这些有点麻烦，好在目前为止，荧镰还没追来。
　　等找一个更安全的地方，他要测试麻痹从传递到影响核心机能的时间……
　　楚问笙忽然感觉自己的后颈一烫。
　　菌未朽正忙着搬运她那些小电子设备，忽而发现楚问笙缩在舱室里。
　　她蹲下来，拍了拍楚问笙的脸。
　　楚问笙缩冷钢甲板上，浑身发热：“情潮……”
　　“需要Alpha信息素吗？”菌未朽没体验过发情，所以说得就像喝花蜜一样简单。
　　楚问笙感觉自己的脑袋也在发烫。
　　他不想，不，不行。
　　应该说是绝对不能。
　　他的抵触很难描述，或许是在这种情况下，他有更多选择，他可以靠自己熬过去……
　　或许他只是需要被强制，这样就可以拒绝背负任何责任。
　　菌未朽凑到他面前，拿手指戳他眉心。
　　“你的翅语在说同意，但是你的肢体语言很抵触。好奇怪……”
　　楚问笙不知道该说什么。
　　结果菌未朽还在催他：“你快拿个主意，我要不要生产Alpha信息素？说出来的话不反悔。”
　　“……”
　　“虽然我刚刚吃饱，但人类的Apa信息素还是很麻烦的。”菌未朽又开始咬字不清了。
　　“……我想你草我，行了吧。”楚问笙被问得逼急了，有些破罐子破摔。
　　“要怎么做？”
　　楚问笙重重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当我没说。”
　　“人类真奇怪。”菌未朽评价，可看着脸涨红的楚问笙，她又觉得情有可原，“你好疼啊，我真的帮不了你什么吗？”
　　“过来……”楚问笙张开怀抱，菌未朽顺其自然把自己填了进去。
　　“只用过来就够了吗？”
　　楚问笙抱着菌未朽，滚烫的泪落在菌未朽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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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蝶族的文化里，如果雄蝶爬过来垫在雌蝶肚子下方，那就是种□□信号，自然而然，该是雌蝶抱着对方，护着对方。
　　但现在，菌未朽被楚问笙用翅膀裹着，这很不一般。
　　她于是腾出一只手开始查询虫网。
　　虫网给出了Omega发情期Alpha该怎么做的正确案例。
　　菌未朽立刻照抄，在嘴里分泌好Alpha信息素，探头探脑一口咬在楚问笙已经转化为精神力器官的腺体上。
　　楚问笙闷哼了一声，仰面朝天抱着菌未朽。
　　这下位置对了！菌未朽张开翅膀，裹住楚问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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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拾起来后，楚问笙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菌未朽也没提。
　　不过Omega发情期太长，愣是在中转站耽搁了三天，导致他们正式出发时不巧碰上了一场陨石风暴。
　　陨石风暴的核心直径不到一公里，但碎片密度大到扫描仪不断播放过载报警。
　　菌未朽由是决定小幅度偏航。
　　她太专注于处理航行问题，蝶翅下意识便撑开了，鳞粉在舱内扩散。
　　楚问笙看了看他手里那个运输舱的星图，做出指导：“往下方沉，不用变道。”
　　菌未朽立刻执行楚问笙的指令。
　　巡逻船从碎星带下方穿出。
　　陨石风暴在头顶炸开。
　　碎片撞上行星残骸的引力井边缘，被拖往另一个方向，像一群被风向改变的鸟。
　　“你反应好快，”菌未朽长出一口气，蝶翅收拢，整个人往驾驶座上一摊，“好厉害……”
　　楚问笙摇摇头：“是运输机的航道规划更高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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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蚂蚁巡逻船再次降落在一颗行星残骸上。
　　这颗被炸毁的蝶族花区行星只剩三分之一的壳，像一颗被咬掉大半的蛋，剩余的弧形地壳在引力的缓慢作用下与一些碎片维持出了星球的原貌。
　　菌未朽下船转了一圈，随即从货舱里拿了备用氧气罐给楚问笙，她自己倒是什么都没带。
　　行星残骸的大气已经散逸殆尽，但旧花区的重力场还在，大约是标准重力的零点六倍，走起路来有种踏在棉花上的轻盈感。
　　菌未朽往前跳，把楚问笙带到了她的新仓库。
　　她真的有很多仓库，当前的仓库是一个废弃的蝶族茧舍。
　　“就这样放着，不怕别人闯入吗？”
　　“为什么要怕？”菌未朽伸出胳膊揽住一只幼虫玩偶，“我的仓库能帮到别人真是再好不过了。”
　　大腿粗的毛毛虫玩偶看起来很柔软，八只短短的小脚和一个圆滚滚的肚子，哪怕以人类的眼光来看这个玩偶也很可爱。
　　“这边也是因为军队大量投放□□被破坏了，代号是铁砣还是什么的。”
　　楚问笙的手指僵在了袖子里。
　　铁砣……想来是铁砧3。
　　蝶族花区的□□覆盖行动。签署军官是铁砧系列前指挥官。
　　当时的楚问笙还只是个尉官，没有签字权。
　　但他在军校时读过铁砧的全部作战档案。
　　军校当作“有效进攻案例”来说，那场考试，他的成绩是满分。
　　“尉官楚问笙对非对称打击战术的理解超越同期所有学员。建议重点关注。”
　　他当时觉得骄傲。
　　菌未朽没管楚问笙的小心思，她抬起头，又捡出来一盒发霉的食物开始吃：“据说我也是因为那个秤砣而变成感染体的…但那是以前的事啦。”
　　“现在是和平时期，不会再有□□袭击了。”
　　楚问笙没有接茬。
　　在这个仓库卸下部分食物后，菌未朽采来了蘑菇，提议做顿饭吃。
　　她从储物空间往外掏东西。为菜谱额外增加了一袋快过期的蝶族风干花瓣。
　　楚问笙看着这一地东西，没看到人类常用的盐。
　　一直有说法盐可以缓慢的杀死虫族，还有传言说虫族绑架了人类厨师，然后厨子用盐和味精毒死了虫族。
　　这类杀虫传言就像都市异闻一样难以彻底证伪，但楚问笙不确定最后这个传言是怎么处理的，那是内德部门负责的事。
　　“用什么做饭？”他于是问。
　　“用荚啊。”
　　“荚？”
　　菌未朽继续掏包，翻了好一阵子，拎出半个荧光蕈荚。
　　“这个，泡水不漏，可以直接烧，”她把蕈荚举在头上，很得意，“我平常都用这个，不过要是记得，我还是应该去甲虫那里买个像样点的，叫锅的东西。”
　　楚问笙接过蕈荚，拿在手里转了一圈。
　　这东西的导热性是金属锅的七成，看着能当煲汤的锅。
　　他在军部野外生存训练里学过用头盔外壳层煮汤，算是过得去。
　　当然，有些具备狂想症的同僚提出用军靴炒蛋和拿火焰喷枪烤肉，被老师打了低分。
　　“怎么了？你想试试做饭吗？”菌未朽看了看他的伪翅，“你看起来好像很期待。”
　　“……有盐吗？”楚问笙问。